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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襯得他原本就蒼白的肌膚顯得愈發慘淡。
看起來就是一個柔弱的,毫無反抗之力的小獵物。
但是湊近細看,便會發現他低垂的眼睫下,絲毫沒有身為獵物的惶恐。
他的指尖藏在袖中,緊緊攥著一枚小巧的銀製十字架。
暗線傳來訊息。
血族始祖田澄已經甦醒,第一公爵的千金就是被抓走獻給他當做血僕的。
公爵向光明會求助,希望能有人救出他的女兒。
作為光明神殿的聖子,他這次的任務就是潛入古堡,救出林晚小姐。
必要時刻,裡應外合殺掉血族始祖。
他的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什麼始祖,就是個能力強點的吸血鬼罷了,我要讓你,成為我的藏品之一。”
為了接近那位剛甦醒的血族始祖,他偽裝成血獵,讓反抗組織的人將自己“獻給”田澄,以此獲得進入古堡的機會。
“應該快到了。”他在心中這麼想著。
耳尖微動,捕捉著車外的動靜。
馬車轉過一道彎,前方突然透出微弱的光。
他已經能清晰地聽到古堡裡傳來的鐘聲。
悠長又沉悶,帶著血族群獨有的壓迫感。
“籲——”
車伕勒住韁繩,馬車穩穩地停在古堡的鐵門前。
那扇門足有五米多高,上面雕刻著複雜的符文。
門環是兩隻猙獰的蝙蝠頭顱,在夜色中泛著冷光。
兩名吸血鬼衛兵走上前,目光警惕地掃過馬車,聲音沙啞:“新獻上的血食?”
“是,奉長老之命,為始祖獻上最鮮活的獵物。”
車伕恭敬應答,語氣帶著吸血鬼對同類的敬畏。
他只是個低等吸血鬼,始祖城堡中一個最普通的血族衛兵都是他惹不起的存在。
衛兵伸出手,掀起馬車的車簾。
宋寒雲屏住唿吸,將自身的氣息壓到最低,裝作還在昏迷的樣子。
同時攥緊手中的十字架,鋒利的邊緣深深扎進肉裡。
頓時一股香甜的血腥氣便在空氣中散開。
衛兵的鼻子動了兩下,被鮮血的味道刺激,露出了兩個尖利的獠牙。
“真是一個高階的血食,希望他能在始祖的口中活下來,也能讓我有機會品嚐一下這個獵物的鮮血。”
他放下手臂,對著車伕說了句:“進去吧。”
大門被緩緩推開,發出“吱呀”的沉重聲響。
馬車進入古堡,宋寒雲當然聽到了剛才那個衛兵的話。
他在心中冷笑:
“骯髒的種族,還想喝我的血,等我將你們的始祖做成最完美的藝術品時,就是吸血鬼的滅族之日!”
馬車駛入庭院。
宋寒雲透過車簾的縫隙,快速觀察著古堡的佈局。
庭院中央是一座乾涸的噴泉,雕像早已被歲月侵蝕,看不出原本的模樣,甚至雕像底座也爬滿了墨綠色的藤蔓。
四周的石牆高聳,牆上嵌著壁燈,燃燒著幽藍色的火焰,照亮了庭院的一角,卻讓陰影處顯得更加陰森。
庭院兩側是對稱的迴廊,廊柱上纏繞著血色薔薇,花瓣在幽藍的火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遠處的主堡建築更加宏偉,尖頂林立,窗戶緊閉,只有最高處的閣樓透出一絲微弱的燭光。
宋寒雲眼眸微眯。
吸血鬼是可以在夜間視物的,並且他們不喜歡光亮。
那這處光亮很有可能就是林晚的所在。
根據林父提供的資訊,林晚的血液味道特殊,從出生起就總有吸血鬼想要將她抓走。
他安排了許多士兵保護林晚,但這次她是被二十多隻高等血族一起出手抓走的,那些士兵根本沒有能力抵抗。
馬車最終停在主堡的正門前,一名管家走上前,聲音毫無感情:“始祖在頂樓等候,隨我來。”
宋寒雲被兩名衛兵押下車,他腳步踉蹌,刻意表現出虛弱的樣子。
他能感受到周圍的目光像冰冷的毒蛇,在他身上掃來掃去,帶著對食物的渴望與審視。
全部都是高等血族。
穿過寬敞的門廳,走上旋轉樓梯,古堡內佈滿了吸血鬼的氣息,強大而壓抑。
尤其是頂樓傳來的氣息,更是讓他心頭一凜。
不愧是第一隻血族,這強大的氣息,是他見過最駭人的,真擔心打不過呀。
“進去吧,始祖要親自享用你。”
管家在一扇黑色的木門前停下,推開門,做出“請”的手勢。
宋寒雲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緊張,低著頭走進房間。
房間內光線昏暗,只有窗邊的燭臺上燃燒著幾根蠟燭,照亮了房間的一角。
房間的陳設奢華又冰冷,黑色的絲絨地毯,巨大的石質壁爐,裡面此時正燃燒著木柴,讓這個房間有了一絲熱氣。
宋寒雲感到奇怪,血族根本不怕寒冷,為什麼要點燃壁爐呢
來不及多想,他就已經被房間的中央坐著的男子吸引住視線。
他身著黑色絲綢長袍,指尖夾著一杯猩紅的液體,一頭銀白色的長髮披散著。
暗紅色的眼眸正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自己。
宋寒雲只覺得自己心臟狂跳。
好美的男人。
這就是血族始祖嗎?
