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17章
接下來的事情,發生的非常快,老貓看著那份翻譯出來的電文,頭上已經微微冒出了冷汗,他隨即就吩咐老唐找人集合,說要馬上出發,編寫電報的人,顯然現在的處境相當不妙了。再也容不得半點的耽擱。
事實上我們都知道,這幽靈一樣的電報,不知道在這裡傳送了多久,也許當事人早就已經遇難了,但是,作為一個救援隊,就是要以最好的情況來判斷形式,在不確定的情況,要無條件認為救援對像還生存著。
可就在我們收拾行李,準備跟他們上路的時候,老貓卻攔住了我們,讓我們呆這裡,說裡面肯定是出了問題,不然不會有這種電報出來,我們對於裡面的危險一點也不知道,如果全隊裡全部進入,一但再一次出事情,就會全軍覆沒,我們留在這裡。作為第二梯隊,他們如果安全到達,就會派人回來通知我們。
我們一開始不同意,心說那怎麼行,王四川說要麼你當第二梯隊,這縮頭烏龜的事情我才不做。
可惜老貓還是搖頭,說:「現在是軍事行動,老唐最大,這是他的意思。服從命令!而且你們都有傷,留下你們是為了你們好!」
說著他就要走,王四川還是不服氣,但是礙於老貓搬出了命令這幾個字來,他也不能發飆,誰都知道老唐那個連長是個軟蛋,這肯定是他自己的意思。
不過他走了沒幾步,突然又回頭對裴青道:「你能聽懂電碼,也許用的上我,他們留在這裡,你可以跟去!」
裴青歡唿了一聲,回頭看了一眼我們,很可惡的道:好好看家!就跟著他走了。氣的王四川差點吐血。
我們看著他們上船,很快的就離開了岸邊,為首的人打著手電,尋找電纜,大概二十分鐘後,三隻船就消失在洞穴的黑暗中,喧鬧的聲音一下子越來越遠。
四周的突然的安靜讓我很不習慣,我們回頭望望,發現剩下來的人,就是我和王四川,還有副班長和他手下的三個小兵,突然感覺到一股悽然。
王四川問我怎麼辦,我只好說老貓說的也有道理,咱們怎麼說也受了傷了,他也是為我好。
幾個人蹲下來,也無事情可幹,我看著副班長也垂頭喪氣的,當兵的不怕死,就怕上不了戰場,我只好掏煙來安慰他們。
這一摸,我就一愣,掏出來一看,我發現口袋裡,又多了一張紙條。
那是一張和先前在石灘上看到的相同的紙條,都是從我們那種勞保工作筆記上撕下來的,那時候的紙頭還不像現在這麼優質,紙片厚,發黃且粗糙,展開一看,同樣是幾個小字:
進落水洞。
四個字寫的極度的潦草,潦草到我勉強才能分辨出來,顯然是在極其快速的情況下的寫的。我看到這幾個字,心裡就勐跳了一下。心說什麼?進落水洞?條件反射就回頭看了看那個鐵柵欄攔起來的落水洞。
那個落水洞就在不遠的地方,所有的電纜猶如章魚的觸鬚一樣彙集到洞口,盤繞成一團一團的,流水就在這些電纜中間向洞裡流去。
下這個洞?
我感覺到有點莫名其妙,又摸了摸口袋,發現除了煙,沒有第二張紙條了,心說奇怪了,到底是誰塞進來的。
早前看到那張:小心裴青的紙條的時候,我根本沒有在意,以為是陳落戶的噁心伎倆,但是現在又一次收到這張紙條,我卻無法在不把它當回事情。
此時王四川他們都在我邊上,我摸紙條的過程他們都看的很清楚,看我看了紙條臉色變化,都湊過來看,我知道自己一個人無法處理這個問題了,就把紙條遞給王四川他們,讓他們一起看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情。
王四川一看,就吸了口涼氣,說這是給我們的暗示啊,他孃的是誰給我們的呢,為什麼要透過這種方式?難道我們隊伍裡有敵特?
