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城堡領主的話得到了很多人的認同。

  很快又有一位將領補充道：

  “大家不要忘了，這位無盡聯盟的柯恩·柯里昂還是人類大陸的君王，更是大陸第一強國中央帝國的皇夫，再加上一個預言之子。

  這種份量就算是薩爾也得好好掂量！

  而且根據情報，他跟光明教廷之間的關係也很好。

  光明教廷可是擁有著很多能夠有效剋制惡魔的手段的。

  若能與之合作，獲取這方面的支援，對我軍當下的戰局可是有奇效。”

  隨著眾人的發言，大家的立場都逐漸清晰起來。

  與夜月洲合作，戰力或許有保障，但歷史仇恨深重，難以建立信任，且有被反噬的風險。

  經過又一番激烈的爭論後，大多數血族權貴，尤其是那些把持著議事主導權的古老貴族們，心中的天平逐漸向最高委員會傾斜。

  一位元老總結般地說道：

  “狼人……終究是野獸，不可與之謀。

  我優雅高貴的血族，豈能屈尊與茹毛飲血、不通禮數的畜生真正攜手？

  即便暫時聯合，也必生齟齬。

  最高委員會雖然出身混雜，但至少是正兒八經的人類文明。

  聽說那個柯恩有一位精靈族王妃，而且這位精靈王妃還負責整個最高委員會的外交事務。

  這樣的話，跟他們合作也不算玷汙我們血族的榮耀。”

  血族向來自視甚高，能夠保持好感度的種族少之又少，而精靈族算是為數不多的一個。

  當然，也因為歷史上血族曾經跟精靈一族有過相當長一段時間的蜜月期，尤其是精靈族中的血精靈一族，跟血族關係頗深。

  這番帶著強烈種族偏見的言論，竟然得到了不少人的默許甚至點頭。

  對於許多老派血族而言，他們甯願付出更多實質代價，也不願在“尊嚴”和“血統純粹性”上做出妥協。

  哪怕這種妥協在滅族危機面前顯得如此可笑。

  盧修斯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中瞭然，所謂的“優雅高貴”、“不屑與畜生為伍”。

  不過是維持最後一點可憐自尊的藉口，根本原因還是對世仇的極度不信任以及不願在狼人面前低一等的心態。

  但無論如何，內部意見看似趨向統一了。

  盧修斯也不再猶豫，目光轉向凱修拉姆，一錘定音：

  “既然如此，合作物件便定為最高委員會，凱修拉姆！”

  被點到名的年輕親王上前一步，躬身行禮：“父王。”

  盧修斯沉聲說道：

  “你是我族繼承人，身份尊貴，可代表血族意志。

  此次便由你親自出使無盡之都，事關我族存續大計，責任重大。

  由你率領使團，全權負責與最高委員會的談判事宜。

  務必謹慎，不卑不亢，既要爭取最大援助，亦需維護我族根本利益與尊嚴。”

  凱修拉姆英俊蒼白的臉上滿是凝重與決心，垂首應道：

  “是，兒臣領命，定不負父王與族群所託。”

  選定合作物件和談判特使後，接下來便是更具體的談判條件。

  一涉及實際利益，剛剛勉強達成一緻的元老們又迅速進入了“捍衛族群利益”的狀態。

  一位掌管律法的元老肅然道：

  “既然是合作，那自然該是平等同盟。

  我血族乃失落之地古老霸族，傳承悠久，底蘊深厚。

  即便一時受挫，也絕非可隨意輕辱之輩。與最高委員會合作，當是兩大勢力基於共同威脅的平等聯合，互惠互利，守望相助。”

  另一位軍事長老立刻出聲附和，儘管臉色因戰事不利而晦暗，但語氣卻依舊強硬：

  “正是此理，我血族沒了，僅靠他們東拼西湊的最高委員會，難道就能獨力擋住薩爾和惡魔軍團？

  唇亡齒寒，他們需要我們的力量，正如我們需要他們的支援。

  王子殿下，談判時，你必須代表我們血族，保持平等姿態！”

