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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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恪輕笑:“我是想問,但我現在更想問的是你這也多年,很累吧,為了這個家,從我小時候,就每天國內外到處飛。”
雲行河彷彿陷入了回憶,嘆道:“是啊,當時我總是匆匆回來看你一眼,然後就匆匆離開,你小時候還經常追著我的車讓我別走。”
雲恪一噎:“小時候的事就別說了,咱們還是聊一聊別的吧。”
雲行河卻像是完全陷入了回憶:“咱們兩父子到底是什麼時候變成這個樣子的呢,你小時候還這麼喜歡我,後來再大一點之後就不行了,你懂事了,也會和我頂嘴,和我吵架了……”
雲恪忍不住為自己辯解道:“那是因為你每次都打著為我好的旗號來讓我做一堆我根本不想做的東西。”
“別的小朋友要去春遊,你非得說你那天正好有空,要給我傳遞你的治理公司的經驗,我才五歲,我能聽得懂什麼。最後你看我是在委屈才帶我去遊樂場,但是我的身高不夠,什麼也玩不了,那天我哭慘了。”
雲行河臉上回憶的表情僵住了,腦中搜尋了半天,還是沒想起來:“有……這回事嗎?好了好了,不說了,你也說了,以前的事就過去吧,咱們只談現在。”
雲恪差點忍不住又和他吵起來,他老是這樣,談到自己心虛的地方時就會轉移話題,自己有理時就得理不饒人。
算了,不想和他計較,今天是來解開心結的,不是來和他吵架的。
卻沒想到,雲行河沉默了一會兒後,突然道:“對不起,爸錯了,小時候爸覺得你什麼都不懂,覺得你喜歡無理取鬧,就老是把自己的意志強加給你,卻忘了你可能根本就不喜歡這樣。”
雲恪低垂著的頭慢慢抬起,沒想到他那個不可一世,眼高於頂的爸爸會給他道歉。
雲行河見雲恪一臉見鬼,火氣蹭地就冒出來了,他扔下面子裡子給他道歉,這臭小子是什麼表情。
雲恪在自家老爹氣得快要噴火之前收斂了自己的表情,認真道:“爸,我也有錯,我沒有和你及時溝通,沒有和你說過自己的想法。”
雲行河的火氣一下子又消失了,彆扭道:“其實我也沒有想讓你一直待在你哥那裡的,你哥那人太過吹毛求疵,你去了肯定會受委屈,但是我又覺得你在自家總公司裡得不到鍛鍊。”
“公司裡的人都是老油條,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你的身份根本就瞞不住,公司裡的人知道後就會費盡心思巴結你,你得到的訊息,看到的東西都會被人為地蒙上一層迷霧。”
“本來覺得你在哪裡待幾個月就行,反正你也受不了,到時候跟我開口,我就把你調回來。誰知道你硬是抗住了,我怎麼給你暗地裡施壓你就是不回來,一待就是一年,我想讓你回來也沒法開口。”
雲恪:……
他爸的腦回路果然與眾不同,誰能來管管他,下一句話就是順水推舟讓他回公司了吧。
“既然都說開了,明天你就回公司吧,公司旁邊有一套房子,你也不用每天趕地鐵了,你幫我分擔一下,我也不用每天都這麼累了,兩全其美。”
果然……
兩全其美個毛線,分公司當個小牛馬都這麼累了,去總公司當那大牛馬,他得累成啥樣。
他其實就是隨口一說,沒想真的離開分公司,他在那裡待的挺好的,不需要回來,真的,真不需要。
雲行河卻不給他機會:“好,就這麼定了,明天你就來。”
雲恪現在也沒那麼排斥了,只是還沒法立刻接受,開口道:“你給我點時間,讓我想想。”
雲行河:“你有什麼好想的,別想那麼多了,直接來吧。”
雲恪朝他露出一個笑,說出他老爹經常說的“這不是再和你商量,這是通知”就一熘煙逃走了。
雲行河盯著那扇被關上的門,心道果然是個臭小子,就給你一點時間好了。
【作者有話說】
將軍:(盯著小情侶)好羨慕[可憐]
(拉小手)好開心[可憐]
小云:哥有底氣在,不怕!上!!![墨鏡][墨鏡]
雲爸也是一個傳統的父親,接受不了被自己的兒子忤逆,但是不接受也得接受,我們小云可不是小泥人沒脾氣的[墨鏡][墨鏡]
第9章 抱走那隻笨笨鬼(9)
