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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岑越抿唇。

不想接,肯定又是要罵他。

但是又不能不接,顧岑越接起電話的一瞬間,聽到的是一聲齁甜的,讓人骨頭都打顫的“岑越”。

顧岑越聽著,默默在那兩個字後面加了一排波浪號。

金南又怎麼了,誰又惹他了,跟他沒關係吧。

這麼叫他,讓他心裡很慌啊。

果然不出五秒,對面見自己這麼費力討好,這麼親密的叫著他,他也沒答應,立刻就翻臉了。

金南:“顧岑越,你什麼意思,好聲好氣和你說話還不行了,非得讓我噼頭蓋臉罵你才覺得痛快,覺得舒服是嗎。”

他頓了一下道:“我告訴你,今天晚上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我下午就去接你,到時候給我好好表現,不要給我惹麻煩。”

“要是今天表現的好了,我可以和公司求求情,讓公司不要雪藏你,即使你對公司沒有一點用處。”

聲音有點大,顧岑越把手機移開些許,揉著耳朵,半天沒說話。

金南向來不會和他商量,這次估計又是他已經決定好的事情,只是來通知他一下,讓他不要亂跑,不要在去做什麼亂七八糟的兼職。

說來也怪,顧岑越知道自己是一個小煳咖,但是沒想到能煳成這個地步。

雖然他沒有什麼粉絲,但是罵他的人多啊。

就在幾個月前,他突然發現,經紀人每次帶他出去讓他帶的什麼口罩墨鏡根本就沒有用處,因為沒有人記得他。

或許聽起來像個打擊,但顧岑越看得很開,沒有人記得就沒有人記得唄,那他正好可以打兩份工。

於是幾個月內,顧岑越。什麼保潔服務員,快遞員什麼都幹了一遍,成功的攢下了一點小錢,但下一秒轉瞬又投入那個無底洞之中。

辛苦了幾個月的顧師傅,頓時被打回原形,又成了窮光蛋一個。

顧岑越把有限的生命投入無限的掙錢之中,錢嗎,畢竟是掙不完的。

只要他願意一直幹,就能一直有錢拿。

他隨便對付著吃了點中午飯,就被金南火急火燎拉走。

路上金南看起來來非常焦灼,還是不忘數落他。

“顧岑越啊,不是我說你,你至於窮到那個地步嗎,好歹也算是個明星,雖然煳穿地心,但是你住那麼個小破出租屋,很丟人啊,丟你的臉更丟我的臉。”

丟臉怎了,省錢啊,誰會管他住在哪裡,有本事你給我買一個大別墅,我就不住那個小破出租屋了。

“明明有一張好臉,為什麼每天不好好打扮呢,你看你穿的什麼白短袖黑褲子,要是今晚敢壞我的好事,我跟你沒完。”

好好好,明天就穿黑短袖白褲子。

“跟你說話的,你聽到沒。”

顧岑越點點頭,露出一個乖巧的笑,金南頓時感覺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再多說,跟他說多了自己生氣。

顧岑越在後座,見金南車越開越偏僻,慢半拍的腦子終於反應過來。

“你要帶我去幹嘛。”

“到了你就知道了。”

“哎,到了。”

車子毫無預兆的停下,顧岑越被生拉硬拽地扯到了一座別墅前。

顧岑越不合時宜地想,這不會真是金南給他買的別墅吧,還挺氣派。

好吧,他知道不可能。

金南也不管對方能不能看見,立即一臉諂媚地敲門去了。

【作者有話說】

小越:我就是倒黴鬼轉世,不服來戰[鼓掌][鼓掌]

第26章 抱走那條小錦鯉(2)

裡面的人久久沒有應答, 金南鍥而不捨地按門鈴。

顧岑越想了想,決定再掙扎一下,勸道:“這麼久沒人應, 裡面肯定沒人,我們先走吧。”

金南眉毛一挑, 推開他, 差點就要開罵了又想起來今天的主要目的, 就狠狠盯著顧岑越:“用不著你來說, 我做事自有我的道理,裡面絕對有人, 你到後面去, 別來打擾我。”

顧岑越眼睛一轉就想跑, 卻被金南抓住, 這人人高馬大,肌肉又發達,攥著他的手腕的時候,他根本動彈不得。

對方太過用力, 顧岑越只覺得自己的手腕要被他捏碎了,只能認命地小聲道:“你放開我,我不跑了。”

金南睨了他一眼, 沒搭理,繼續按門鈴,被攥住的確不太舒服,他依舊幅度很輕的掙扎著。

下一刻門卻“咔噠”一聲開了, 金南臉上還沒來得及露出笑容, 就聽見對方漫不盡心道:“我已經報警了, 私闖民宅, 警局見吧。”

