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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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對血液的渴望,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他伸出手,攥住他的手腕,給了林晚一個眼神。
等人走後,才將宋寒雲抱進懷裡。
舌尖捲起那顆血珠,再輕輕吮吸。
等到傷口不再出血才鬆開。
“就這麼想被我關起來?”
宋寒雲立刻反駁:“誰想被關了,你不要胡說,我才沒有想被關起來。”
被關起來他還怎麼逃跑,才不要被關,什麼鐵鏈密室之類的,都不要!
田澄感覺這三天宋寒雲像是吃了火藥,動不動就發脾氣。
也不算發脾氣,就是耍小性子。
總找各種事情和田澄對著幹,幹完還不經意的說一句。
“生氣了?我告訴你我不會改的,你有本事把我關起來呀。”
田澄扶額,裝作看不見他眼裡的期待。
太可愛了,想親死。
三日後的逃亡計劃,終於到了執行時刻。
林晚攥緊裙襬,跟著宋寒雲的腳步,儘量不發出任何聲響。
宋寒雲走在前方,時不時回頭看向林晚,眼神裡滿是警惕,還有一絲複雜的神色。
他壓低聲音叮囑:“走吧,守衛馬上換班,錯過就沒機會了。”
林晚點點頭,心臟在胸腔裡狂跳,手心早已被冷汗浸溼。
她摸摸衣兜裡的東西,心裡有些糾結,要不要將這個東西帶出去。
一路暢通無阻,直到走出城堡他們還有些不敢相信。
就這麼出來了?
田澄站在城堡中,看著馬車遠去。
745站在他肩膀上和他一起看。
她給自己換了套裝扮。
黑色的小毛球,後面長出一雙黑色肉翼,頭上還頂著對惡魔角。
拿著個小叉子揮來揮去。
【小橙子,你怎麼把你老婆放跑了?】
田澄嘆了口氣,說道:“他在這裡很壓抑,作為人類,而且還是光明聖殿的聖子,他的肩上扛著的責任不允許和血族始祖相愛。
所以他一直在逃避,將自己的所有行為歸結於演戲。
他不想離開,但沒有理由拒絕,所以這幾天才會那麼反常。
他希望被我關起來,這樣就什麼都不用想了。”
745扇著翅膀飛起來:【那你為什麼不順著他的意思來呢?】
“因為我要先把林晚這個電燈泡主角送走。每天在古堡裡晃悠,煩都煩死了!”
坐在接應的馬車上,宋寒雲一直沉默不語。
林晚心中有事,也沒有心情說話。
馬車快速前進,很快到了森林邊緣。
馬伕對著車廂內的兩人說道:“前面就是人類的地盤了,我們很快就會安全了。”
兩人聞言互相對視了一眼。
與林晚不同,宋寒雲的臉上毫無喜色。
她想到了兩人的關係,一時也不知該說些什麼。
看著眼神逐漸堅定的宋寒雲,林晚明白他已經做出了選擇。
就在宋寒雲要跳下馬車的時候,林晚擋住了他。
“等等。”
宋寒雲以為她是想阻止自己。
“我回去是有原因的,我要安撫住田澄,這樣他就不會去傷害人類了。”
林晚直視著他的眼睛:“你能保證他能管控住血族嗎。”
“我能。”
不是他對自己有信心,是他對田澄有信心。
林晚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從衣兜裡掏出了那個東西。
一枚玉製的令牌。
“這是我從古堡中找到的,上面記載了徹底消滅血族的方法。”
宋寒雲震驚的看著林晚手裡的玉牌,快速接過,根本沒有仔細檢視就塞進了自己兜裡。
他低著頭,眼中閃過一抹殺意。
“回去吧,人類的結局掌握在你手裡。”
最終宋寒雲還是沒有對林晚出手。
她能將玉牌交出來就已經出乎宋寒雲的意料了。
這交出的不僅是一枚玉牌,更是人類與血族的未來。
如果是之前的自己,恐怕會二話不說將上面記錄的方法公之於眾。
可她選擇相信他。
也相信一個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血族會被感情束縛。
往回走的時候,宋寒雲不知道迎接自己的會是什麼。
他居然也相信田澄會被感情束縛,甚至都不知道田澄對自己有沒有感情。
宋寒雲剛才跳車時因為太急,不小心扭了一下腳。
當時沒什麼感覺。
可隨著走的路途越來越遠,腳踝處慢慢傳來刺痛感。
他咬著牙,一步步向著城堡走去。
必須趁著田澄還沒醒來的時候回去,不能讓他發現自己不見了。
城堡的輪廓在眼前慢慢變得清晰。
宋寒雲本想從原來的路偷偷熘進去。
可他看見城堡大門前有一道身影矗立在那裡。
是田澄,他眼睛直直的望著自己。
宋寒雲心裡一慌,拼了命的跑過去,脫下身上的外衣。
沒等田澄反應過來就將他的頭罩住,接著就將他拽進了城堡。
等回到房間,確定屋內沒有一絲陽光後,宋寒雲才鬆了口氣。
他怒上心頭,將自己的衣服扯下來,指著田澄就是一頓罵。
“你瘋了!你要是不想活了,我可以給你個痛快,何必跑到外面去曬太陽!”
