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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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做好朋友,好兄弟的明公子,脾氣很好,性格很好的明公子到底對他有怎麼樣的想法,讓我猜猜,他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是會震驚,憤怒,不理解,還是說害怕,還是……會噁心?”
明周的臉色“唰”地變白,壓著聲音道:“那你又好到哪裡去呢?你的眼神,你的心思,恐怕也不單純,你有什麼立場,有什麼資格來說我?”
桐何像被說中心思一般,眼神沒有剛才逼問明周的志在必得,而是落到別處:“我有什麼心思,你永遠不可能知道,你最好別在這裡亂猜。”
“惹怒了我,對你沒有好處。”
明周嘲諷地笑了一聲,不復平時的溫潤模樣,冷酷道:“那又如何,你以為我怕你嗎?君祺是個傻子會被你這種低階的騙術騙到,我可不會,什麼發了大水,親朋好友全部喪生,我一個字都不信。”
“我師父願意收留你,我不知道是為什麼,但你最好藏起你的狐狸尾巴,不要讓我抓住破綻。”
桐何渾不在意:“我管你信不信,只要君祺信了就好,我和你說,他心軟的要命,我一哭,他就什麼也顧不得了,我說往東,他就絕不往西,聽話的很。”
明周那冷靜的表情轟然崩裂:“你到底想幹什麼,君祺是個很好的人,我不准你對他動什麼歪心思!”
桐何洗完了剩下的幾個盤子,擦擦手離開,走之前道:“你看看,君祺還說你性格很好的,還沒聊兩句,你就這麼大發雷霆,真是讓我開了眼。”
明周簡直要被對方那副無賴的樣子給氣暈,這個人性格真是十足的惡劣,偏偏他還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讓師父把對方趕出去,只能吃一個啞巴虧。
君祺已經把頭髮綁好,幫著師父給來的病人抓藥,囑咐病人藥物該如何煎,有什麼禁忌。
送走一個病人,君祺這才有空問桐何:“怎麼樣,和明周談的還行嗎?”
桐何聳肩。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酸熘熘:“聊的一般般,但是他人確實還行,很關心你。”
君祺“啊”了一聲:“一般般,怎麼會聊的一般般,我感覺你們性格還挺相近,年齡也相仿,怎麼會聊不到一塊去?”
桐何低著頭:“可能有些人天生不適合成為朋友。”
君祺:“什麼天生,哪有這種天生,沒事你也不用著急,你剛來一天,沒辦法很快和大家熟絡起來也很正常,明周剛來的時候也是一個小悶葫蘆,你們多聊聊,關係自然而然就近了。”
桐何點點頭,看著君祺和他聊了一會兒之後就又去幹活去了。
他跟在君祺的身後,不肯離開他一步。
趙迎壽開著藥方,抬頭看了忙碌的兩人一眼,嘆了口氣。
他們家的醫館口碑很好,大夫醫術精湛,有不少人一開門就來排著隊,整整忙了一上午才接診完所有的病人。
君祺洗了洗手,給大傢伙做飯。
等到大家都吃完,君祺才把桐何單獨叫到一邊,道:“我們能不能不睡在一起了,一直這樣的話,我怕是可能會受不了。”
桐何直視他:“為什麼會受不了,我覺得很好,你有什麼不滿意嗎?”
【作者有話說】
七七:啊,我的人生,怎會如此
蛇哥:有我,你怕了嗎?
第43章 抱走那條兇兇蛇(7)
君祺糾結著, 委婉道:“你真的有那麼害怕嗎,真的不可以一個人睡?如果我們每天都像今天早上這樣的話,會不會不太雅觀。”
桐何笑道:“不會啊。”
他又低聲道:“只有我們兩個人知道就好, 什麼雅觀不雅觀,為什麼要在意這些, 只要我們彼此問心無愧, 不就好了嗎?你說是不是, 君公子?”