跟他比起來,自己地下室的藏品簡直就是地攤上賤賣的瑕疵品。
他好想,好想現在就把綁回家去,做成標本。
以後一定會是自己最完美的作品。
田澄不知道老婆的想法,他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
嘿嘿,老婆來啦。
第169章 你如此甘甜(3)
他將手中裝著血漿的杯子放下,拍了拍手。
門外的人聽到聲音開門進來。
同時也讓宋寒雲回過神來。
他的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臉上依舊維持著恐懼的表情,跪倒在地,身體微微顫抖。
自己剛才居然在犯花痴,真是該死,血族果然是一個會迷惑人心的種族。
宋寒雲深吸一口氣,讓自己恢復理智。
他知道,接下來的每一步都不能出錯,稍有不慎,不僅救不出林晚,自己也會葬身於此。
林晚手中端著一個托盤走進來,上面放著一套乾淨的衣物和一些療傷的藥膏。
看到宋寒雲時,眼中閃過一絲同情。
卻也不敢多言,只是低著頭將托盤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宋寒雲的目光在林晚身上短暫停留,看到她雖面帶憔悴,卻並未受傷,心中稍稍安定。
田澄看著跪倒在地的宋寒雲,有點不滿意老婆的注意力沒有放在自己身上。
他的目光從宋寒雲身上移開,轉向一旁的林晚。
聲音冷冰冰的說了一句:“出去。”
林晚身體一僵,手指下意識攥緊了裙襬。
她看著地上受傷的宋寒雲,心中升起一絲擔憂。
她雖然不知道宋寒雲的來歷,可是也不忍心看他落入到始祖手中。
但她只是個沒有反抗能力的血僕,根本無法違抗田澄的指令。
“是,始祖。”林晚低下頭,轉身時忍不住又看了宋寒雲一眼。
眼神裡是愛莫能助的痛苦。
等門關上,房間內只剩下兩人,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田澄直勾勾的看著宋寒雲,嘴角勾起一抹妖異的淺笑:
“有趣的獵物,看起來……很美味。”
田澄緩緩站起身,朝著宋寒雲走近。
宋寒雲的心臟在胸腔裡狂跳,袖中的手攥得更緊。
他依舊維持著原本的姿勢,頭垂得更低,餘光卻緊緊盯著田澄的腳步,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田澄在宋寒雲面前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彷彿在審視一件有趣的物品。
他伸出骨節分明的手,蒼白的指尖輕輕挑起宋寒雲的下巴,迫使他抬起頭,直視自己的眼睛。
“抬起頭來,讓我看看你。”
田澄的聲音低沉而磁性,帶著一絲蠱惑的意味。
指尖的冰涼透過宋寒雲的肌膚傳來,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這寒顫一半是偽裝,一半是興奮。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田澄指尖傳來的強大力量。
宋寒雲被迫抬起頭,眼神中依舊裝著恰到好處的恐懼。
甚至瞳孔都微微縮小,看起來像極了被嚇壞的獵物。
他的目光與田澄的暗紅色眼眸相撞,只覺得那雙眼眸深不見底,彷彿能看穿他所有的偽裝。
田澄的指尖輕輕劃過宋寒雲的臉頰,擦過他臉上的血汙,動作帶著一絲詭異的溫柔。
老婆的味道好香啊,真想一口咬下去。
田澄痴迷的看著宋寒雲白皙的脖頸。
那裡正有一道清晰的血管。
田澄甚至能聽到血液流過的聲音。
就在他要控制不住咬上去時。
宋寒雲快速出手,將一直握在掌中的十字架刺向田澄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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