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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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何手中出現一張面具,青面獠牙,古怪又荒誕的符號,獨特的設計,盡數聚集於這張面具上。
他毫不猶豫戴上,然後五指成爪,朝君祺勐然攻去。
快要靠近時,卻又被他周身發出的光亮彈開。
君祺動作一頓,轉身雙手握拳,呈防備狀態,緊盯著眼前這個帶著面具的古怪男人。
來者不善……
桐何甩了甩髮麻的指頭,面具下的臉色陰沉,哼笑一聲:“那傢伙還真是怕我傷害你呢,不過要是沒有他的保護,我掐死你,不費吹灰之力。”
君祺皺著眉頭,冷聲道:“你在說什麼東西,我一個字也聽不懂,你想幹什麼,我告訴你,我很能打的,儘管放馬過來!”
桐何什麼話都沒說,手一揮,身形被迷霧籠罩,登時消失。
君祺下意識上前一步追上去,卻發現那人消失了。
君祺:“???”
他看到了什麼?一個大活人憑空消失了?
他掐了掐自己,發現挺疼,只得無奈接受,這真的不是在做夢。
君祺的世界觀有些崩塌了。
【作者有話說】
七七:人呢???[害怕][害怕]
蛇哥:掐死你易如反掌(冷漠版)
第40章 抱走那條兇兇蛇(4)
君祺買完菜就急匆匆回去了, 那人憑空消失對他的衝擊太大了。
他得回去好好冷靜冷靜。
雖然內心驚濤駭浪,但回去以後看到一臉彆扭的李存,他還是壓下心中的情緒, 到他面前道:“李存,你別生氣了。”
李存:“???”
他生什麼氣?他沒有啊。
正疑惑著就聽君祺道:“我知道你是覺得我今天說的話太過分, 不該隨意對明周開玩笑, 我保證, 我以後絕對不會這樣了, 你看明周都原諒我了,你就別和我置氣了行嗎。咱們關係這麼好, 說開了就行, 沒必要為了這個傷感情。”
李存嘴唇囁嚅片刻:“你覺得我是為了你那句話生氣?行, 我確實是為了你那句話, 我也有做錯的地方,這件事就讓他過去好不好?”
君祺笑眯眯道:“好,那我去生火做飯,咱們好好吃一頓。”
“那我去給你打下手。”
“好!一起去。”
“一起去。”
明周看著這兩人哥倆好的背影, 搖了搖頭,不知心中做何感想。
君祺廚藝確實很好,湯頭濃郁卻不過分厚重, 雞湯澄亮,色如琥珀,龍鬚麵細如銀絲,吸飽了湯汁卻不斷裂。
他還非常養生地撒了幾粒枸杞, 煎蛋邊緣也焦脆無比, 整碗湯麵頓時泛起暖意。
趙迎壽說他沒胃口, 不想吃。
君祺想著就算沒胃口也不能不吃, 就給他盛了一小碗放在床頭,吃不吃就是他的事了。
三人就圍在桌前吃著,氣氛熱烈,這一整天的彆扭與不爽頓時消失,只有餐桌前的調笑與回憶過往的聲聲大笑。
待到吃完收拾了碗盤,君祺想了想,還是敲門進去趙迎壽的房間,一進門就看見那一小碗麵他還是沒有吃。
他靠近躺在床上的趙迎壽,關心道:“師父,你怎麼了,難道是感染風寒,還是沒什麼胃口嗎,好歹吃一點,不然對胃不好。”
趙迎壽在床上伸了一個懶腰:“君祺,你回去吧,我沒事,不用擔心,這碗麵也端回去吧。”
君祺一動不動盯著他。
趙迎壽:“我是真不想吃,算了,行行行,我吃就是了,別這麼看著我,看得我還心裡發毛呢。”
君祺止住他要去拿碗的動作:“別吃呢,有點冷了,我去給你重做一碗。”
說罷就拿著碗出去了。
等到他下好麵條,趙迎壽全都吃完之後,他才把碗接過放到旁邊。
他眼神凝重:“師父,我今天遇到一件非常古怪的事情。”
趙迎壽輕咳一聲:“古怪的事?什麼古怪的事?”
君祺深吸一口氣道:“我看見有個黑衣人憑空消失了!”
趙迎壽聽了之後“噢”了一聲,尾音上揚,一派恍然大悟的樣子。
君祺急忙道:“師父,你知道是怎麼回事?”