顧岑越明顯發現金南僵硬住了,因為對方捏著他的手更用力了。

他還沒來的及抬眼打量這個忽然出現的男人,就被金南反手一甩,推了出去,差點被推到這個男人身上,扶著門框才堪堪站穩。

身體不由自主前傾,避開門框,頭卻不小心磕到了門上。

“咚”的一聲響,顧岑越被撞的眼冒金星。

顧岑越只顧得揉著自己的額頭,金南只顧得想讓對方不要報警,他是來幹正事的,不是什麼小偷,不能算做私闖民宅的。

誰都沒有注意到男人看到顧岑越之後眼底一閃而過的複雜神色,以及看到對方受傷之後,陡然黑沉的雙眸。

金南立刻一臉討好地向前走了幾步,想要靠近的人說話,卻又被他那雙有些寒涼的眼嚇退,只能隔著顧岑越和他說:“江總,非常冒昧前來打擾你,我們不是要私闖民宅的,我是明娛公司的。”

男人抬眼,嗓音低醇:“明娛公司?又是來給我送人的?我不需要,把他帶走。”

金南一臉天塌了的表情,還想再說,一張嘴去掉,被強力交給煳住一半,怎麼張也張不開口。

對著顧岑越。狐假虎威,耍點威風也就罷了,真遇上這種位高權重的人,他就蔫吧了。

顧岑越悄悄回頭看著金南一臉灰敗,雖然現在自己的情況也算不上好,但他的嘴角還是不由自主地上翹。

每天就會罵他,就會欺負他,就會貶低他,只會欺軟怕硬,這下好了。

金南沒敢多說,揪著顧岑越的衣服就把他往外面拽。

顧岑越被拽的踉蹌幾下,他只覺得自己現在像什麼小雞崽一樣,被他拽來拽去。

我是神差的,他又想起了剛才那個男人,他還沒看清對方長什麼樣子。

顧岑越被金南拽著往前走,卻膽大包天,扭著身子往回看,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這個人好像不像他表面上看的那樣冷。

或許是顧岑越的樣子太狼狽,江行終究沒有讓金南帶走他,而是揚聲道:“站住……”

金南和顧岑越同時停下腳步。

江行又道:“他留下,你走。”

圈裡混了這麼久,察言觀色的眼力見還是有的,金南自然知道這個“他留下”是讓誰留下,“你走”又是讓誰走。

立刻屁顛屁顛拽著顧岑越過去,把他塞到門裡,塞到男人的懷裡,就一熘煙逃走了。

顧岑越有些想要裂開了,剛才金南推的太用力,他不小心跌在了男人的懷裡,大半天沒反應過來。

男人的手放在他的腰上,沒有多餘的動作。

顧岑越暗道那金南怎麼會跑的那麼快,哆哆嗦嗦從男人身上起來,小心翼翼開口道:“你……要潛規則我嗎?我不同意,你……”

以前也有人想要潛規則他,都被他打回去了,顧岑越看著房間,打量著有沒有可以用的,趁手的工具,對方如果真的心懷不軌,他就拿東西敲暈他。

不過這種看起來位高權重,金南都這麼怕他,要是把他打了,自己的演藝生涯可能就此結束了。

聽了他的話,對方卻依舊一動不動,和他大眼瞪小眼,瞪了半天,最後自顧自回到客廳,坐到了沙發上。

門已經被關上了,顧岑越試了試,發現打不開。

他悲催的想,這是要甕中捉鱉,關門打狗是嗎。

他果然還是很慘啊。

江行坐在沙發上,看著顧岑越拿著他隨手放在門口的玻璃杯,擋在身前,大有他一有什麼輕舉妄動就拿玻璃杯砸死他的架勢。

兩人無聲地對峙著,江行揉著眉心,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將人留下。

明明現在還不是時機,讓對方留在他身邊只會給對方徒增危險。

他本來想以一個更好的面目出現在顧岑越面前的。

明娛公司,他那個好弟弟又打聽出來什麼了,真是不讓他省心。

不過事已至此。

江行霍然起身,顧岑越立即抓緊手裡的玻璃杯,下一秒就要投擲出去。

不過江行卻沒有像那些老色批一樣來抓他,於是顧岑越給了他一個機會,沒一下子砸他。

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他不僅給對方留了一線,也給自己留了一線。

這人看起來挺正直的,冷冰冰的,不像能幹出那種事情的人。

如果他猜錯了,一下子不分青紅皂白把人家給打了,那他真是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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