書境 書境

楚王趙碩

2,095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豐京,皇城。

楚王趙碩,漫步而行,天才剛剛亮,皇城之中,除了一些早起打掃衛生的太監之外,宮女嬪妃們,或許此時才剛剛起床,偌大的皇城,顯得有些寂靜。

趙碩的神色還是那般陰沉,彷彿沒有任何事情,可以提起他的興趣。

前段時間,齊王趙詢被封職京兆尹,而楚王趙碩,則是被趙智派往江南,代天子巡視,不過趙碩一直拖著,始終沒有動作,昨天,趙智宣趙碩進宮,督促他儘快啟辰,前往江南,最近一段時間,有好幾個江南州縣刺史,密奏趙智,參劾洪、江節度使,洪安郡王趙柏安,說其私養死士,圖謀不軌,對此,趙智大為震驚,又不好直言質詢趙柏安,兩人又是義兄弟,以及趙柏安在江南的重要地位,在沒有確鑿證據之前,趙智更不會輕易治罪趙柏安,所以才是讓趙碩立即趕往江南,以巡視的名義,探明情況。

江南有好幾十個州縣,不管是暗查趙柏安,還是真正的代天子巡視,做完這些事情,沒有幾個月的功夫,肯定是回不來了,一走就是幾個月,於情於理,趙碩都是要進宮跟自己的母親,楊貴妃道別。

趙碩走出楊貴妃的宮殿,守在外面的太監,看到他出來,不由愣了愣,這才多久,連一刻鐘的時間都是沒有,這就要離開?

這名太監並不是楊貴妃宮殿的老人,但到此當值也是有兩年多了,楚王趙碩來此給楊貴妃請安的次數,極少,一隻手都能數的過來,而且每次都是匆匆而來,匆匆而去,時間極短,好像前來看望自己的母親,對於楚王趙碩來說,就是一種敷衍,應付。

趙碩走到近前,太監連忙躬身行禮,叫了一聲楚王殿下,但趙碩,看也不看他一眼,彷彿他這個人根本不存在,直接走過。

太監苦笑一聲,連忙跟了上去,低著頭,只管走自己的路,趙碩不說話,他豈敢亂言。

前行一段,不遠處,有著一座拱橋,橋上,站著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是月公主,此刻的趙月,正靜靜的站在那裡,沒有光彩的雙眼,看著橋下的流水,她看不到,但她此時的心神,卻是猶如橋下的流水,波動,冰涼。

趙碩停下步伐,看向趙月,沉默片刻,淡聲說了一句:“不要跟過來。”

隨即,趙碩朝著趙月走去。

趙月身邊的一名宮女,看到了正朝著這邊走來的趙碩,於是連忙湊到趙月耳邊,輕聲提醒了一句。

趙月轉過身,那雙除了黑夜,沒有任何其他光彩的眼睛,看向了趙碩。

“是碩哥哥?”

“是我。”

趙碩抬起手,停頓了一下,最後還是摸到了趙月的頭上,冷淡的臉上,有了一絲哥哥對妹妹的寵愛。

“月兒,你好像不開心,是誰惹得你如此,說出來,三哥為你出氣。”

趙月搖了搖頭:“月兒沒有不開心。”

趙碩沉默了,片刻之後,才是輕聲說道:“是因為張元?”

趙月低下頭,輕輕說了一句:“我不喜歡他。”

趙碩點了點頭,默默說道:“你不喜歡做的事情,沒有人可以強迫”

“父皇也不行。”

這最後一句,聲音很低很低,低到或許只有趙碩自己才能聽到。

趙碩最後伸手輕輕捏了捏趙月的小臉,不再有任何言語,轉身離開。

“楚王哥哥,還是那麼冷淡。”

趙月注視著趙碩的背影,彷彿看到了他的離開。

一旁的宮女小聲說道:“楚王殿下平時極少言語,對任何人都是不理不睬,只有見了公主您,才會這般說上幾句。”

“楚王哥哥,也是一個可憐的人。”

趙月搖了搖頭,輕聲嘆道:“我們回去吧。”

皇城外面,一輛馬車,數十名精壯士兵靜靜站立,趙碩走了出來,所有人立即半跪在地,齊聲唿道:“楚王殿下。”

趙碩依舊是那副模樣,沒有任何言語,直接上了馬車,馬伕牽起馬繩,正要駕駛馬車離開,趙碩的聲音從車內傳出:“我要張元的資訊,儘快。”

馬伕竟是跟趙碩一個性子,一句話不說,只是點了點頭,隨即揚起馬繩,駕駛馬車離開。

武州,隨著一系列政策的出臺,在土地分配,以及法律施行標準等等,李勳儘量做到了一碗水端平,又有著教會領袖溫和派的指引,隴右西道三州的外族百姓,其情緒徹底平穩下來,武州局面的穩定,讓李勳有了更多的時間,去關注更多的事情。

李勳領著百餘名親兵到達夏州。

來之前,李勳並沒有通知任何人,他並不喜歡那種前唿後擁,飛迎巴結的場面,所以此行,沒有提前知會元和,一直到了城門處,守城的軍官見到李勳,這才匆忙上前行禮:“末將參見都督。”

“起來吧,無需多禮。”

軍官起身,拱手道:“都督請進城, 末將立即前去通知元將軍。”

李勳擺了擺手,說道:“我來此,不是為了元和,而是想看看新兵的訓練情況,李存孝現在在哪裡?”

軍官想了想,說道:“從城門開啟到現在,一直由末將值守,李將軍兩個時辰前出城,此後並沒有見到他回來,現在應該還在新兵營之中。”

李勳點了點頭,吩咐侯全領著親兵們先行進城,隨後只是帶著江大熊與歐陽離兩人,朝著新兵營趕去。

新兵營,雷萬海此刻正在後勤倉庫,清點各項物資。

巡察營成立之時,招募的第一個兵,就是雷萬海,他算是最早跟隨李勳的那批人。

雷萬海書讀的不多,但性格極為穩重,身材強壯,頗有武力,對李勳忠心耿耿,做事盡心盡力,李勳很看重他,暴亂結束之後,李勳為他輕功,讓其升了一級,做了郎將,隨後,新兵招募完畢,開始訓練,李勳便把他從親兵營剝離出來,到夏州,協助司馬衷訓練新兵事宜,而親兵營的新任親兵都尉,則是落到了為人機敏的侯全頭上。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