趙迎壽朝他笑笑:“我當然知道,不就是你眼花了嗎,怎麼可能有人憑空消失,我看你是這兩天太累了,得好好休息一下,快去休息吧。”
君祺不覺得是自己眼花,據理力爭道:“絕不可能是我眼花,我清楚聽到他和我說了一堆亂七八糟的話,什麼掐死我不費吹灰之力,狂傲的很,好像還想攻擊我,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最後出現一陣煙霧,8他就消失了。”
趙迎壽把君祺推出去:“好了,你別多想,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奇怪的事,說不定是你眼花,或者他趁你被煙霧迷眼逃走了,你沒看見也很正常,不要自己嚇自己。”
君祺還是覺得有些怪,但是不得不承認師父說的很有道理,在被師父關到門外之前,他一把推開門,去拿出了那個碗,對趙迎壽道:“師父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趙迎壽點點頭,看著他離開才喃喃道:“這妖物還真是鍥而不捨,還好給君祺下了保護咒,對方又受了重傷,不然就出事了。”
到底該怎麼辦呢,誰能來告訴他下一步該怎麼走。
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而且對方妖力深厚,根本就沒有辦法防。
君祺倒是不同於趙迎壽的惴惴不安,今天太陽挺好,適合出門曬曬太陽。
今天也沒什麼事,病人也少,他午睡一會兒後就到醫館外面四處熘達著,想著活動活動胳膊腿。
但是等他快回去的時候,聽見旁邊的小巷傳來一陣糟雜的聲音,似乎還有隱隱的啜泣聲。
君祺直覺不對,立馬過去,要看看到底出了什麼事。
小巷裡幾個虎背熊腰的大漢正在欺負人,一拳一拳毫不客氣地落在倒在地上的那個人身上,對方乾淨的白色衣袍都染上了灰塵。
君祺見狀立刻飛身過去將幾人分開,把倒在地上的男人拉起來,將他護在身後,對這幾個大漢道:“哥幾個怎麼回事,幹嘛欺負人。”
其中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人兇狠道:“這個小白臉吃了我們家的包子,還不給錢,你說該不該打!”
君祺鬆了一口氣,拿出懷裡的錢袋子:“我說什麼呢,就幾個包子,用得著把人打成這樣嗎,我付,我替他付,這些錢全都給你,你們不要打他了,以後也不要找他麻煩,知道嗎?”
對面幾個男人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錢袋,笑道:“好說,我們肯定不會再打他了,只要他不去偷吃我們家的包子。”
說罷幾人就走了。
君祺轉身看向那個渾身髒兮兮的男人,皺著眉,開口道:“你幹嘛偷吃別人家的包子,這樣人家肯定會打你的,以後不要這樣了。”
男人抬起頭,赫然是桐何,只是和之前只有七八成像。
桐何捂著胳膊,像是被打傷了,柔柔開口道:“對不起,我實在是太餓了,我已經三天沒有吃飯,身上又沒有錢,只能去偷,不然我就真的活不下來了。”
君祺一噎:“但這也不是你去偷別人東西的藉口啊,你沒錢,但你有手有腳,可以去掙啊,沒必要去偷。”
“人家辛辛苦苦做的包子被你偷了,當然會生氣,但是確實他們也不可以打人,遇上他們幾個,脾氣這麼不好,你也算是遭殃了。”
“好了,你現在可以走了,你想想辦法,能掙一點錢是一點,記得不要再去偷了。”
君祺嘆了口氣,正要走,卻被人抓住衣袖:“你不要走,我,我可以做任何事情的,求求你,幫幫我。”
君祺:“……我?我怎麼幫你。”
這人來歷不明,他總不能帶回醫館吧。
桐何掩下眼神中的晦暗,委屈道:“求你,給我一條生路吧,我沒有其他辦法了,只要你願意收留我,我做什麼都行。”
君祺:“不是,我就是一個路人,幫你解圍不說,還把自己身上的錢都給了他們,已經不會有人欺負你了,你何必這樣呢,這本身也和我沒有什麼關係好嗎。”
“我不信那些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的,你多去鎮上問問,總會有人要什麼小廝,夥計之類的。”
桐何依舊盯著他,一雙眼溼漉漉的。
君祺糾結著,他真的沒有辦法隨便帶回去一個人。
“帶他來吧。”
君祺一怔,師父?
他回頭一看,趙迎壽果然待在不遠處看著他們。
君祺:“可是……師父。”
“沒有什麼可是,他現在比較困難,醫者慈悲為懷,幫幫他也無妨,待他有了一個合適的落腳點之後再離開也成。”
君祺悶悶道:“好吧。”
桐何嘴角揚起一抹弧度,那些已經走遠的大漢頓時恢復意識,撓著頭,一臉茫然,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而桐何的衣服夾層中,莫名出現一個做工粗糙的錢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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