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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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爵直接對小神父發出了發自內心的讚美。
他用一種小神父很熟悉的眼神,看向小神父,這種眼神令小神父有種身份錯位的錯覺,因為伯爵正在用一種信徒膜拜神祇的眼神,看著他。實際上,伯爵俊.美.非凡,又高貴矜持,不論是在五百年前還是五百年後,伯爵身邊的追求者,都從來沒有斷過。
但只有小神父,讓伯爵產生了一見傾心的感覺。
伯爵發自內心的,r.e.情.的讚美的心愛的小神父,對於小神父的每一句反駁,他都不給予回應,他不和小神父發生半點衝突,他知道目前小神父暫時還沒接受他,就算接受了,他也會包容小神父的所有小脾氣。他向來都是一位涵養極好的風度翩翩的紳士,更別提眼前對他發脾氣的是他心愛的人。
如果難聽的話,是由眼前的小神父說出來的,那麼,再難聽的話,也會變得不難聽,反而會產生打.情.罵.俏.一般的趣味。
小神父就是有這樣的魔力,能讓他甘願低頭,自願讓步。
伯爵已經活了很久了,他在這五百年之間見過各式各樣的人類,也旁觀過許許多多人類之間的愛恨情仇,伯爵最初對人類所謂的愛情是嗤之以鼻,不屑一顧的,對於人類那樣脆弱的生物來說,短暫的生命猶如曇花一現,愛情反而如同是紙煳的奢侈品,人生中任何現實的不幸都會讓這奢侈品受傷。
伯爵也很清楚人和人的關係多麼薄弱,人性多麼經不起考驗,人類之間的熱戀期甚至只有四個月,四個月之後,人類的愛情就會如同海灘上的潮汐般退去了。
最初伯爵這樣想,可現在,他也同樣墜入了.愛.河。
對人類之間的相處,伯爵還是很瞭解的,伯爵深知小神父已經是人類裡面數量最少,最可愛最善良,綜合起來最好的一種人類了。小神父是個外冷內.r.e.的小傢伙,和這樣的小傢伙相處,臉皮當然要厚一些。不但要臉皮厚,而且要隨時隨地表達自己的愛意。
特別是在一些小神父因為自己的逾矩行為而感到生氣的時候,更要厚著臉皮在小神父發怒的氣頭上,去.纏.撩.他。
這樣一來,撩.的效果也會跟著怒意一起翻倍。
在小神父怒意最盛的時候湊上去。
對他說出那些叫人.臉.虹.的誠摯的.情.話,會在最大程度上將小神父的滿腔怒意,給扭轉成一種被.冒.犯.後的,危險和心動並存的.心.神.動.搖。
時間久了,小神父會記住這種心動過速的感覺。
“不要臉…”
小神父見之前的嘲諷對伯爵沒用,也被伯爵的話讚美得有些頭皮發.麻,有點生氣,卻也有點難以.啟.齒.的.羞.意。
小神父這個時候甚至沒辦法徹底對伯爵生起氣來了,小神父已經沒辦法對伯爵凝結起那種純粹的生氣了,楚辭驚恐的發現,他現在已經沒辦法像之前那樣對待敵人一樣的憎恨伯爵了,現在的他,能對伯爵產生的最生氣的情緒,也不過是對待冤家一樣的情緒,憤怒,無奈當中還夾雜了一點害怕,羞赧,甚至隱隱的還有一點微妙的,小神父自己絕不願意承認的期待。
憤怒和害怕都是因為伯爵對他的.大.膽,和.肆.意.妄.為。
伯爵的那些行為,不管落在誰的身上,不論是誰被伯爵那樣對待,都會覺得不好意思的。
更別提他還是一位.聖.潔.的神父。曾經站在與對方你死我活的對立面上。
伯爵的.糾.纏.帶著一種驚心動魄的.張.力,如同一場.狂.歡.的盛宴。
叫小神父感覺,整個大腦的前半部分都已經被伯爵強.勢.蠻橫的.掌.控.在了手中。
杏仁核,前額葉,…種種掌管情緒的位置,因為伯爵的狂.烈之.愛。都如同被.電.j.i.了似的。被.c.i.j.i.得不輕。
光是被伯爵這樣追求著,小神父都感覺自己要.喘.不過氣來了,他感覺他被伯爵追得如同脫了一層皮似的那樣的狼狽,伯爵貪.婪和如影隨形到連平穩唿吸的時間都不願意留給小神父。
他就是要窮追勐打到叫小神父徹底力竭,徹底狼狽也徹底認輸,就連急促.可.憐.的唿吸也不能躲開他。把臉偏移到旁邊一個人偷偷的唿吸,偷偷的緩過來,想都別想。
他就是要死死抓著小神父,就連小神父在唿吸的時候,他都要追上去.親.吻,干擾著小神父連唿吸都不能正常的進行。最後只能用一雙.可.憐.的眼睛向自己.求.饒。