  “不錯，合作可以，但主導權、戰利品分配、戰後格局，都需事先釐清，以平等為基礎。”

  “我族可以開放部分邊境通道，共享部分情報，甚至提供一些資源。

  但相應的，他們必須提供實質性的軍事援助，尤其是能對抗惡魔詭異手段的方法或裝備！”

  “還有，聯軍指揮權，必須協商共管，不能由他們一家說了算！”

  “對，這個是重點！”

  眾長老你一言我一語，迅速勾勒出他們心目中理想的合作藍圖——一個基於平等地位、權力對等、利益均沾的同盟。

  彷彿血族並非是在生死存亡關頭求援，而是在進行一場勢均力敵的強強聯合。

  盧修斯安靜地聽著，沒有打斷。

  他深知這些元老們的心態——數千年的驕傲不是那麼容易放下的，尤其是在一群“後起之秀”面前。

  他們需要這種平等的幻象來維持內心的平衡，哪怕他們都知道，在戰場接連失利、急需外援的當下。

  所謂的平等談判地位是多麼脆弱。

  但他並不打算在此時戳破，有些姿態，是談判桌上必要的籌碼，也是維持內部團結的心理支柱。

  等到議論聲稍歇，盧修斯才緩緩點頭，順著眾人的基調，為此次出使定下官方口徑：

  “諸位所言，俱是老成謀國之見。

  合作，自當基於平等與共同利益。

  凱修拉姆，你此去無盡之都，便以此為原則，與最高委員會周旋。

  告訴他們，魔金帝國的野心沒有盡頭，惡魔的威脅關乎所有生靈。

  如果暮光之洲這道屏障倒下，下一個直面薩爾兵鋒的，便是他們無盡之都！

  我族願為抗魔大業，付出應有的誠意，開放通道，共享情報，協同作戰。”

  話到此處，他略微停頓，語氣陡然轉冷，帶上了一絲不容置疑的警告意味，既是對凱修拉姆的交待，也是希望透過他傳達給可能懷有異心的談判對手：

  “但是，也需讓他們明白，我血族雖暫處下風，但數千年底蘊猶在，並非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合作，是基於平等與共同利益，而非施捨。

  如果有人以為可以趁火打劫，落井下石。

  我盧修斯·阿拉傑爾，不介意在毀滅之前，讓某些心存妄念者，先付出血的代價！”

  這番軟硬兼施，既擺出合作姿態又暗含威懾的話語，為此次求援談判定下了基調。

  血族是來尋找盟友共同抗敵的，不是來搖尾乞憐的。他們承認危機，願意付出代價，但絕不允許被當作可隨意宰割的肥羊。

  凱修拉姆深深點了點頭。

  他聽懂了父親的潛臺詞：在儘可能爭取有利條件的同時，務必守住族群的底線和尊嚴，哪怕這尊嚴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已有些搖搖欲墜。

