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第37章

2,923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聽到這裡我相當的驚訝。雖然透過發報機截獲電報不是困難的事情,特別是那個年代還是密文電碼時代,不存在跳頻的發報機,但是截獲電報往往需要相當長的調頻準備,一開啟收報機就收到電報,這說明這臺發報機和對方的發報機有著相同的頻率,這樣的可能性很小,除非就是兩臺機器事先約定好的。

裴青並沒有想到這一點,他認為這電報肯定是露在地表的天線截獲的國內電報,這說明這發報機天線肯定是有用的。

但是老唐和電話兵卻已經發現了問題,電話兵努力聽碼聽了十幾分鍾,發現編碼方式完全不對,根本無法聽出,接著他們檢視了日本人的聽碼本,發現耳機裡的電碼頻率竟然是日本人的編碼。

要知道這是軍用編碼,就算日本本土的電報能發到中國的內蒙古,也只會是民用的編碼,不可能和當初的加密日本電文相同。這馬上就變成了一件糟糕的事情:在地下1200米處的關東軍基地電報室的自動電報機,能收到日文的軍用加密電碼,而他們卻不知道,這電碼是從什麼地方發出來的?

這實在是匪夷所思,而且無法解釋,這電報機肯定有一個天線,這天線在什麼地方?

當時他們的推測,就是在我們搜尋的內蒙古原始森林深處,肯定還有一處另外的日本人秘密基地,這發報機收到的電報,肯定是來自於那裡。

當時所有人都接收這個解釋。因為事實上沒有其他的解釋了。第一,他們認為電報不可能來自地下,因為不符合物理規則,那麼電報必然來自於地面上的「天線」。

第二,在1962年,地面上的天線不可能接收到日本本國的軍用電碼,而且還是使用1942年密碼本的電碼,所以這電碼必然來自於1942的廢棄的另外一個地方,這地方也應該在內蒙古。

因為沒人懂日本,所以就算有所有的讀碼本,也沒有辦法知道這電報講的到底是什麼,只是電話兵聽了相當長的時間,發現電報的內容有點長度,而且也是迴圈頻率,即對方又是一隻自動的發報機。

老貓此時倒是放鬆了,因為雖然沒有救到人,但是找到了這段電報,以及這麼多的資料,對於他來說,也應該可以交差了,於是他們記錄下了所有的電碼頻率,拆掉了背上了發報機,然後帶上了所有的電碼本和解碼機,準備先返回,讓專業人員破譯了這段電碼再說。看看到底電碼裡說的是什麼。

在收拾那些電報資料的時候,老貓他們卻有了一個驚喜,一個小兵在成疊的資料本里,意外的發現了一張工程截面圖,這張關鍵的圖紙只有一半能看清楚,在那一能看清楚的一半上,就清晰的畫著我們所在的大壩,飛機起飛結構,以及大量的暗河支流資訊。

靠著這張圖紙,他們透過了所在溶洞的岔洞,進入到了落水洞下的溶洞發育系,在裡面跟著電纜穿行了十幾個小時,才到達了大壩的一端,來到了那一處暗河瀕臨的巨大深淵邊上。之後,又經歷了一些事情,最終在這裡碰上了我們。

我愣了很長時間,好長才反應了過來。其他人也是一樣,王四川還又問了一遍:你說你進來過?

老貓掏出煙,點上點頭。這些人就亂套了,好幾個人臉都白了。

我的腦子還是混沌,可轉念一想,突然就想笑,發現這事情其實相當的合理。而且早就有跡象了。

首先老貓在我們下來之前,就知道大校那幫人早就發現了那個洞。起初我以為是他熟悉組織的一些做派問題,現在看來他早就進去過了,他當然知道這個事情。

第二,在暗河漲水的時候,他能夠及時出現,並且能夠知道繼續往前的通道是在暗河的頂部,我一開始也以為是他的經驗豐富,此時想,也是因為他進去過了。

這真不知道是我們太單純還是怎麼的,竟然就沒有想到這一點。

王四川剛才還是客氣的,此時也忍不住了,不等裴青發難,他就上去一把揪住了老貓,問他道:「毛五月,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情,你要是不說清楚,別怪我不講階級友情。」

