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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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情交給我處理,不要插手,好嗎?”
章想眼巴巴看了祝青榕一會兒,才終於同意:“好吧,那你要保證絕對不是看上維斯里了!”
祝青榕伸出三根指頭:“我保證,絕對對他沒有一絲想法。”
“那……你保證對徐開諶也沒有一絲想法?”章想盯著祝青榕的表情,試探道。
“……這個,不好說,保證不了。”
“我就知道,你對他……”
祝青榕食指抵住章想的唇:“噓,八字還沒一撇,不要大驚小怪,一有進展我立馬通知你好嗎?”
章想點點頭,雖然不知道祝青榕想幹嘛,但是仍舊無條件支援。
短暫的小插曲過去後,祝青榕逐漸迴歸了自己以前說習慣的生活。
德薩里公學的課業壓力的確比較小,它安排的都是些極重要的課程,也注重培養素質人才和全方位的優秀人才。
祝青榕表現突出,自然也就被老師多青睞些,週末也要協助老師做實驗,記錄資料,探討問題。
對此他並沒有什麼異議,做的越多,學到的也越多。
更何況,他也經常陪著那個小老頭做這些事。
就是不知道,他來這裡這麼久,小老頭有沒有想他,有沒有被欺負。
他已經警告過貧民窟裡的小混混們不要打老頭的主意,不知道可以安分多久。
朗月高懸,祝青榕走在赴約的路上,心道有時間的話,還是得回去看看,敲打敲打他們。
島上高檔餐廳沐浴溶溶月色。浸透著柔光,也顯示出它獨有的奢靡與華麗。
祝青榕不急不忙,坐到維斯里面前:“抱歉,維斯里先生,剛才被有些事情耽誤,我來遲了。”
維斯里保持著一成不變的笑容:“沒事,我也剛來,最近你真的很忙呢,很多老師都對你青睞有加。”
祝青榕朝他靦腆一笑,沒說話。
維斯里一抬手,服務員立馬端上了準備好的飯菜,穿著燕尾服的男人坐在鋼琴前,手指翻飛,一串串音符自指間傾瀉而出。
“聽說你鋼琴天賦也很不錯,怎麼樣,要不要去試試?”維斯里慢條斯理地切著牛排。
祝青榕搖搖頭:“不用了,今天是來吃飯的,就不引人注目了。”
維斯里笑著點頭:“行,那說好改天你彈琴,我當你的聽眾,我一定會是你最忠實的聽眾,永遠為你喝彩。”
小五在祝青榕腦海裡也聽不下去了。
【他……怎麼這樣】
【誰和他說好了,宿主你有答應彈琴給他聽嗎?】
【氣死我了,自說自話,自尊自大,自以為是……】
祝青榕沒回答,只是默默看了維斯里一眼,傳遞著自己的情緒。
他在腦海裡對系統道:“不過是一句話而已,沒必要這麼生氣。”
維斯里只覺這是願意進一步和他發展的意思,切牛排的動作越發流暢,昂首挺胸。
他胸有成竹,看了祝青榕一眼,卻發現他身後男人高大的身影。
是徐開諶……
維斯里皺著眉毛,他又來幹什麼。
徐開諶朝他們這邊走來,維斯里連忙和祝青榕扯別的話題,唯恐祝青榕的注意被對方吸引過去。
卻沒想到徐開諶似乎只是路過般,閒庭信步般,越過他們向餐廳外面走去。
沒有分給他們一絲眼神。
或者說沒有分給他一絲眼神,徐開諶看向祝青榕的眼神裡,依舊藏著幾乎無法忽視的侵略性。
徐開諶從他身邊過去的時候,帶起一陣風,維斯里不禁後背發涼,不住吞嚥著口水,艱難回神。
他對祝青榕道:“要不今天就到這裡吧,我看你也吃的挺飽的,咱們可以出去散步消消食,怎麼樣?”
祝青榕看著自己幾乎只吃了兩三口菜的餐盤,有些疑惑。
這又是在幹嘛?有新招術要對付他嗎?
維斯里時不時回頭看著徐開諶在哪裡,催促著祝青榕起身。
一桌豐盛的,又冒著熱氣的菜毫無意外會到垃圾桶的肚子裡。
雖然他依舊不是很能吃的慣,但總歸還是可惜的。
祝青榕有心想看看維斯里要幹什麼,也就聽他的話起身。
沒料想剛起身就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
“我的小榕,老頭子我終於又見到你了!”
