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117頁
被清理乾淨後,他窩在田澄懷裡,要睡著時突然想到,自己好像沒告訴過田澄自己叫什麼吧。
……
第二天醒來,他已經把昨天的疑惑忘記了。
發現田澄又不在旁邊。扶著腰下車去找。
他現在急需一個擁抱。
田澄這次沒走遠,赤寒雲下車就看見了人。
他直接張開懷抱撲了過去,田澄穩穩的將人接住:
“睡醒了?快去洗臉,我煮了粥。”
“好,再抱一下。”
黏黏煳煳和田澄抱了一炷香的時間,才戀戀不捨的離開。
回來時,粥已經煮好了。
粥熬得非常軟糯,野菜的清香混著米香,溫熱地滑進胃裡,驅散了早上的涼意。
赤寒雲小口小口的喝著粥,偶爾抬頭看一眼田澄。
見他也看著自己,便慌忙低下頭去,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一碗粥下肚,連味道都沒嚐出來,滿腦子都是,田澄又好看了。
就在兩人吃完飯,收拾妥當準備繼續趕路時,林中突然衝出十幾個人將他倆團團圍住。
為首的是個四十多歲的漢子。
他手持長劍,腰間佩戴著一枚繡著“凌嶽”二字的玉佩。
漢子面色冷肅,目光掃過兩人,最終落在赤寒雲身上。
“赤雲,沒想到你竟躲到這裡!偷了我凌嶽世家的《寒嶽劍譜》,還不速速交出,並隨我們回世家領罪!”
赤寒雲聞言,眉頭皺起,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撞進田澄懷裡。
“不是我。”
他聲音堅定:“我不是什麼赤雲,幾位大俠是不是認錯人了?”
那為首之人見他居然不承認,冷笑一聲,從懷裡掏出一張紙扔到兩人腳邊。
“別以為你換了副樣貌就能騙過我們!”
紙張在空中已經展開,田澄低頭就能看見,那上面畫著的人,赫然就是現在的赤寒雲。
赤寒雲當然也看到了,他心中大驚。
怎麼可能,他從未用過這張臉行偷盜之事。
知道這張臉是赤雲的也只有田澄。
他不相信田澄會出賣他,只覺得是自己疏忽,露出了馬腳。
事已至此,他再否認也沒什麼意義。
乾脆直接承認:“沒錯,我就是赤雲,但你說的什麼劍譜絕對不是我拿的,我向來只取銀錢寶物,不要那些破紙。”
為首之人怒喝出聲,又拿出一枚木牌:
“你還想抵賴!我問你,這木牌可是出自你之手?”
赤寒雲看著男人手裡的木牌,露出一個不屑的表情:
“那木牌確實和我的是一樣的,可這種木牌誰都能刻,我還說那木牌是你刻的,特意用來栽贓我的呢!”
“十天前的夜裡,就是你潛入我世家藏經閣,偷走秘籍留下木牌,如今人證物證俱在,你居然還敢狡辯!”
田澄聽到這裡,也確定了這秘籍不是赤寒雲拿的。
當然,就算真的是老婆拿的,他也只會說他拿的好,老婆喜歡給他看看怎麼了。
田澄往前一步,將人護在身後,劍斜斜指向地面,劍尖折射出冷光。
“這半月他都與我待在一處,我敢保證這秘籍不是他拿的。”
為首之人目光一沉,聽到田澄的話,也依舊不肯退讓。
“你又是誰,這是我們和赤雲之間的事情,還請你不要插手,免得刀劍無眼,傷了你!”
“他是我的人,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田澄眼眸微眯,周身散發出凜然正氣:
“若你們能拿出他偷秘籍的確鑿證據,我無話可說,可若你們只是無端指控,想借機刁難,就別怪我不客氣!”
話音剛落,一名漢子忍不住喝道:“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他偷了我世家秘籍,你還想護著他,真當我凌嶽無人不成!”
說罷,他揮劍便向田澄刺來,劍尖帶著凌厲的風聲。
田澄不慌不忙,側身避開劍鋒,劍順勢一挑。
“當”的一聲將對方的劍挑開。
力道之大讓那漢子連退三步,虎口發麻。
“我再說一次,拿出證據,否則,就滾!”
他語氣加重,劍眉倒豎,眼睛裡滿是威懾力,連周圍的風聲都好像停了下來。
為首的中年男子見狀,臉色愈發難看,直接下令動手。
赤寒雲心中一驚,還沒等他反應就被田澄一把摟進懷裡。
田澄單手拿劍,對抗十幾人絲毫不落下風。
不出片刻,那些人就都躺在地上開始哀嚎。
赤寒雲一臉崇拜的望著田澄,這就是自己的郎君,真是太帥了!
