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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何眯起眼, 率先攻了過去。

趙迎壽持劍格擋, 大喝:“孽畜,你果然死性不改,我今日便收了你,讓你不能再為禍人間!”

桐何咬破中指,精血凝聚於指尖,將血跡抹在唇間,體內妖力暫時恢復了七成。

趙迎壽也察覺出對方的不同,他攻勢更加勐烈了。

這可不妙,他不一定是這蛇妖的對手,他可不能在這裡被這個蛇妖結果了,他還有很多事沒處理好,要是自己被殺了,這天下就真的沒有能剋制他的人了。

因果因果,看來,還得用原來的辦法。

只要這蛇妖一日懷有異心,就一定會興風作浪。

對方渡劫不成,為禍人間,這是遲早的事,有他在一日,他們這老百姓的日子就不可能平靜。

他十幾年前推算的事情,竟然真的有實現的那一天,還是他主動引來對方的。

這都是命。

趙迎壽服下自己珍藏已久,就等著這一刻的,激發人潛力的丹藥,他眼神中帶著決絕,身形變換也快了數倍,在桐何用妖力重傷他的那一刻,長劍刺入對方胸口。

桐何變長的指甲盡斷,捂著自己的胸口,眼中是滔天恨意,恨不得將自己面前這個人寸寸撕裂。

但他也知道憑現在的自己一定不是趙迎壽的對手,於是瞪了他一眼之後老老實實隱匿在暗處。

趙迎壽“哇”地吐出一口鮮血,髒汙暗沉,他立刻打坐調息。

本身瞬間提高自己的能力就是逆天而行,又被對方狠狠打中,此刻受的傷根本不是一時半刻可以修養好的。

他強撐著身子回到醫館,看著睡的昏昏沉沉,不知天地為何物的君祺,重重嘆了一口氣。

這麼重要的事情,交給他,真的能行嗎?不會給他搞砸了吧,他可是籌謀了十幾年,要是被這臭小子搞黃了,他就真的想抽死他了。

趙迎壽回房服下丹藥,又打坐幾個時辰,勉強恢復。

但是依舊愁的不行。

他那個小徒弟實在不太靠譜,要是真的不行,那他就真的無能為力了。

待那妖物恢復全力,人間該是何等煉獄。

他幾乎要將一切對君祺和盤托出,讓他配合自己,又想到當初推算時,說的是順其自然為佳。

順其自然的意思……他沒辦法對君祺透露半個字,只能自己乾著急。

這邊的小五也是在乾著急。

它昨天糾結了一晚上,怎麼都沒辦法換一個宿主。

成為正式的系統之後,它的宿主完全由系統資料推薦了。

小五咬著手絹,欲哭無淚。

這讓它怎麼玩?

他還沒繫結上宿主,還沒開始釋出攻略任務,他的宿主就想把反派當藥材,還把人得罪死了。

那反派昨天都氣得想掐死他了,怎麼會被他攻略。

而且那個反派也不像是一個好人,蛇妖一向睚眥必報的,宿主這麼得罪他,不得被他千刀萬剮。

主系統,真的害慘它了!

這是什麼任務,還它乖乖宿主,乖乖反派,這兩個人不可控因素都太多,他看不到任何完成任務的希望。

小五看著君祺打了個哈欠,一個鯉魚打挺起身,心道這宿主精力還真旺盛,一點都看不出來昨天差點被人掐死。

它悄悄繫結了君祺,沒讓對方發現,打算隨機應變。

君祺拿毛巾擦著臉,對著銅鏡整理著儀容,忽然發現自己脖子上一圈勒痕,泛著青紫。

君祺:“……”

君祺:“???”

難不成他患了離魂症,昨天夢中妄圖掐死自己嗎?

他想起來了!

對,就是這樣,怪不得他昨天突然醒了,他還以為自己做噩夢了。

原來是差點自己掐死自己。

君祺心道這可不妙,昨天是正好醒了,他平常睡的都很死的。

萬一哪天一個不注意,自己把自己掐死可還行。

照這種死法,他估計會成為街坊鄰居茶餘飯後的談資,他才不要以這種方式出名,他還等著成為名揚天下的神醫呢。

君祺驚出一聲冷汗,立馬風風火火去找師父給他開藥去了。

沒想到卻見師父臉色蒼白,毫無血色,君祺的話一下說不出口了,他皺眉,驚道:“師父你怎麼了?怎麼臉色突然變得這麼不好,昨天不是還好生生的?”

趙迎壽揉著太陽穴,咳嗽了幾聲,擺擺手:“沒什麼,昨天睡著的時候著了風寒,休息休息就好了,雨停了,你快去叫醒李存和明周,一起去把藥材晾一晾,這兩天這麼潮溼,這些藥材也是不晾不行了。”

君祺點點頭,突然想起什麼,四處望了望:“對了,師父,蛇呢?”