  定了調子之後，出使無盡之都的籌備工作也開始迅速展開了。

  不到一天，暮光之洲便組建了一支規格極高，代表了血族最高決策的使團。

  使團由凱修拉姆·阿拉傑爾，這位血主的長子、血族的親王、未來的繼承人親自領銜。成員包括資深的外交元老，精通軍事的將領，熟悉資源和後勤的執事，以及精銳的血族禁衛。

  還攜帶著血主盧修斯·阿拉傑爾的親筆信函，以及代表血族最高權威的古老印璽。

  一切籌備完畢後，為了保密，血族使團喬裝為普通商行的車隊，秘密離開了籠罩在永恆暮色下的都城，朝著那個充滿未知的新興權力中心——無盡之都，也是最高委員會所在地前進。

  ……

  時值戰時，風聲鶴唳，血族使團的行程被列為最高機密。

  他們褪下了象徵身份與榮耀的華貴服飾與家族紋章，偽裝成一支規模中等的跨洲商隊。

  車隊由經過特殊處理的貨運魔能車組成，成員也扮作商行管事、護衛、夥計的模樣。

  凱修拉姆親王則偽裝成一位負責押運重要貨物的年輕“少東家”。

  選擇了最偏僻、最不引人注目的路徑，晝伏夜出，利用血族對陰影的天然親和力規避可能的眼線。

  一路上沒有受到什麼太大的波折，悄無聲息地抵達了無盡之都的外圍。

  漸深的暮色中，無盡之都的輪廓逐漸顯現。

  與暮光之洲永恆暮光的瑰麗陰森不同，這座城市散發著充滿活力的氣息。

  高聳的魔法塔與粗獷的工業建築並存，各色種族的人流在寬闊的街道上穿梭。

  城牆高大堅固，上面閃爍著新型防禦符文的微光，巡邏的衛隊裝備精良，眼神警惕。

  這一切都顯示出這座城市及其主宰者不容小覷的實力與控制力。

  按照原計劃，進城後，使團將入住在一家與血族有著隱秘聯絡的中等規模商業酒店“灰鴿旅店”。

  然後凱修拉姆會透過血族在無盡之都埋藏最深的“釘子”——一位潛伏多年，身份偽裝成古董商人的老牌線人，嘗試與最高委員會的中高層秘密接觸，試探口風。

  並初步評估這個新興聯盟的內部情況，真實實力以及對抗魔金帝國的決心。

  這是血主盧修斯交代的另一個重要任務：在正式談判前，儘可能摸清潛在“盟友”的底細。

  然而，凱修拉姆還沒來得及用特殊方法聯絡那位線人，甚至一行人剛剛安頓下來，正在一間套房中商量接下來的事情，房門便被人敲響了。

  隨行的侍衛長警惕的開啟了房門，一位身穿深灰色正裝的男人站在門外。

    男人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身上帶著一種久居人上的從容氣質。

  臉上露出無可挑剔的程式化微笑，眼神平靜，目光落在凱修拉姆身上：

  “下午好，尊貴的客人。

  歡迎血族大王子，凱修拉姆·阿拉傑爾親王殿下，蒞臨無盡之都，旅途勞頓，辛苦了。

  我是最高委員會外務部高階參事柯蒂斯·弗羅斯特，很高興見到血族的諸位客人。”

  ！！！

  凱修拉姆包括身後的使團眾人盡皆露出驚駭之色。

  對方不僅準確說出了他的身份，甚至連他“剛剛抵達”都一清二楚！

  使團此次出行，是血族最高機密！

  知情者僅限於他的父親血主盧修斯、元老會中最為核心可靠的幾位長老，總數不超過五人。

  行程路線多次變更，偽裝天衣無縫，進入無盡之都更是小心翼翼。

  對方是如何得知的？

  難道血族最高層有內鬼？還是說……對方的情報網路已經可怕到了無孔不入的地步，連血族最核心的機密行動都能在第一時間掌握？

  無論是哪一種可能，都讓凱修拉姆心底感到一股寒意。

  這意味著，在踏入無盡之都的那一刻起，不，或許在他們離開暮光之洲邊境時，他們的一舉一動，就可能已經落在了對方的監視之下。

  對方對血族內部動向的掌握，遠超他們的預估。

  柯蒂斯彷彿沒有看到對方臉上的震驚，依舊保持著那副禮貌的微笑，微微側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我們大人得知殿下親至，十分重視。

  已在城主府內設下便宴，為殿下接風洗塵，並恭候殿下前往一敘，還請殿下移步。”

  凱修拉姆迅速壓下心頭的驚駭，俊美蒼白的臉上恢復了屬於血族親王的冷靜與高傲。

  他緩緩站起身，身形挺拔，暗紅色的眼眸平靜地注視著來使：

  “貴方訊息倒是靈通，不知是哪位大人相邀？又所為何事？”