回到家後系統卻不知道怎麼回事,開始催他完成任務。
【宿主,宿主,你能不能對任務上點心嗚嗚嗚】
【小五的未來就掌握在你的手裡了,主系統告訴我如果一個月內完不成任務,就要親自過來抓我了嗚嗚嗚】
雲恪也很為難:“小五啊,不是你宿主不想幫你,實在是我不知道怎麼幫你,我現在都不知道為什麼梟沉會有那麼強的自毀傾向。”
“而且他現在根本沒有一點記憶,問也問不出來的。”
小五哭的更大聲了,對著躺在床上的雲恪嚎道。
【宿主,小五求你,這個反派傻傻的,你要好好保護他啊】
【而且這個反派很喜歡你,宿主你只要多愛他一點,多關心他一點,他說不定就會為了你留在這個世界上,不會自毀,更不會導致世界毀滅了】
雲恪的臉有點紅,覺得系統的話有點奇怪,什麼叫多愛他一點,他,他不喜歡男人,不能給他那種愛的。
“不行不行,你找別人吧,我愛不了,我我我,我給不了他他需要的。”
【宿主嗚嗚嗚】
【不是那種愛的,是,是你關心他,把他當朋友的那種愛】
雲恪也覺得自己剛才有點太激動了,悻悻道:“當朋友啊,沒事,你不說我也會關心他的,他是我的朋友嗎,對朋友就要這樣。”
小五狠狠點頭,又嚎了半天才放雲恪去睡覺。
雲恪心知自己有點怪怪的感覺睡覺前還在默唸“朋友”“朋友”“朋友”,一睡覺,一做夢,臉就被打腫了。
他夢見自己又變成了皇帝。
這次不是在帳篷裡,而是在皇宮裡,在他休息的和昭殿裡。
殿內中不知為何只有他一人,點燃的薰香也似乎被人加了料,雲恪的頭暈乎乎的,而且有一種莫名的燥熱,自下腹升起。
而且最要命的是,他剛才叫王元福去把梟沉請過來了。
雲恪閉眼,他都能想象出來,待會兒這個和昭殿會有多麼混亂了。
他難耐地伏在桌前,飲下一杯又一杯茶水,卻於事無補,反而更添燥熱,掙扎起身時不經意間將杯盞揮落在地,茶水四濺,雲恪卻顧不上這許多,東倒西歪走到床前,倒在堆疊的錦被前,明黃色的寢衣微微散開。
梟沉和王元福到的時候,正要進門,卻被一個小太監攔下。
小太監打著哆嗦,斟酌了好半天才開口道:“將,將軍,王總管,你們不能進去,貴妃娘娘說,她馬上趕來,今夜不許任何人打擾陛下。”
王元福不覺得這個膽小的太監會騙他們,扭頭對著梟沉道:“平南將軍,我等還是暫時迴避吧,莫要擾了陛下的興致,將軍去偏殿等著吧,陛下若是想見將軍,自會再次派人通傳。”
梟沉盯著關得嚴絲合縫的寢殿門,問道:“陛下可曾說過不願見我。”
小太監知道在和他說話,轉著眼珠,看出這人根本不想離開,有些快哭了:“沒,沒有,可是貴妃娘娘說,不準任何人打擾。”
梟沉幾乎強硬地開啟寢殿門,微微側頭:“不要跟過來,若是貴妃娘娘怪罪下來,我一力承擔,貴妃娘娘可管不了我。但是你們要是進來,可能沒什麼好果子吃。”
隨後轉身,眸光微冷,盯著兩人面前關上了門,卻沒有一人敢阻攔。
王元福慢慢轉身,拍著小太監的肩膀:“平南將軍武藝高強,在你我未發現發現之時,強闖陛下寢宮,可明白?”
小太監死命點頭:“明白明白。”
梟沉知道這次前來是要商討他再次出征,討伐南邊流寇與叛軍的事。
事實上今天上朝之時已經定好,明日出徵,現下恐怕只不過是陛下有一些話要囑咐他,他每次出征,陛下都會交代他一些事情的,今夜,也不可以例外。
無論是因為誰。
此次一別,再見不知是何等光景,他沒辦法做到心知陛下在同別人歡好的同時,在偏殿枯等一夜。
他沒有立場不允許,他只是想,至少不要讓他知道,不要讓他如此真真切切的知道,他便不會如此痛徹心扉。
所以今夜,就算陛下怪罪於他,他也沒有絲毫怨言,說他自私也好,膽大妄為也罷,他只想任性這一回,只想在走之前,好好看看陛下。
這應該算是恃寵而驕了吧。
其實他並不覺得陛下會在召他前來的同時又喚人侍寢。
但,萬一呢,就算是那貴妃娘娘自作主張……
不行,陛下今夜身邊,只能有他一人。
梟沉心中波濤洶湧,卻只剋制地在門口站著,揚聲道:“陛下,梟沉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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