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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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醬哥:怎麼不加我[托腮][托腮](加上前)
醬哥:我給你撐腰[哈哈大笑][哈哈大笑](加上後)
第31章 抱走那條小錦鯉(7)
顧岑越毫不猶豫接下了任務卡。
恐怕沒有他拒絕的空間, 而且他說話根本不會有人在意。
顧岑越的身影在田間穿梭,幾乎一刻不停,走之前被化妝師打理的一絲不苟的造型也早已經亂得不成樣子。
頭頂的太陽毫不客氣地曬著, 他掏出手機看了看,這才過去了三個小時, 他的汗就已經不要命地流了下來。
不行了, 真幹不動了, 他得休息一下。
顧岑越知道, 他這一休息,就又會有人罵他好吃懶做, 只要有人帶頭, 罵他的人就會越來越多。
但是罵就罵吧。
討厭他的人多了。
顧岑越一屁股坐在田間地頭的一塊石頭上, 石頭已經被太陽曬得燙的不行, 他也不在意,坐下就開始補充能量。
來之前就帶了幾包壓縮餅乾,吃了幾口就噎的不行。
顧岑越手握成拳,捶著胸口, 咳了幾聲怎麼都不舒服。
他現在很需要一瓶水,最好是冰水,不然他可能會成為這個綜藝裡第一個被壓縮餅乾噎死的嘉賓。
顧岑越咳著咳著覺得頭有點暈, 可能是餓著了吧,正打算再吃一口時,高大的影子落下,為他擋住了毒辣的日光。
顧岑越怔怔地抬頭, 一瓶冰水赫然出現在他面前, 瓶身沁出一層水霧, 在這種天氣下, 誘人的很。
他接過,對方坐在他旁邊,周身似乎帶著涼氣,讓人不由自主的靠近。
是江行……
江行率先開口:“不是沒有人為難你嗎,為什麼只有你一個人呢。”
顧岑越鼻子忽然有些酸,心間莫名有種澀澀的感覺,額角的汗水流下,不知以各種軌跡流到了他的眼裡。
他下意識緊閉雙眼,火辣辣的疼,幾滴生理性的淚水毫無預兆流下。
江行遞給他一張紙,顧岑越接過,按在眼睛上。
按了一會以後就不怎麼難受了,但他眼中的淚卻是怎麼止也止不住。
江行有點緊張了:“怎麼了,還是很難受嗎?要不要去看醫生?”
顧岑越拼命搖頭:“不用……你,可不可以先不要和我說話。”
江行好像猜到了什麼,“嗯”了一聲默默的陪著他。
等片刻後他情緒恢復,要再次起身時,拉住他的衣袖,也站起身:“不要去了,和我走。”
顧岑越知道現在不應該和他走,但是江行每次說的話都太有魔力,讓他不由自主地聽從。
攝像大哥獨自留在地裡,看著兩人的背影愣了幾秒,追了上去。
江行帶著他找到導演的時候,林標正在陪著洛喬錄製影片。
又是個對照,顧岑越累死累活,在那裡收小麥的時候,大汗淋漓,吃力又不討好。
而洛喬只需要給村民錄製宣傳影片,只要負責乾乾淨淨,清清爽爽就可以了。
而且顧岑越一個人力量有限,他去收小麥,反而可能在當地人眼裡是添亂。
洛喬就不一樣了,只要他能賣出去農產品,村民就能掙到錢,就會喜歡他,實在是一件輕鬆的不能再輕鬆的活兒,而且價效比很高。
林標在洛喬旁邊,看著他拍了一條又一條影片,眼睛裡滿是寵溺。
既然阿洛願意來他這裡,那麼他就會不惜一切代價,也要讓阿洛得到他應有的一切,做那陣風,送他直上青雲。
今天的事,不知道為什麼,阿洛尤其在意,一直在和他生氣,他在旁邊陪對方拍了半天影片,沒有和他說過一句話。
就算他主動搭話,對方也是那種不冷不淡的態度,回他的話的時候也是明顯的敷衍態度。
一條影片又拍完,林標抓住機會正要去問,江行帶著顧岑越來了。
林標放棄去找洛喬,而是將頭扭向這個他們綜藝新來的投資人江總。
“江總,您怎麼有空突然來了,公司裡的事不忙嗎?”