還沒從巨大的欣喜中回過神來,自己就被人勐的抱住。
老頭身子有些佝僂,背彎屈著,原本不高的身軀現在更是隻到他的肩膀。
但老頭語聲依舊嘹亮,精神矍鑠,抱著他不撒手的時候,祝青榕根本無法掙脫。
雖然本身他也不想掙脫。
一旁的維斯里已經看呆了。
這是什麼走向,他有點不明白。
徐開諶從老頭身後探出身子,沒有打擾祝青榕和家人敘舊,而是到維斯里面前。
他抱著臂,悠悠開口道:“你確定要和我爭?我保證,你沒有一絲勝算。”
維斯里聽著這明顯的挑釁,艱難笑道:“徐少這是說哪裡的話,這可不是我要和您爭,只是,小榕的心在我這裡,我總不能辜負一個愛我的人。”
“強扭的瓜不甜,徐少應當知道,為什麼不能乾脆點放手,讓我們幸福,反正,您也不瞭解小榕。”
“都是男人,我明白的,只不過是新鮮感作祟,這份迷戀是假的,持續不了很長時間。”
徐開諶目光淡淡地瞥下來,維斯里立馬改了口:“或者,我可以把小……祝青榕讓給您。”
偷聽的小五睜大了眼。
這說的是人話嗎。
徐開諶不為所動:“我說過,你沒有一絲勝算,什麼讓給我,你也配……”
“我想,你搞錯了一些事情,祝青榕,他只是祝青榕,僅此而已,他不是你的附屬物,他並沒有選擇你,你沒有資格,把他讓給任何人。”
【作者有話說】
橙子哥:這人在說什麼屁話[耳朵][耳朵]
第57章 抱走那個大冰塊(9)
徐開諶毫不留情的話刺的維斯里一陣難看, 幾乎維持不住面上的表情。
他勉強道:“徐少就算看不上我,也不必把話說的如此難聽。”
徐開諶只是看著祝青榕,見他沒有注意到這邊才開口道:“你說了這麼多話, 確實沒有一句我愛聽的,但是不得不承認, 你很有自知之明, 我的確看不上你。”
他頓了頓, 目光掃向維斯里, 像是在審視他,而後道:“你……有什麼值得我對你另眼相待的嗎?你的那些事, 圈子裡誰人不知, 指望我看得起你, 你先得做一些讓人能看得起你的事。”
鋼琴曲在喧囂中戛然而止。
從來沒有人當眾下過他的面子, 從來沒有人這麼羞辱過他。
維斯里搖搖晃晃,他從來不知道自己的承受能力這麼差。
別人輕飄飄幾句話,他就天旋地轉。
祝青榕卻是全然不管這裡的吵鬧,只一門心思看著老頭。
他嗓音中是難以抑制的欣喜:“金老頭, 你為什麼突然來這裡?那裡的小混混有沒有欺負你?我應該早點回去看你的,省得你大老遠過來找我。”
金立鳴呵呵笑了兩聲,拍著祝青榕的肩膀, 一個勁兒說他長高了。
祝青榕無奈地放下自己滿肚子的話,好笑道:“那裡會長的這麼快,而且我都已經這麼大了,不會再長高了。”
“那你的意思是老頭子我縮水了?我變矮了?”金立鳴吹鬍子瞪眼, 揚手欲拍拍祝青榕的腦瓜。
祝青榕靈活躲過, 臉上盡是難以置信:“老頭!金爺爺!我從來沒有這麼說過, 你不要給我扣帽子。”
金立鳴笑嘻嘻道:“哎呀, 小夥子,剛見面,我不過是開個玩笑,不必當真,不必當真的。”
祝青榕微眯著眼:“你還沒回答我,有沒有人欺負你?”
金立鳴抻著胳膊腿兒擺了一個打架的姿勢,哼道:“我是誰?我會被人欺負?你是不是在開玩笑,他們來一個我打一個,開兩個我打一雙。”
“那些小兔崽子,一天起來正事不幹,就會欺負弱小,他們早就在你離開的這段時間裡被我治的服服帖帖的了,看見我就繞道走。”
祝青榕並不相信,自他記事以來,老頭就喜歡吹牛。
他這個樣子能打得過誰,也就只有他小時候看見對方被別的小孩子欺負,看不下去幫了一把,別人誰會管他。
在那個地方,活下來都是困難。
金老頭自那以後就死賴著他,說要當他爺爺。
這對從小自己一個人生活的祝青榕來說其實是很突然的。
但不知道為什麼,他鬼使神差就答應了。
從此在那個地方,他也有了親人,也有了牽掛。
老頭其實很厲害,什麼都會,就是有些他一直不願意說的特殊原因,他才一直待在貧民窟。
一待就是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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