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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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忽的有人揚聲道:“我已經回來了……”
君祺嘴角都要咧到後腦杓,立刻跳出去迎接。
那人依舊氣質溫和,只是他身邊的那個人,有藏也藏不住的凌然氣。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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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哥:掉馬了,掉馬也高興[耳朵][耳朵]
第49章 抱走那個大冰塊(1)
海面翻滾著永不停歇的雪白泡沫, 豪華郵輪破開平靜,穩穩行進。
這裡的風一如既往的強勁,唿嘯著略過甲板, 郵輪緩慢而厚重的引擎轟鳴聲共振般持續著。
天地早已蒼茫一片,氤氳霧氣中, 陸地更是幾乎縮小的無法被肉眼看見, 只留一團模煳的灰色。
高聳的穹頂, 精緻的天頂畫, 水晶吊燈與內場混著雪松與白玫瑰的幽冷清香,郵輪上的人個個衣著光鮮, 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傲慢與不耐。
眾人經由上船前短暫的身份核驗後便自顧自融入自己的小圈中, 交談中各自圈出自己的領地, 黑色大理石地面光潔非常, 倒映出郵輪的富麗堂皇,也照出眾生千相。
身份高貴者漫不經心,心懷鬼胎者四處遊走,碰杯攀談。
每個人都有一套自己的處事原則。
前廳歡聲笑語似乎極有穿透力, 銀器的碰撞聲此刻也尖銳刺耳,水流被翻攪的聲音也異常明顯。
祝青榕隔著手套不緊不慢擦著餐盤上的油汙,汗水一點一滴浸透制服。
人工清潔這這些盤子需要很多工序, 勞累過度,他的手指已經接近無力,抓握不住東西,剛才甚至已經打碎一個盤子。
這裡的一切都是昂貴的, 除了他。
祝青榕嗤笑一聲, 還沒進去學校, 就已經背上債務, 可真是出息。
小五在他意識海里乾著急。
【宿主怎麼辦,我們開局不利】
小五一開始就覺得他這個宿主極其有完成任務的資本,於是馬不停蹄地繫結他,又馬不停蹄地釋出任務。
和它預想的完全一樣,這個宿主十足的冷靜,即使腦子裡出現一個陌生的生物,也沒有任何驚慌之意。
平靜地接受,又專注地去做自己的事情,好像它根本不存在,好像生活一如往常。
其實小五也一直覺得自己這個任務獎勵完全沒有任何吸引力,它不像逆襲系統那種統,可以給宿主名望財富。
它的任務獎勵每次都是隨機的,它沒事就覆盤以前任務為什麼失敗,最近才咂摸過味道來。
他喵的主系統給它的程式設定根本就不合理!
想讓馬跑,還不給馬吃草,沒有這麼坑統的!
小五憤憤地想,怪不得它以前任務老是失敗,沒有一點動力,還想讓人家給你庫庫完成任務,哪裡有這樣的好事。
對了!除了它最近繫結的那幾位宿主。
前幾個世界,反派就是宿主的最大誘惑,宿主也是不管歪打正著還是真的努力想讓反派好,總是能完成任務。
這個宿主完全不認識反派,看起來也不在意什麼榮華富貴,不知道為什麼會答應它去做這個任務。
祝青榕勾唇一笑,任由汗滴肆意滑落,意味不明道:“開局不利?那可不一定,故事才剛剛開始,鹿死誰手,還未可知,何必這麼早說喪氣話。”
小五戰戰兢兢閉嘴,根本不知道事情的走向會是怎樣。
前方傳來一陣叮鈴咣噹聲,還有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碰撞出的凌亂腳步聲。
祝青榕適時低下頭,只露出一截白嫩的脖頸,動作間細韌的腰肢若隱若現。
那亂七八糟的腳步聲像他預想般停下,祝青榕背對著他,只感覺到一股難以忽視的,火熱的視線。
一股濃重的酒氣先於人靠近,祝青榕皺著鼻子。
他不喜歡煙味,也不喜歡酒味。
這人正好,兩個都佔了。
原先的計劃頓時被推翻,他飛快調整計劃,在腦子裡翻找著剛才去前廳看的一眼裡,有沒有更加有記憶點,又比較好忽悠的人。
大掌即將要落到他身上的那一刻,祝青榕敏銳地躲過,扭頭看他,但並未起身。
那人先是不耐地“嘖”了一聲,大概沒想到會有人這麼不給自己面子。
所有的情緒在看到祝青榕那張臉之後又盡數消除,轉而變成發現新的可口獵物的狂喜。
他臉色泛著不正常的紅,盯著祝青榕曖昧地笑著,熟絡地聊著:“怎麼一個人在這裡,還在洗碗,太可憐了。”
祝青榕眼皮微掀,目光掃過也在裡面的幾個人,心道對方的視力好像也不太行,必須得換個目標,利用這種人,容易翻船。
但他卻只是盡職盡責地扮演著小白兔,有問必答:“我,我去一個地方,必須在這裡做工抵債。”
那人聽得獵物不止身材好,臉蛋靚,嗓音更是好聽,不由得心猿意馬,拍著胸脯保證:“你要去哪裡,告訴我,我把你送過去,一句話的事。”
儼然忘了這是去往薩德里公學的專程郵輪。
祝青榕只道事情進展的如此之快,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他佯裝瑟縮,嘴唇囁嚅片刻道:“德薩里公學。”
那人聽到這個名字,眼神恢復了些許清明,試探道:“德薩里公學?你也是那裡的學生?你是哪個家族的?我為什麼從來沒見過。”
他的腦子艱難轉動,思考著這個小獵物是個騙子的可能性。
做工抵債就可以去德薩里公學唸書?