江行沒說話,拿出了不知何時順走的節目組的人物卡片。
他揮了揮這張卡,觸目驚心的八個小時讓他生了一陣沒來由的怒氣。
如果他今天沒有來,如果他真的相信了顧岑越他過得很好,對方是不是不僅今天會被人安排難做而且吃力不討好的任務。
今天,明天,以後每一天,都會被人這樣肆無忌憚的針對。
一想到剛才顧岑越坐在石頭那可憐樣,他說話就沒辦法平和下來,原本冷淡的臉也變得黑沉沉的,怒氣直往上湧。
“我想,我來這裡什麼意思,你應該知道的。作為導演,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基本的臉色會看吧,不要讓我說的更加難聽,這樣雙方都難做。”
“難道我給你們這個綜藝投資這麼多錢,是為了讓你欺負我的人的嗎?作為導演,你難道沒有了解所有嘉賓的義務嗎?難道不應該至少公平對待每一個人嗎?”
“你的職業素養,讓我非常的懷疑。”
林標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他記得顧岑越就是明娛公司裡面一個小煳咖,而江行江總是江氏集團的繼承人。
這兩人怎麼會有關係呢,不可能啊,沒有理由啊。
洛喬在江行一進來的時候就躲在林標身後,打量著這位林標口中說的最大投資商,手眼通天的大人物。
又看著被他死死護在身後的顧岑越,後槽牙幾乎咬碎。
他不明白,他幾乎已經把顧岑越的一切都搶走了,為什麼他還是那麼好運。
是因為那張臉嗎,早知道他就多給顧岑越製造幾場意外,讓他徹底毀容,沒有資本再和他爭,他就是太心軟了。
顧岑越被江行護在身後,沒有出來打圓場,江行來給他撐腰,他自然不能像以前那樣隨隨便便再被別人欺負。
只是那種感覺又來了,被人窺視的感覺,像是被什麼陰冷的動物給纏住一般,黏膩又令人不適。
顧岑越四處看了看,卻什麼也沒發現,只看見哆哆嗦嗦的林標和在他身後的洛喬。
林標似乎想在洛喬面前硬氣一下,雖說不佔理,身份也天差地別,還是梗著脖子道:“江總,我……我問心無愧,這都是節目組的安排,現在是流量至上的時代,你如果有什麼不滿,為了大家,為了顧全大局,還請您也先忍耐一下。”
江行嗤笑一聲:“流量至上的時代,林導說的真好,可流量不會因為你利用這種不公平的手段來博人眼球而來,你完全可以利用別的手段來獲取大眾的關注。”
“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私心,但是林導您,大可不必如此明顯,收斂一下你的眼神,是顧全大局還是為某人鋪路,你自己心裡清楚。”
林標的話一下被噎在嗓子裡,怎麼說也說不出來了。
洛喬卻像被冤枉一般,從林標身後探出半個身子,又走到江行身邊,眼中彷彿蒙著水霧,眼尾微紅,楚楚可憐道:“江總,江先生,您誤會我了,我並不需要林導幫我做什麼,所有的一切,都是我靠自己爭取來的,您不能這樣隨口汙衊我。”
江行掃了他一眼,即刻看出他心裡在打著什麼主意,並不接招,也並不吃這一套,他冷淡道:“是或不是,你心裡有數,如果不是你,和你沒關係,倒也不必這麼快跳出來否認。”
話一出口的瞬間,洛喬眼中蓄著的淚水立刻掉落,順著臉頰滑落。
伸手想抓江行的袖子,顧岑越下意識上前一步,打算拽回江行,看清時,江行已經躲開洛喬伸出的手。
顧岑越的手僵在半空一瞬,又虛虛握住,抵在唇邊,佯裝咳嗽。
洛喬見自己像是被對方躲什麼牛鬼蛇神一般躲開,臉色一黑,期期艾艾哭的更加傷心。
林標抓住洛喬的手腕,上前一步,顧不得江行是不是投資人,是不是有很大的話語權,是不是手腕厲害,直直盯著他:“江總幹嘛這樣咄咄逼人,阿洛他並沒有做錯什麼,為什麼要被你這樣對待?”
江行還沒說話,顧岑越像是抓到什麼機會一般,擋在江行身前:“什麼叫沒做錯什麼,你敢說你這樣安排,他真的一點都不知情嗎,這種拉踩的事情,作為主人公,難道他會一點都不知道,你現在給他立什麼堅韌不屈的小白花人設!”
“況且,什麼叫咄咄逼人,江總不過是陳述事實罷了,這就受不了了?”
“被針對的又不是他,是我,他哭什麼,我都沒……”顧岑越本來想說他都沒哭,但又想起剛才那個丟臉的場面,只得硬生生調轉話頭,繼續道:“我都沒說什麼,我可是受害者啊,洛喬作為一個獲益者,有什麼臉面哭,我就說今天他看我怪怪的,沒想到是在這裡等著我呢。”
“等我犯錯,好襯托他的美好與善良是嗎,我懂了,我全都懂了。”
林標和洛喬已經被他機關槍一般的話語砸暈了,洛喬氣急敗壞道:“我受益者,是,沒錯,你聰明絕頂,猜的完全正確,但那又如何,你不是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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