幾個人一聽,都覺得有道理,不然沒必要傳小紙條告訴我們這個,王四川就興奮起來了,說同志們,我們立功的機會來了,看樣子這落水洞裡肯定有什麼蹊蹺,不能讓敵特知道,所以才把這個任務透過這種方式委任給我們,這是那些同志們對我們的信任,來吧,事不宜遲,我們馬上下洞。
我趕緊攔住說且慢,這事情太怪了,我們得從長計議。況且這紙條到底是誰放在我口袋裡我還不知道呢。我們還是先到洞口看看再說,要不要下去,別這麼快決定。
我說的話也有道理,王四川點頭說行,他其實也是這個意思。於是便打起手電向洞口走去。
說實話我並沒有仔細看過這個洞,上來的時候看了一眼,直覺得落水洞的四周滑的要命,也不敢靠前仔細看,裡面盤滿了電纜,使得本來有一個卡車頭大的洞口,只剩下一半的直徑,下面一片漆黑,冷風陣陣。
因為紮實的應試教育,我看到這個洞的時候,已經能夠想像出裡面的樣子,用落水洞來形容這個洞也許也不是很適合,因為這個洞並不在地表,但是原理相同,肯定是水沿垂直裂隙溶蝕出來的,不知道有多深,如果深度超過一定程度,那當地表水下透一段路程之後,落水洞就會開始順著岩層的傾斜方向,或者節理的傾斜情況而發育。
在水平地層發育的落水洞,像階梯那樣逐級下降。在節理眾多的地層中,又會形成曲折迴環的形態。這裡的落水洞,是一種洞中洞,最有可能的發育結果是最後進入毛細石裂隙,變成地下水,當然,這下面也可能是另一條地質構造裂隙,或者另一條更深的地下河支流。
剛才在這裡檢查的工程兵還有安全鎖和一些加固裝置沒有撤掉,我們可以很平穩的下到一定的階段。王四川剛才說的激動,如今一看到洞的情況,又有點猶豫,到底是搞地質勘探的,安全概念還是有的,知道這樣的洞穴相當的危險,因為現在水量很大,匯聚的水流在下面都衝起激烈的水花,能見度很差。
我問王四川怎麼辦,王四川說這樣看也看不出什麼來,他要下去看看情況,那副班長馬上說他去,王四川把他攔住,說我和裴青那小子可不一樣,我是搞地質勘探的,爬洞是我的專長,我爬比你們去爬合適,別爭了。
我此時也腦子一熱,對王四川說,你別他孃的個人英雄主義,紙條是塞在我口袋裡的,這事情我來幹合適。
這樣推來推去,其實我最煩這種事情兒,但是當時革命片都這麼拍,我們都學來了,不過,當時最後決定還是我下去,因為王四川個子太大了,幾個兵在上面拉繩索恐怕拉不住他。
不過,決定下來之後,我看了看那個深洞,卻有點後悔,打先鋒實在不是我的強項,不過到了這地步,怎麼也得硬著頭皮上了。
我們之前有帶探洞的裝備,不過全部都在逃漲水的時候扔了,那時候除了槍什麼都扔了,好在這裡還有以前那些人的包裹,我們把裝備理出來,我帶上了頭燈,這是我最不喜歡的裝備,帶著腦門很燙,影響我的思考。
接著理出繩子,打了個滑輪扣,我就爬過鐵柵欄,踩著那些電纜,往落水洞下滑去。因為濺起的水,我都看不清楚電纜下的洞壁。
這裡面的空間剛開是非常狹窄,我下去了一段時間之後,聽到了克拉克拉的聲音,頭燈照下去,我看到了腳下很深的地方,有一個架子,上面有一臺機器,當時是我臆測的,因為我看去就是一塊黑影,接著上面的人繼續緩慢的把我往下吊,我轉動頭部逃避水花,很快就我就變成了一隻冰冷的落湯雞。
不過,到了這裡之後,我也不知道多少次成這樣了,我倒也有點習慣,下著下著,大概下去了七八米,我的頭燈就照到了電纜上掛的一塊銹爛的鐵牌子,我閃了一眼,上面寫著:站-0384-8線,後面還有看不懂的日文,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此時我耳朵裡全是水聲,聽到上面有人說話,也聽不清楚,就讓他們繼續往下放,繩子停了幾下之後,又往下放了幾米,我就能看清楚那臺機器了,這裡顯然剛才檢查的時候,工程兵也來過這裡,有很多石灰質剝落的痕跡。
這肯定是臺發電機,給架在一個鐵架子上,鐵架子橫在洞裡,好比一到屏障,把落水洞封住,透過鐵條和鐵條的縫隙,可以看到下面漆黑一片,不知道有多深。鐵架上,掛著另外一個鐵銹的標識牌:立人禁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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