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跟皇帝嶽父打擂臺!
“長公主殿下,或許……還是遵從陛下的安排更為妥當。”
一個蒼老卻異常沉穩的聲音,在略顯空曠的宮殿迴廊中響起,打斷了格蕾絲正欲發作的怒火。
格蕾絲勐地轉頭,當看清來者時,已經到了嘴邊的厲聲斥責被她硬生生地嚥了回去。
來人不僅是格蕾絲的長輩,更是艾伯倫皇帝的長輩。
艾伯倫皇帝的老師,最賴以信任的左右手,百星聖者阿爾菲·貝里。
穿著深灰色法師長袍,手中拄著一根看似普通的古木手杖。
眼睛正平靜地注視著格蕾絲,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卻自帶一股令人無法忽視的威嚴。
格蕾絲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翻湧的煩躁與不安,聲音沉了下來:
“阿爾菲先生,這是我的私事。
雅恩的住處,我認為由我來安排更為合適。”
阿爾菲並沒有直接回應格蕾絲帶著鋒鋩的話語,目光緩緩轉向一直靜立一旁,彷彿置身事外的柯恩。
語氣平和地問道:
“雅恩·修斯先生,您的意思呢?
陛下這麼安排,也是出於對您這位貴客的周全考慮與帝國禮節的遵循。”
柯恩一直沉默地觀察著這場突如其來的交鋒。
從內心深處講,他對自己應對潛在危險的能力有著絕對的自信,夏佐親王之流的手段,他沒有真正放在眼裡。
然而,他也清楚,在這座龍潭虎穴般的皇宮深處。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誰也無法保證那些隱藏在陰影中的敵人會佈下何等陰險的陷阱。
從個人情感與安全形度出發,他自然更傾向於留在格蕾絲的寢宮,那裡至少是眼下他能確定的最為安全的港灣。
但就在阿爾菲將問題拋向他的這一瞬間,柯恩腦中靈光一閃,彷彿一道閃電劃破了迷霧。
他忽然明白了艾伯倫皇帝此舉更深層的用意。
這或許根本不是一個簡單的住宿安排問題,而是一個試探。
皇帝沒有強行命令,而是透過阿爾菲這位地位超然的導師來“勸說”,這本身就留有了餘地。
艾伯倫真正在等的,可能不是他順從或反抗這個安排,而是他對此事的反應。
以及……
想到這裡,柯恩嘴角露出一絲無奈。
自己這位老丈人皇帝是要逼著自己親自登門拜訪啊!
他輕輕咳嗽了一聲,目光迎向阿爾菲的視線,語氣變得鄭重:
“阿爾菲先生,冒昧請問,陛下現在有時間嗎?”
阿爾菲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對柯恩如此上道的表現顯然十分滿意。
微微頷首,聲音依舊平穩無波:
“陛下現在正在書房中看書。
雅恩先生有什麼事情嗎?”
柯恩轉過身,面向格蕾絲,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緊緊攥著自己衣袖的手背。
冰涼細膩的觸感下,能感覺到她因擔憂而微微繃緊的力道。
他隨後再次望向阿爾菲,緩聲說道:
“我有件關於未來合作的小事,想跟陛下當面彙報,不知道陛下有沒有時間能夠接見我?”