事情相當的清楚,我的腦力也理順了脈絡,顯然老貓和裴青他們經歷的事情相當的輕鬆,這讓我有點懊惱,因為讓我們進入到落水洞的是一張紙條,這張紙條如果是他們中的一個塞給我的,那我就感覺似乎是給一個不負責的人推入到了相當危險的境地。

不過我後來想想,我們摔入那條巨大暗河之中完全是意外,如果沒有發生這種意外,那麼我們進入到落水洞下的溶洞發育區,最後會走到哪裡,實在不可預測。

我們經歷的事情,王四川早已經講述給了他們聽,連隊伍中可能有敵特都和他說了,此時老貓的臉色是相當難看的,因為加上他們遇到的犧牲者。可以知道的死亡名單就很長了。

電報室三人死亡

落水洞發電機一人死亡

吊裝倉庫一人死亡蘇振華瘋了

加上之前瘋了的袁喜樂

這第一隻我們所不知道的勘探隊中,我們找到的人已經有了7個人,其中竟然沒有一個是正常的,不是死了就是瘋了。

我就問老貓,已經到了這個時候,你應該和我們說一些事情了,你至少應該告訴我,這一隻隊伍到底有幾個人。

我一說裴青馬上附和,一邊的王四川,馬在海和副班長也都幫跟著我問,裴青相當的激動,之前他就和老貓吵的相當厲害,這一次我們都站了起來,他就更加的按乃不住了。

老貓和老唐都沉默,他們下面的兵肯定是不知道的,要知道情況也應該是他們兩個知道。

兩邊僵持了一會兒,誰都沒說話,最後老貓突然就鬆了,嘆了口氣,對我們道:「好吧,不過我只能告訴你們這一點,你們不能再問了,知道太多,對你們和我們,都沒有好處。」

我就道你說吧,我理解你。我們出去後不會提這個事情。

老貓有點古怪的笑了笑,道:「這隻隊伍是半個月前進入這裡的,一共十個人,4個專家,五個工程兵,一個特派監督員。」

九個人,馬在海就吸了口涼氣,道:「那麼說,我們還有兩個人沒有找到?」

老貓就搖頭,對他說:「不,是一個。」

馬在海掰起手指,數了數,道不對,9減去7,不是2嗎?

老貓道:「還有一個人,活著出來了。」

我們頓時都吃了一驚,馬在海就問是誰?

老貓瞇著眼睛,指了指自己:「就是我。」

老貓不慌不忙,用菸頭把王四川的手燙縮了回去,就搖頭,對我們道:「對不起,同志,我現在還不能說。」

「毛五月,你他孃的裝什麼幹部!」裴青就跳了起來,要衝上去打老貓,才挨上去,一邊的老唐一下就衝上來,把裴青整個人扭成了一個麻花。老唐是練家子,手上力氣再輕裴青也受不了,一下子裴青就給扭的哇哇直叫。

我本不打算把事情鬧僵,眼看王四川也衝了過去,嚇了一跳,以為要大打出手了,不過王四川是去勸架的,把兩個人拉了開來,老唐就指著裴青罵道:「你是不是當兵的?充什麼知識份子大爺,老貓不說是有紀律在,你他孃的算那根蔥,我們聽你的還是聽團部的?」

這話看似不勐,其實老唐已經在裡面提了兩點:第一不是不說,而是不能說,第二,命令是團部下的。這是暗示我們別問了。

工程兵團團部都搬出來,我是知道老貓打死也不會說了,裴青是那種血氣上來政委也敢打的人,我怕他再說什麼廢話,要給別人定性套反革命的帽子了,忙攔住他讓他別說了,兩邊都少說兩句,馬在海在邊上看氣氛不對,忙見風使舵,岔開話題就說:「那不對啊,如果毛工是一個倖存者,那這洞裡應該只有一個人了,會不會就是剛才想殺吳工的那個人?」

這事情其他人都不知道,一說有人要殺我,老貓都感覺到很意外,問我什麼殺人?我就把剛才差點給人埋死在冰坑裡的事情和他們說了。

老貓聽完後,皺起了眉頭,老唐就問要不要派人去搜搜?老貓馬上擺手,道:「不要派,這事情不對了!」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