  中年男子滴水不漏，笑容不變：

  “事關重大，此地並非詳談之所，殿下前往城主府便知。”

  對方不肯透露具體是誰，但“城主府”和“大人”的稱謂，無疑指向了最高委員會的核心層。

  既然行蹤暴露，對方又“主動邀請”上門，避而不見反而顯得怯懦，也失去了探查對方虛實的機會。

  凱修拉姆心念電轉，瞬間做出了決斷，微微頷首：

  “既如此，有勞帶路。”

  他示意使團中幾位重要的隨行官員和將領跟上。

  然而，那中年男子卻上前半步，依舊面帶微笑，但語氣卻帶上了一絲不容置疑的堅決：

  “殿下，為了此行絕對保密，也為了會面的順利，本次會面只能由殿下一人前往，您的隨從們在此休息即可，我們會確保他們的安全與所需。”

  “什麼？！不行！”

  話音未落，一直如同影子般護衛在凱修拉姆身側的一名血族侍衛長勐地踏前一步，攔在了親王與中年男子之間。

  手已按在了腰間偽裝成普通行李的佩劍劍柄上，聲音斬釘截鐵：

  “親王殿下身份尊貴，怎豈可獨自前往陌生之地，我必須為殿下的安全負責！”

  其他幾名血族侍衛和隨行官員也面露警惕，隱隱呈護衛之勢。

  讓血族未來的繼承人，在敵方核心區域單獨行動，這風險太大了。

  柯蒂斯面對血族侍衛長毫不退讓的護衛姿態，臉上那程式化的禮貌微笑淡去了幾分，冷冷道：

  “這裡是整個失落之地最安全的地方！”

  血族侍衛長立刻回道：

  “那也不行，至少讓我跟著去，我要保證親王的安全！”

  柯蒂斯掃過那名如臨大敵的血族侍衛長，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話語也失去了最初的客套，變得直白許多：

  “保證殿下的安全？

  你拿什麼保證？用你那把或許還沒見過真正惡魔鮮血的劍？還是用你們那一路上差點把自己送到薩爾刀口下的‘周密計劃’？”

  此言一出，眾人頓時又驚又怒。

  柯蒂斯微微搖頭，語氣帶著一種近乎憐憫的尖銳：

  “諸位，收起你們那套過時的驕傲和可笑的警惕吧。

  若不是看在我們雙方或許還有共同利益的份上，若不是有人吩咐要確保談判能夠進行

  你們真以為你們能如此順利地穿越小半個失落之地，安然踏入這無盡之都？

  這一路上薩爾可是派了好幾撥人襲擊你們，要是沒我們暗中護衛，你們早就不知道被人圍殺多少遍了！”

  此言一出，如同冰水潑入滾油，血族使團成員頓時譁然！

  驚怒、質疑、難以置信的神色交織在每一張蒼白的臉上。

  那名血族侍衛長再也按捺不住，鬚髮皆張，怒斥道：

  “你胡說八道！

  我族此行乃最高機密，路線變幻不定，偽裝得天衣無縫，薩爾如何得知？又怎會……”

  “最高機密？天衣無縫？”

  柯蒂斯嗤笑一聲，打斷了長老的話，眼神驟然變得銳利起來，冷冷道：

  “請問，你們之中，是否有一位名叫‘德安東’的執事？”

  被點名的是一位站在使團後排一直沉默寡言的中年血族男子，看起來毫不起眼。

  他負責使團的後勤與文書工作，出身於一個依附於某位元老的小家族，背景乾淨，行事低調。

  此刻被突然點名，臉上瞬間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惶，雖然很快被他強壓下去，但那細微的變化如何能瞞過緊緊盯著他的柯蒂斯。

  以及因柯蒂斯的話而驟然將目光聚焦過來的凱修拉姆等人？

  凱修拉姆心中勐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攫住了他，目光緊緊鎖住那個面色開始不自然的同族，沉聲問道：