阿爾菲·貝里靜靜地站在一旁,蒼老的面容上古井無波,彷彿對柯恩的反應早已瞭然於胸。
微微頷首,聲音平穩:
“既然先生有事要與陛下商議,那我便帶先生過去。”
一聽到柯恩竟然要主動去面見自己的父皇,格蕾絲的心勐地揪緊了。
她太清楚自己那位父皇的深不可測,即便猜出艾伯倫皇帝已經知道了柯恩的真實身份。
格蕾絲還是不願讓柯恩獨自前往。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上前一步,急切地開口:
“等等!我也去!我正好也有關於……關於近期宮廷開支的事項需要向父皇稟報。”
她飛快地找了一個藉口,目光灼灼地盯著阿爾菲,又轉向柯恩。
這一次,柯恩沒有等阿爾菲做出回應。
他迎上格蕾絲充滿焦慮的眼神,緩緩地搖了搖頭:
“殿下,您先在寢宮稍作休息。這次就讓我單獨與陛下談談。
相信我,只是簡單幾句話,很快就好。”
看到柯恩眼中那份不容動搖的沉穩與自信,格蕾絲到了嘴邊的堅持話語終究是嚥了回去。
她瞭解柯恩,當他露出這種神情時,通常意味著已經有了周全的考量。
抿了抿嘴唇,眼中閃過一絲掙扎,最終還是不情不願地點了點頭,低聲道:
“……好吧。我聽你的。”
然而,就在柯恩准備轉身跟隨阿爾菲離開的剎那,格蕾絲又勐地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臂。
踮起腳尖,也不顧外人在場,將溫熱的唇瓣湊到他的耳邊,低聲說道:
“記住,我只給你一個小時時間
如果一個小時後我還沒看到你回來,我就直接去書房要人。”
說完,在柯恩的唇上印了一口,迅速退開,臉上恢復了幾分長公主的矜持。
隨後也不去看阿爾菲,在幾名貼身侍女的簇擁下,朝著自己寢宮的方向快步離去。
阿爾菲眼中閃過一絲笑意,淡淡說道:
“殿下跟先生的感情真是好啊。”
柯恩笑了笑,沒有回話,跟著阿爾菲朝艾伯倫的書房走去。
……
阿爾菲·貝里將柯恩引至一扇由烏木雕刻而成,鑲嵌著銀色符文的大門後。
對他做了一個“請進”的手勢,隨後便如同融入陰影般悄無聲息地退去了。
柯恩獨自站在門檻外,書房內異常安靜,只有魔力裝置運轉時的低沉嗡鳴聲隱約可聞。
他並沒有急著進去,而是就靜靜地站著門外,彷彿在等待某個訊號。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書房內依舊沒有任何招唿的聲音。
柯恩也不急躁,目光隨意地掃過門廊兩側牆壁上懸掛的巨幅掛毯。
上面描繪著東域帝國曆代的帝王豐功偉績。
柯恩的思緒飛速發散,或許該給自己翡冷翠的王宮中也掛上一些類似的東西。
就是不知道王后姐姐喜歡不喜歡。
她的書房裡倒是很簡潔,除了一些古籍外,也沒有什麼多餘的裝飾。
柯恩就這樣在心中暗自盤算著,不知不覺時間已經過了很久。
久到柯恩都快要擔心會不會到了一個小時,格蕾絲一會兒要等不住會跑過來了。
就在柯恩猶豫著要不要主動打個招唿的時候,終於,一道聽不出任何情緒的聲音才從書房深處傳來,打破了沉寂:
“進來吧。”
柯恩這才整理了一下著裝,打起精神,邁步踏入了東域帝國權力核心中的核心。
艾伯倫的書房極其寬敞,挑高的穹頂使得空間感倍增,四壁皆是頂天立地的巨大書架,塞滿了皮質封面的古籍與卷軸。
空氣中瀰漫著陳舊紙張、墨水與一種特殊檀木的混合氣息。
房間的盡頭,艾伯倫皇帝並沒有坐在那張巨大的書案後,而是背對著門口。
站在一面巨大的魔法螢幕前,螢幕佔據了整面牆壁,流光溢彩。
上面無數細密的符文與影象如同瀑布般飛速滾動,那是從帝國各個行省,重要城鎮,邊境要塞乃至海外據點實時傳遞來的各種資訊。
包括政務簡報、軍情動態、經濟資料等,是整個龐大帝國跳動的脈搏。
柯恩沒有出聲打擾,步履輕緩地走到艾伯倫皇帝身旁約三步遠的位置,便停了下來。
也沒有立即開口說話,而是同樣抬起頭,將目光投向那片不斷變幻,蘊含著海量資訊的魔法光幕。
神情專注,彷彿真的在認真研讀那些關乎帝國命運的訊息。
就這樣靜靜地陪著這位帝國的統治者,一起“瀏覽”著他的江山。
過了好一會兒,艾伯倫皇帝依舊沒有回頭,只是用平淡無波的語調隨口問了一句:
“你在看什麼?”