簡直聞所未聞。
聽到有人問自己的家族,祝青榕臉上適時浮現一抹不知所措:“我是孤兒,沒有什麼家族,是德薩里公學的特招生。”
那人恍然大悟,才想起德薩里公學還有這麼一條規定。
德薩里公學的校長早就開放招生渠道,說是成績足夠優異者,可以透過特招進入。
但是這個“優異”到底是怎麼一個優異法。誰也不知道。
只知道提出十年來沒有人真正透過特招進入學校,學生依舊是非富即貴,有權有勢。
他不知道再主觀的評判標準在面對客觀的強大與絕對優秀時,也會無所適從。
畢竟是自己提出來的特招渠道,德薩里公學的校長盯著各方壓力給他大開綠燈。
看著眼前滿分的逆天試卷,他心道近乎滿分和滿分真的是天差地別,他不能昧著良心說話。
這種人才,不僅是優異了,這根本是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優秀。
簡直是奇才……
奇才本人正盡心盡力扮演著一個什麼都不懂的,不通人情世故的書呆子。
那個喝醉的學生也是這麼認為的,這種傻瓜,被人騙了也不知道,還會幫別人數錢吧。
那他來把對方帶走,不也是在解救他。
這麼想著,那人心中最後一絲猶豫頓時消散殆盡,想去抓祝青榕,卻又被躲開。
那人皺著眉,顯然祝青榕一次又一次的不識好歹讓他有些難以忍受。
祝青榕看著手上的手套,還有那些盤子,看著他:“這位先生,我想我們並不認識,你這樣把我帶走,我沒有辦法交差,我知道這個很麻煩,不用管我,您去忙好了,不勞您費心。”
那人眼睛一瞪:“麻煩什麼麻煩,我說了,就是一句話的事。”
隨後揚聲道:“管事的出來,我有話要說。”
管事的人見這位爺過來,忙不迭出來:“周少爺,您有什麼吩咐?”
周敬山指著祝青榕道:“這個人……我,我要了!”
負責人為難道:“不行啊周少爺,這是學校的特招生,沒有錢承擔郵輪費用,做工抵債呢,不能隨便離開。”
周敬山手指又艱難地指著自己:“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是誰?”
“知道知道,周少爺。”
“那不就得了!我出錢!做工抵債,就這麼點錢,我出了,讓他坐郵輪十八個來回也是夠夠的!”
“這,我找領導商量一下。”
“商量什麼商量,還得商量,真麻煩,我先帶人走了,你自己慢慢商量去吧!”
“周少爺,周……”
祝青榕任由對方將自己拉走,不無擔心道:“周……少爺,真的沒事嗎,我還是有些擔心。”
周敬山酒還沒醒,看著他開開合合的唇,只覺得頭疼:“你這小子,是不是男人,磨磨唧唧,我說什麼就是什麼你只要跟著我,保你不會出問題的,你沒看到剛才那個人對我畢恭畢敬嗎?”
“本少爺能耐大著呢,收起你那些無用的擔心,一諾千金的道理我懂,說給你帶過去,妥妥的就去了。”
祝青榕點點頭,沒再說話。
【宿主,他不是任務物件】
“我知道,我有自己的計劃。”
頂層豪華套房裡。
負責人滿臉愁容,找到自家少東家問道:“老闆,這能行嗎,會不會壞了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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