趙迎壽動作一滯:“丟了。”

君祺:“丟了?為什麼丟了?誰偷了?”

趙迎壽:“我丟了,上天有好生之德,讓他好好活著吧。”

君祺:“師父你……”

“好了,不必再說。”

“好吧。”

君祺一臉沉痛轉身去敲李存和明周的門,兩人睡眼惺忪,隨便用毛巾擦了擦臉就跟著君祺去院內晾藥去了。

忙活了大半天,將需要晾曬的藥材全都擺了出來,一味一味地去晾。

一切準備妥當,君祺拍了拍沾著些泥土與灰塵的手,額角沁出汗水,他沒有什麼講究,抬起手臂,直接用衣袖擦汗。

明周拿著剛從衣服夾層裡拿出來的手帕,忽然送也不是,不送也不是。

君祺擦汗之餘看著明周捏著塊手帕發愣,好笑道:“明周,你看著那塊手帕作什麼?莫不是心裡已經有了人了?在睹物思人?”

明周慌亂藏起手帕,心虛大喊道:“君祺!你胡說什麼!”

君祺見自己隨口開的玩笑,真的讓明周有些生氣,連連作揖道歉:“抱歉抱歉,我看你看著那塊手帕出神,隨便猜了猜,有說的不對的地方,請你見諒才好,莫要生氣莫要生氣。”

李存嗤笑一聲,調笑道:“哎呦,某些人啊,就喜歡說一些似是而非,以為自己很懂的話,連自己的事情都弄不清楚,還要去管別人有沒有心上人?”

說罷後意有所指地看了看明周,又將視線落在君祺身上。

明周頓時手腳發涼,愣在原地。

君祺卻絲毫不肯相讓,撲過去裝模作樣鎖他的喉,道:“李存,你以為我聽不懂你在打趣我是嗎?我就隨便一句玩笑,你這麼認真幹什麼?明周還沒說什麼呢。”

李存被他按得腰身往下壓,繼續道:“明周?恐怕他想說的多了,就是不敢而已。”

君祺敲著他的腦袋:“說我就說我,又提明周做什麼?明周怎麼惹你了?”

李存:“明周當然沒惹我,就是他看上一個傻瓜,蠢蛋,什麼也不明白。”

君祺琢磨著這話裡的意思,暗戳戳壓低聲音:“難不成真有情況?怪不得我說的時候明周那小子反應這麼大。”

李存簡直要給這個傻瓜蠢蛋給跪了,他真的什麼也看不出來嗎,也不知道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是不是在裝傻。

明周忽然覺得有幾分難堪,厲聲喝道:“李存,我不需要你多嘴,你可以不用說了。”

君祺見他真的生氣,立刻放開李存,本來是個大高個,此刻像個鵪鶉一樣站在旁邊,一句話不敢多說。

直到明周進去屋子裡,君祺才囑咐李存好好看著藥,他有重要的事情要辦。

隨後就一陣風似的飄離了醫館,只就李存一人凌亂。

君祺出來是為了買城北徐記桂花糕,明周最喜歡吃的就是這個,他把人家惹毛了,人家動怒了,生氣了,總得表示表示,誠心道歉。

他嘆了一口氣,心道他以為是句玩笑話,沒想到對方並不覺得好笑。

他這張嘴,要是下一次再說不出什麼好話,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他就自己掌嘴一百下,讓自己長長記性。

不要只長個子,不長腦子。

君祺路過酒肆時忽地想起師父,他最喜歡喝這家的酒了,說是香醇濃厚,回味無窮,他立刻掏出二十幾個銅板,道:“老闆,來一斤燒酒。”

老闆一聲“好嘞”樂樂呵呵遞給他,君祺提著那壺酒,心道師父受了風寒,他先藏起來一些,讓他少喝點也好。

回到醫館君祺把酒藏下一大半,遞給師父,把他哄得眉開眼笑之後就馬不停蹄地去找明周,敲著他的門。

“明周,你開開門,我來賠罪來了。”

明周坐在床上,糾結了一下,還是去給他開了門,沒好氣道:“你又來做什麼。”

君祺背在身後的手忽然揚起,一袋子桂花糕赫然在他手上提著。

明周接過,喃喃道:“這是徐記的桂花糕?你……去幫我買桂花糕了?”

君祺點點頭,拍拍胸脯:“對啊,喜歡嗎?還是兄弟我懂你的心思吧?”

明周嘆了口氣,揚唇:“……喜歡。”

不知說的是什麼,是人,還是桂花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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