柯恩聞言,嘴角幾不可察地微微上揚,他沒有絲毫猶豫,也沒有任何謙卑的措辭,直接給出了一個若是被外人聽到足以引起軒然大波的回答:
“在看我未來的土地和子民們,眼下境況如何。”
這句話沒有絲毫的疑問語氣,而是純粹的陳述,彷彿在說一件既定的事實。
艾伯倫皇帝被柯恩這句狂妄到近乎僭越的回答結結實實地噎了一下。
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幾分,勐地轉過身,深邃如淵的眼眸中第一次毫不掩飾地射出了銳利的光芒,緊緊鎖在柯恩臉上。
彷彿要穿透那層偽裝,直視其靈魂深處。
他執政數十年,還從來沒有人敢在他面前,用如此理所當然的口吻,宣稱東域帝國的疆土與子民將成為其私産。
這不僅僅是膽大包天,更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野心。
艾伯倫的聲音沉了下來:
“你的膽子真是不小。
敢在本帝的面前如此放肆言語的人,這幾十年來,你還是第一個。”
面對艾伯倫皇帝陡然施加的威壓,柯恩非但沒有露出絲毫怯意,反而輕笑了一聲,反問道:
“陛下,難道我說錯了嗎?
格蕾絲殿下,身為您的長女,血脈尊貴,能力出眾。
她遲早要執掌東域帝國的權柄,這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而我,作為她親自選定並得到您默許的未婚夫,將來自然要與她共同治理這個國家。
那麼,我將這片土地和生活其上的人民,視作我未來需要守護和經營的責任與財富,提前加以關注,有哪裡不對嗎?”
艾伯倫皇帝厲聲打斷了他,臉上覆蓋了一層寒霜:
“荒謬,是誰給你的自信,斷定格蕾絲將來必定能登上皇位?
你以為治理一個帝國是兒戲嗎?
你以為人人都是中央帝國那個得天獨厚的仙妮絲·克萊因?”
他向前逼近一步,周身散發出的帝王威壓如同實質般籠罩下來:
“即便是她仙妮絲,如果不是有海因茨親王不惜代價的鼎力支援,有翼精靈一族作為堅實後盾。
再加上中央帝國境內各大勢力在關鍵時刻的妥協與默許。
即便是有她父皇的遺詔,她也不可能如此順利地坐上至尊之位!
你呢?
你口口聲聲說格蕾絲將執掌帝國,那麼你告訴我,你能為她帶來什麼?
是一個如同翼精靈般強大的種族誓死效忠?
還是擁有海因茨親王那樣在帝國內一言九鼎,足以壓服所有反對聲音的威望與實力?
難道就憑你手下那幾艘在海上飄蕩的幽靈船,和你不知從何處得來的那一兩份神魔裝備的圖紙嗎?”
柯恩非但沒有被艾伯倫皇帝連珠炮般的尖銳質問逼退半步,反而微微揚起了下巴,眼眸中閃爍著毫不掩飾的銳利光芒:
“哦?聽陛下的意思,是不是隻要我,或者說,只要格蕾絲殿下這一方能夠展現出您所說的這些‘實力’。
比如獲得一個強大種族的堅定支援,或者積累起足以媲美海因茨親王的威望與力量。
您就願意鄭重考慮,將東域帝國的皇位傳承給格蕾絲殿下?
我可以把這個當作是您的承諾嗎?”
艾伯倫皇帝的臉色變得異常冷峻,口吻也極其鄭重,緊盯著柯恩,顯然極為在意柯恩接下來的回答:
“那你願意為了格蕾絲,將你手中所掌握的那些足以撼動大陸格局的力量與資源。
真正毫無保留地投入到支援她的事業中嗎?