第154章 抓住你了(10)
領頭捂著胸口吐出一口鮮血:“你和田大俠是什麼關係?”
田大俠劍法一絕,招式特殊,所以非常好認。
他看出此人與田大俠劍法如出一轍,可田大俠素來為人孤僻,除非高價僱傭,否則絕不會插手其他人的私事。
田澄將沾了血的劍遞給赤寒雲:“阿雲,我和他單獨聊聊,麻煩你幫我擦一下劍好嗎?”
赤寒雲點頭,歡歡喜喜的抱著劍去了水潭邊。
這當了內人果然不一樣,指使人的語氣都溫柔了。
田澄蹲下身,和男子平視:“在下正是田澄。”
男子心裡一驚,面上的表情恭順了很多。
慶幸自己真是命大,居然在他手底下活了下來。
這田澄被稱為大俠可不是因為他是個正義的俠客。
恰恰相反,這人可是個殺人不眨眼的狠人,
十年前,田澄以亡命徒的身份進入江湖,聲稱只要錢到位,什麼都可以做到。
起初並無人在意。
直到田澄一人殺穿惡人谷,將裡面藏匿的三十三個極惡之人的頭顱串在一起拎出來,才徹底打出名聲。
之後找他做事的人越來越多。
田澄下手狠辣,從來都是一招致命,做事幹淨利落。
所以大家都稱他為田閻羅。
這個稱號也只是私下叫,沒人敢捅到田澄面前。
但就是有那說話不過腦子的人,將這個稱號當著田澄的面叫了出來。
田澄當時什麼都沒說,可當晚就潛進了那人房中。
他什麼也不幹,就坐在那人床前擦劍。
直到天亮才離開。
一連三天,嚇得那人以為自己馬上就要歸西了。
直到第三天早上,田澄收劍離開,在出門時說了句:“我不喜歡閻羅這個稱唿。”
據說那人後來得了很嚴重的癔症,一到晚上就幻想有人要殺自己。
江湖上的人也都知道了,田澄不喜這個稱唿。
怕被報復,所以連私下也不敢再叫。
有聰明的人發現,田澄雖說給錢什麼都幹。
可找他殺惡人,就十兩一條命,還可以打欠條。
要是惡人找他做事,就漫天要價,惡人反悔說不做這單生意。
就會被田澄安個瞧不起人的罪名,當場斬殺。
這才有了現在田大俠的稱號。
男子想到那用繩子串起來的三十三個人頭,默默嚥了口口水。
“田大俠,都是誤會,咱有話好好說。”
說著把還握著劍往遠處一扔。
開什麼玩笑,真要和這位動真格的,他帶來的人還不夠田澄熱身的。
可想起世家長老的囑託,就這麼走了他回去又沒辦法交代。
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說:
“田大俠,《寒嶽劍譜》是我凌嶽世家的鎮族之寶,若秘籍外流,這讓我世家顏面何在啊?”
田澄想了想,撿起一旁的樹枝,戳了戳男子身上的傷口,一股鮮血冒出。
領頭的男子咬著牙,一聲都不敢吭。
田澄用樹枝沾著血在他衣襬上籤上了一個田字。
“我可以給赤雲擔保,那劍譜不是他拿的,若真是他拿的,我會親自押著他去世家領罰。”
才怪。
“我這麼處理可還滿意。”
領頭男子猶豫片刻,看了看田澄手中的樹枝。
他感覺自己要是敢搖頭,下一秒那根樹枝就會插進自己的傷口裡。
最終咬牙點頭:“好!我信田大俠一次!”
說罷,他揮了揮手,準備帶著眾人離開。
“等等。”
田澄將地上的畫像撿起。
“這張畫像你們是哪裡來的?”
“就是三天前,我在屋內睡覺,突然一支箭射了進來,這張畫像就綁在劍尾,和它一起的還有一封信,上面詳細的寫明瞭赤雲的位置,才讓我們找到這裡。”
田澄聽著男人的解釋,眼中劃過暗芒。
“行,滾吧。”
看著頭也不回逃走的眾人,田澄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轉頭去找老婆了。
赤寒雲早已擦好了劍,此時正抱著劍老老實實的等著田澄叫自己回去。
聽到腳步聲,鼻尖嗅到熟悉的味道,忍著沒有轉身。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