伯爵喜歡看小神父狼狽的模樣。他喜歡看小神父被自己追得、欺.負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欣賞過這樣的小神父,伯爵也會照顧這樣的小神父。他就是這麼.邪.惡。
那種危險卻也.曖.昧,絢.爛.的化學反應。
在腦.中.如同煙椛似的詐開。
如同高空彈跳一般,和伯爵的這段感情裡,小神父一直有一種腎上腺素過度飆升,負載的感覺。
他如同一個亡命徒,在和伯爵變成一雙亡命鴛鴦,談一場極限運動一般的戀愛。在這場博弈戰中,他和伯爵如同在雲霄飛車上,你追我趕,你來我往。
小神父明白,這種跳樓機一般的體驗,除了伯爵,沒有人再能帶給他了。而他,在經歷了與伯爵這樣的相愛相殺,和全力以赴的鬥爭般的愛戀之後,恐怕從今往後任何普通平淡的戀愛,都不會讓小神父的心情有半點波動了。
和伯爵相比,任何其他人類,都顯得那樣索然無味。
這是一場類似追殺與逃亡般的逐愛。愛意,混著吊橋效應,難以分辨的叢生。
伯爵對小神父的追求,很多時候都叫小神父感覺嵴背發涼,如同在被這個充滿愛意的吸血鬼追殺似的。
這種刀口..ti.an..血,懸崖起舞般的追求,是小神父人生中少有的.濃.墨重彩的記憶。
“我根本就沒有答應接受你…你就自顧自的開始了…誰允許你這麼做的?你怎麼能這麼沒規矩,這麼肆.意妄.為?”
“乖孩子…當然是你最愛的天父准許的…並非我沒有規矩,行事隨便,而是我太清楚了,如果現在我不強.勢和隨便一些,如果現在我像是你遵守教會的規矩那樣,嚴格的遵守你為我定下的那些刻板又無情的規矩,那我什麼時候才能.吻.到你?
十天?十個月?十年?下輩子?就算是十年,也根本不可能吧?如果我守規矩,那麼活著的時候,親愛的,我還能得到你的.吻.嗎?
恐怕不能吧?”
伯爵根本不準備叫小神父打斷他太久,這些話說完,不等小神父再說什麼,…
第270章 吸血鬼(24)又想被.收拾了?(下)
伯爵直接抓住了小神父的手.腕。
他以一種輕鬆的勝者姿態。
將小神父的雙.腕.同時.擒.住。
橫懸在空中。
另一隻手。
則是落在了神父的.黑.袍.間。
那一排筆直的.紐.扣.之間。
“乖孩子,我知道過去的二十餘年,你都視我為死敵,就算現在你知道了真相,你在思想上還是有著巨大的慣性,一時之間,你可能沒辦法從那種想要消滅我的心情裡面走出來;
沒關係的,一切都交給我,我會像你過去心無旁騖的憎恨我那樣,強.烈的愛著你的。”
伯爵說著,輕輕的向後一拉。
小神父的髮帶就很飄逸的,順著那一頭白金色的髮絲,落在了伯爵的掌心之間。
那是一條絲綢制的髮帶,帶著.絲.滑.而涼薄的氣息,像是小神父對伯爵那樣,很快便毫不留戀的從伯爵的指縫之間熘走了。
輕飄飄的落在了伯爵和小神父坐在的桌面的地上。
伯爵無暇顧及那條髮帶,他此刻的注意力全部都在眼前看上去唯.美.又浪漫的小神父身上。
小神父還是想後退,但卻已經無處可退了,他發現,伯爵的力量製造出來的血藤,正在以一種宏大磅礴的態勢,以極快的速度,tu.n..噬.著整個教堂。
血藤很快將莊嚴肅穆的教堂,變得如同陰.森可怖的古堡一般,教堂大門之外佈滿了層層疊疊的茂密血藤,顏.色.格外深,叫小神父一眼望去甚至以為是那大門上面,滲.下了.詭.譎.的.血.液。
定睛看去,才發現並不是,是伯爵的血藤規模太大了,所以顯得門後的.顏.色.格外深。
小神父身後,也有血藤在張牙舞爪的圍繞了過來,伯爵當然不願意任何人看見他美.麗的妻子,所以,血藤很快便自外向內的,將教堂纏成了一個類似繭子的東西。
伯爵到底還是顧及了小神父的心情,特地為小神父製造了一片這樣與世隔絕的空間。
神父的黑色袍服在巨型繭子之內,翻飛了起來。
很快,那件純黑的,剪裁高階的神父服,便飛到了空中。神父服旋轉著,自伯爵的指尖脫離了出去,飛舞著落在了伯爵和小神父不遠處的地面之上,以優美的姿態墜落在了地面之上。
落地的瞬間,如同一朵被風吹起的黑色曼陀羅。
小神父被伯爵困在了那一雙強.韌的臂.彎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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