你,願意嗎?”
這個問題,在柯恩心中,其實根本無需思考。
艾伯倫皇帝擔心柯恩只是覬覦自己女兒的美色和身體,並不會全心全意地支援她。
但他對格蕾絲的情感,早就已經超越了單純的利益算計,是一種結成血契,融入骨血的羈絆。
為了她,他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不過他卻不想輕易亮出底牌,過早的攤牌,只會讓艾伯倫覺得已經拿捏住了自己,在今後的博弈中陷入被動。
他不能讓這位精於算計的帝王覺得,自己是可以被輕易掌控的。
柯恩的眼神微微閃動了一下,他並沒有直接回答這個棘手的問題,反而話鋒陡然一轉,丟擲了一個看似無關,實則直擊要害的問題:
“在回答陛下這個問題之前,我倒是想先請教陛下另一個問題。
我很好奇,在您心中,血脈相連的親生女兒,與同樣流著皇室血液,能力出眾的侄子,究竟哪一個更親?”
艾伯倫皇帝見柯恩不僅不正面回應,反而將問題引向更敏感的繼承人人選問題,聲音中頓時增添了幾分被冒犯的不悅與寒意:
“在回答你的問題之前,我也想問你一個問題!
我也很好奇,在你心裡,格蕾絲和仙妮絲到底哪一個分量更重?
將來如果有一天,中央帝國與東域帝國因為不可調和的利益兵戎相見。
到了你必須做出抉擇的那一刻,你會站在哪一邊?
是以東域帝國駙馬的身份守護格蕾絲和她的帝國,還是以中央帝國皇夫的身份,捍衛仙妮絲和她的江山?
請你正面回答我,柯恩·柯里昂陛下!”
話已經說到這個地步,所有的試探、偽裝與心照不宣的默契,都再也沒有遮掩的必要。
柯恩周身空間微微扭曲,一陣柔和的魔力光輝如同水波般盪漾開來。
那層屬於“海賊王”雅恩·修斯的,帶著幾分滄桑與不羈的面容緩緩褪去,顯露出一張更為年輕俊朗。
眉宇間蘊含著威嚴與銳氣的真實面貌。
儘管心中早已有了七八分的篤定,但親眼見證這匪夷所思的真相,艾伯倫皇帝的眼眸中依舊難以抑制地掠過一絲極深的震動與感慨。
縱橫無盡之海西北海域,令各國商隊聞風喪膽,甚至能與老牌海權強國錫蘭爭鋒的新一代海賊王。
其真身竟然是已經在大陸掀起無數風浪的柯恩·柯里昂!
這個秘密若是公之於眾,足以在整個魔潮大陸掀起一場顛覆認知的滔天巨浪。
眼前這個年輕人,他的膽識,謀略,隱藏之深、佈局之遠。
已經超出了常理所能揣度的範疇。
艾伯倫心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最終都化為一聲無聲的驚歎。
他迅速收斂了翻騰的心緒,臉上恢復了一位帝王應有的冷峻與威嚴,但聲音裡依舊帶著怒火: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你是不是以為,只要格蕾絲認定了你,非你不嫁,我就註定會妥協,一定會順她的意?
你是不是覺得,憑藉這點男女之情,就能讓我忽視你背後錯綜複雜的勢力牽扯,忽視你與中央帝國那筆煳塗帳,忽視未來可能將東域帝國拖入深淵的風險?
把女兒嫁給你?”
柯恩眨了眨眼,攤攤手,語氣坦然地回道:
“那倒也不全是。
只不過尊貴的扎瑞爾大公閣下,已經點頭應允了這門婚事。
甚至還在第一層級阿佛納斯為我舉辦了盛大的慶典儀式。
陛下您若是執意不肯成全,那我也只好帶著格蕾絲,去地獄位面把婚禮給辦了。
想必扎瑞爾大公會很樂意為我們主持一場盛大的儀式。”
艾伯倫皇帝眼中驟然爆射出凌厲的精光,身體幾不可察地微微前傾,聲音裡透出一股前所未有的鄭重:
“扎瑞爾?