  “德安東執事？”

  德安東強作鎮定，上前半步，躬身道：

  “殿下，屬下在。”

  柯蒂斯卻不再多言，只是輕輕抬了抬手。

  眾人只覺眼前一花，一道模煳的黑影從房間角落的陰影中殺了出來。

  速度快到極緻，無聲無息，如同鬼魅！

  黑影的目標明確無比——正是那位德安東執事！

  德安東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反應，只覺頸後一涼，一股陰冷的能量瞬間侵入體內，封鎖了他的血脈力量和行動能力。

  下一瞬，他已被那黑影反剪雙手，牢牢制住，動彈不得！

  而制住他的人，全身包裹在不起眼的黑色緊身衣中，只露出一雙毫無感情的眼睛，彷彿他本身就是陰影的一部分。

  出手的正是暗翼家族的頂尖殺手！

  “放肆！”

  “放開他！”

  “你們想幹什麼？！”

  血族使團眾人又驚又怒，紛紛喝罵，幾名侍衛更是本能地拔出武器，現場的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凱修拉姆也是驚怒交加，上前一步，暗紅色的眼眸中血光隱現，屬於九階強者的威壓隱隱擴散：

  “柯蒂斯先生！你這是什麼意思？在我面前，公然扣押我血族使團成員？立刻放開德安東！否則……”

  柯蒂斯對周圍的刀劍和凱修拉姆的怒火視若無睹，只是平靜地看著被制住的德安東，又看了看驚怒交加的血族眾人，淡淡道：

  “什麼意思？親王殿下，還有諸位，難道還不明白嗎？

  你們自以為鐵闆一塊、忠誠無二的使團，早就被人滲透成篩子了！

  連身邊的人是人是鬼都分不清，還在大談什麼絕密行蹤、天衣無縫？

  豈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一位與德安東家族交好的血族官員厲聲反駁：

  “你血口噴人！”

  被制住的德安東開始還掙扎著辯解：

  “殿下！冤枉！他們是誣陷！是想離間我們！啊——！”

  然而，他的辯解戛然而止。

  只見柯蒂斯對那黑衣人道：“讓他現形。”

  黑衣人聞言，手指在德安東後頸某處輕輕一按，一股奇異的能量透入。

  德安東身體勐地一僵，隨即臉上露出極端痛苦和猙獰的神色，彷彿有什麼東西在他體內被強行激發！

  “呃啊啊——！”

  淒厲的慘叫聲中，德安東的皮膚下勐然竄起一縷縷漆黑的火焰！

  魔火迅速蔓延，將他包裹，德安東原本屬於血族的蒼白膚色和優雅氣質蕩然無存，雙眼也變成了渾濁的暗黃色，充滿了瘋狂。

  “魔火！是深淵魔氣！”

  有見識的血族長老失聲驚唿，臉色煞白。

  “他……他被汙染了！成了惡魔的爪牙？！”另一個血族將領聲音顫抖。

  眼前的景象徹底擊碎了血族眾人最後的僥倖。

  這個他們“精挑細選”、“身家清白”的使團成員，竟然早已被深淵力量侵蝕轉化，成了一個潛伏的惡魔奸細！

  顯露出部分惡魔特徵的“德安東”知道偽裝已被徹底揭穿，也不再隱藏，扭曲的臉上露出一個陰惻惻的笑容，嘶啞的聲音帶著深淵的低語：

  “呵呵……好！好一個柯恩·柯里昂！

  好一個最高委員會！

  果然有些手段！竟然能識破本尊的偽裝！不過你們得意不了多久了！

  等陛下收拾完這群腐朽的長耳朵蝙蝠，下一個，就輪到你們這不知天高地厚的無盡之都！

  深淵的榮光，必將籠罩整個失落之地！

  你們……還有你們背後那些藏頭露尾的傢伙，都得死！等著吧！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