田澄安靜的聽著,直到他說累了才緩緩開口。
“你去哪了?”
宋寒雲瞬間熄火,緊抿著嘴唇。
“說啊,剛才不是很能說嗎?”
“我等了你好久。”
“你應該慶幸你回來了,不然我不敢保證自己會做出什麼事情。”
第177章 你如此甘甜(11)
他每說一句話就邁出一步,將宋寒雲逼得連連後退。
直到後背抵上牆壁,退無可退。
從田澄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讓宋寒雲唿吸困難。
這時他才明白,田澄為何是血族始祖。
不只是因為他是第一隻血族。
原來之前的冷臉不過都是小打小鬧。
現在的田澄才是真正的他。
田澄將他拽到椅子上坐下,半蹲下身捧起他的右腳踩在自己的膝蓋上,那處腳踝已經腫了起來。
“怎麼弄的?”
宋寒雲聽出了他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頓時心中升起一陣委屈。
就像小孩子本來可以忍住眼淚,可被人一問就哭出來一樣。
宋寒雲抬起頭,眼眶瞬間泛紅。
他感受到田澄指尖的冰涼,心中滿是複雜的情緒,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依賴。
冰涼的藥膏接觸到紅腫的腳踝,減輕了宋寒雲的疼痛。
淡淡的藥味充斥在鼻尖。
在他看不見的時候,田澄眼中的疼惜快要溢位眼眶。
田澄給宋寒雲上好藥後,攥著腳踝的手卻突然抓住了他的小腿,原本溫柔的暗紅色眼眸瞬間覆上一層冷霜。
像是壓抑在心底的情緒終於在此刻衝破了隱忍的防線。
“我說過,只要你留在這裡,我會保證林晚的安全,你要是想讓她離開,和我說就是了,為什麼選擇逃跑!”
田澄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
宋寒雲被他突如其來的轉變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腳腕還在隱隱作痛,卻遠不及他眼神裡的寒意來得刺骨。
“我……我只是……”他想解釋自己並非刻意背叛,可話到嘴邊,卻又不知該如何說起。
逃亡是事實,林晚已經離開,再多辯解,在田澄的質問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田澄抬頭,讓宋寒雲看清自己眼底翻湧著的怒火與受傷。
“只是什麼,只是覺得血族的承諾不可信是嗎,還是覺得和我這個血族在一起玷汙了你這個聖子的純潔!”
宋寒雲唿吸一滯:“不是的,田澄,我沒有這樣想過……”
田澄鬆開手,後退兩步,深吸一口氣,暗紅色眼眸裡的怒火漸漸被一種更深沉的情緒取代。
夾雜著佔有欲與恐慌:“既然回來了,就再也別想離開。”
話音落下的瞬間,田澄將人扛在肩上,轉身走向偏殿角落的一扇暗門。
宋寒雲住在這裡許久,竟從未發現過它的存在。
田澄拉開暗門,扛著人走進去。
宋寒雲被關了起來。
這個房間的窗簾比其他房間的都要厚,一絲光亮都透不進來。
哪怕已經適應了黑暗的環境,可還是無法看清房間中的環境。
他就像一個盲人,眼前一片漆黑,只能透過觸控得知自己現在正坐在一個床上。
左腳被沉重的鎖鏈拴住。
可供活動的範圍只有這個床。
門嘎吱一聲被開啟。
外面也很黑,讓他只能看清一個大致的輪廓。
門很快被關上。
屋內再次陷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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