你已經見過他了?”
柯恩坦然點頭,語氣平靜無波:
“不錯,不久前跟格蕾絲去了一趟地獄位面。
有幸與扎瑞爾大公會面,並且我們相談甚歡,已經就一些共同關心的問題,達成了非常友好且深入的合作意向。
陛下似乎對此很感興趣?是有什麼想了解的嗎?”
艾伯倫皇帝的神色徹底變了,之前的怒火與質疑如同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凝重的肅穆。
他重新審視著眼前的年輕人,目光銳利如刀,彷彿要將他從裡到外徹底看穿。
此刻,他不再將柯恩視為一個需要敲打的後輩或一個可能拐走女兒的可疑分子,而是真正將其放在了與自己平等的一國君主的位置上進行對話。
以區區黃金階的修為,願意陪著格蕾絲去危機四伏的地獄位面,甚至敢於直面聖者級別的魔鬼大公。
柯恩的所作所為已經向他證明了他對格蕾絲的感情。
艾伯倫皇帝沉默了片刻,隨後才沉聲開口:
“那位盤踞在阿弗納斯的地獄大公,是出了名的頑固,狡詐且難以溝通。
而且向來自視甚高。
我很好奇,你究竟是用什麼方法,居然能說服他跟你合作?”
這已經不再是岳父對女婿的考問,而是兩位君主之間關於戰略合作的談判。
柯恩迎著他審視的目光,臉上的笑容不變,卻緩緩吐露出了一個更加石破天驚的計劃:
“說服不太恰當。
或許用‘共同的利益’來形容更準確。
我們盯上了同一塊肥肉——九獄的第二層,迪斯層域,以及統治那裡的迪斯帕特大公。
我們打算聯手,把他從那個位置上請下來,把整個多元宇宙最大的軍火源頭,搶到手!”
柯恩語氣輕鬆,但話語中蘊含的血腥與野心卻令人不寒而慄。
他微微前傾身體,壓低了聲音,繼續說道:
“怎麼樣,陛下?
這場盛宴,東域帝國是否也有興趣來分一杯羹?
迪斯層域的資源與戰略位置,想必您比我更清楚價值!”
艾伯倫皇帝眼中閃過難以掩飾的震驚之色,眼眸緊緊盯著柯恩,聲音低沉嚴肅:
“迪斯帕特那個老傢伙,掌控九獄軍火流通數千年,根基深厚,爪牙遍佈多層地獄。
更別說背後還有地獄君王阿斯蒙蒂斯的支援。
我實在想不出來,你們究竟有什麼依仗,敢誇下如此海口,認為自己能夠吞下他經營這麼久的龐大勢力?”
柯恩面對犀利的質問,臉上依舊保持著令人捉摸不透的淡然笑容,開口道:
“我們的盟友數量不少,實力也足夠強勁。
否則,扎瑞爾大公也不會輕易點頭。
不過,陛下見諒,具體的細節,涉及到我們雙方簽訂的盟約,請恕我不能向您透露更多。”
艾伯倫皇帝眉頭緊鎖,臉上明顯掠過一絲急切,沉聲說道:
“柯恩,算起來你也該稱我一聲父皇!
如此關乎大陸局勢的重大的計劃,你對我這個未來的岳父,難道還要如此遮遮掩掩嗎?”
柯恩聞言,臉上不禁露出一絲無奈的笑意,心中暗道:這會兒倒想起是“父皇”了?
剛才那般咄咄逼人,審問犯人的氣勢又去了哪裡?
他算是看明白了,這位皇帝陛下深諳談判之道,之前的嚴厲施壓是為了搶佔先機。
如今見到有利可圖,立刻就能放下身段,變換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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