君公子又暈頭了。
君祺悶悶地點頭, 他算是發現了,他不管提什麼要求, 最後都會以談判失敗告終。
這可真是棋逢對手, 以前他上下兩嘴皮子一碰就能說的天昏地暗, 把對方說的暈頭轉眼。
現在說不得兩句話就被人堵的啞口無言, 只能一退再退。
君祺決定再次放棄掙扎。
反正都是男人,怕什麼。
醫館多了一個何公子倒是沒什麼太大的變化。
君祺的生活似乎也與之前一般無二,剛發的那場大水,對人們的影響好像也沒有多大。
只是君祺偶爾會想, 是不是那場突如其來的雨,淹沒的只有桐何的家人。
君祺只要一想,就會不受控制地看向桐何, 看到他的笑容也覺得是強顏歡笑。
是以做飯的時候君祺也總是偏愛桐何,做麵條時給他多放一個荷包蛋,或者給他的碗裡多添一些肉。
桐何自然察覺到,只是裝作不知情, 悄悄和君祺說:“阿祺, 你看我, 好幸運。”
君祺總會笑笑:“對, 你就應該幸運,老天還是眷顧你的。”
桐何盯著君祺的眉眼,似是想要在心裡描摹千萬遍,不自覺地把他烙印在記憶裡。
君祺又一天從床上起來,伸著懶腰,抻著腿,迷迷煳煳從床上爬起來,熟練地把桐何的手從自己的胸脯和後腰上移開。
捧起一把溫水潑到臉上,君祺困的有些睜不開眼。
他心想,最近他這個睡眠質量好像有點差,每次大半夜的時候就醒了。
而且每次他醒來時都能看到桐何窩在他懷裡。
他嘗試過直接移開桐何的手,又和他保持距離,但是重複了好幾天,第二天醒來時永遠姿勢尷尬。
好在他醒來的比較早,君祺往下瞥了一眼,打算讓它自己消下去。
不然某些反應著實惱人的很。
要是被對方發現,或者被對方誤會,自己絕對無顏見人了。
桐何不知何時也從床上爬起來,雙臂環抱他的腰,臉貼在他的嵴背上,道:“阿祺,你起的好早。”
君祺一陣臉熱,覆上桐何的手背,不讓他的手有往下滑的餘地。
君祺其實覺得,他們每天這些個行為都有點不太像正常的兄弟之間會做的動作。
桐何好像有點太黏他了,讓他感覺他們不是住在同一個房間,而是——
一對新婚燕爾的小夫妻。
君祺想著想著就搖搖頭,打算把腦中那些不合時宜的想法扔出去。
最近也不知道怎麼了,這種念頭經常跑出來,摁都摁不回去。
桐何的臉貼在他的背上,溫熱的唿吸透過薄薄的衣料撒在他的嵴背,君祺立馬控制不住一抖。
下一秒桐何的手就蠢蠢欲動,有向下滑的趨勢。
君祺手比腦子快,直接按住桐何的手,桎梏著他,添了一絲力氣,不讓他往下。
桐何明知故問:“怎麼了,阿祺,為什麼突然這樣用力,你攥得我有點疼。”
君祺勐然放手,逃也似的離開,在昏暗的外面縮了一會兒,直到某些地方不太明顯才回去房間。
桐何沉靜地坐在床上,像是等待丈夫歸家的妻子。
又來了……
君祺簡直想扇自己一巴掌。
桐何一見他回來就撲倒他身上,那裡已經消下去了,故而君祺也沒有再推開桐何,而是雙臂張開接住了他。
桐何埋在他頸間,肆意掠奪著他身上的氣味,半晌之後啞聲道:“阿祺,你為什麼突然出去,莫不是又覺得我太黏人。”
君祺摸著他的頭,解釋道:“沒有的事,我只是突然想起昨天還有一點事沒做完,這不完成以後我就回來了。我也沒有覺得你黏人,我不是摟著你嗎,怎麼會這樣想你。”
桐何滿意地點頭,薄唇裝作不經意間掃過君祺頸間的肌膚,含笑看著他有苦說不出的樣子,心情好不得了。
君祺抿唇,只覺得真是難捱。
他又熟練地給桐何端了一盆熱水,讓他洗漱,對方撒嬌說好累,君祺也就照單全收,給他拿毛巾細緻地擦臉。
桐何嘴角上揚,有些莫名享受這種溫馨的時刻。
報仇?
沒關係,他不會忘的。
這些事可以暫時放到一邊,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君祺手指撫過桐何白嫩細膩的臉,咳嗽一聲。
這樣乖乖等著自己幫他洗臉的桐何,像是某種小動物。
溼潤的毛巾緩慢又溫柔地在臉上擦拭著,桐何抬了抬眼皮,帶著些勾引,笑道:“阿祺,你怎麼這樣看我,我好看嗎?”
君祺這才如夢初醒,連連道:“我……我沒有……”
桐何審視地看著他。
君祺:“……好看,你是我見過長的最好看的人。”
桐何滿意地,毫無千年大妖的氣概地,滾進君祺的懷裡。
他就是想黏著君祺,那又怎樣,這,只是他的策略而已,只要君祺一放鬆警惕,他就會立馬將對方除之而後快。
他發誓……
君祺的大掌按在桐何的頭上,拿過一旁的梳子,為他梳理著一夜“摸爬滾打”後揪成一團的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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