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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這麼做?

第二句話他並沒有問出口,但田澄卻看懂了。

他擁著蕭寒雲看向那堆灰燼:“因為我想讓寒雲相信,我真的愛你,不是為了其他東西,只是因為你是你。”

……

自那日之後,朝堂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安靜。

所有人都默契地閉上了嘴,除了上奏國事,沒人敢提蕭寒雲以殘缺之身當一國王爺是僭越禮制。

一位老臣有次酒後,對門生嘆道:

“知道麼?這朝堂,現在像兩口子過日子。”

門生大驚:“老師慎言!”

“慎什麼言?”那位老臣醉眼朦朧,“一個主內,一個主外。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配合得天衣無縫,不是兩口子是什麼?”

那門生只當老師是酒後胡言,那個老臣也在清醒後忘了自己說過的話。

倒是蕭寒雲看著密探傳回的訊息,挑了挑眉:“老傢伙,看的還挺準。”

轉眼半年過去。

蕭寒雲雖然答應田澄不會什麼事都自己扛,但他並沒有做到。

又一天半夜,蕭寒雲騎馬回到府邸,身上還有著濃重的血腥氣。

他對管家吩咐道:“給我準備熱水沐浴。”

管家張嘴想說些什麼,但想了想還是隻回了句:“是。”

蕭寒雲沒有發現管家的異樣,大步走回臥房。

剛推開門,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背影,他腳步一頓,還是邁步走了進去。

“微臣參見陛下,請陛下恕罪。”

他二話不說,單膝跪地直接請罪。

這半年來,這種情況沒少發生。

只要他跪的快,陛下就會心軟不生他氣了。

只是今天,田澄沒有他想的那麼好哄。

田澄緩緩轉過身,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似笑非笑的看著蕭寒雲道:“攝政王這是又抄了哪個大臣的家啊?”

蕭寒雲渾身一僵,偷瞄了田澄一眼,發現他面容嚴肅,不像是在和自己玩笑,就更不敢說話了。

他的陛下,真是越來越有帝王的威儀了,讓他看得雙腿發軟,險些跪不住。

蕭寒雲扯了下自己的衣袍下襬,想擋住自己激動起來的身體。

他的動作自然逃不出田澄的眼睛,直接給他氣笑了。

他在這問責,還給他問興奮了是吧。

敲門聲響起,管家的聲音從外面傳來:“主子,熱水準備好了?”

田澄嘆了口氣,衝蕭寒雲抬了抬下巴。

蕭寒雲看到後立馬起身站到他身後。

“進來。”

管家全程低頭,根本不敢看一眼屋內的情況。

等屋裡又只剩下兩人時,蕭寒雲再次跪在田澄腳邊,將下巴擱在田澄腿上,抬著頭往上看。

“陛下~”

田澄依舊是那副表情:“先洗澡吧。”

“是。”蕭寒雲還以為田澄是原諒自己了。

可等他將染血的外袍脫下,卻發現田澄仍然坐在椅子上沒有動。

“奴幫陛下更衣。”他走過去,剛想伸手去解對方的衣釦,卻被攔下。

“不用,朕來之前洗過了,愛卿自己洗就好。”田澄抓著蕭寒雲的手腕說道。

蕭寒雲聽到田澄的自稱,就知道他還沒消氣。

只好硬著頭皮繼續脫自己的衣服。

等他坐進浴桶中時,臉已經紅透了。

他們雖然坦誠相見的次數不少,也經常一起共浴。

可這還是第一次,讓田澄看著他洗澡。

田澄穿戴整齊,自己則不著寸縷,讓他有種自己是勾引帝王的妖妃,蕭寒雲感到非常羞恥。

他越坐越低,直到嘴巴都泡進水裡才停止。

田澄走過來,伸手,指尖觸上他肩頭一處箭傷。

那是三月前受的傷,哪怕田澄找來了最好的傷藥,這裡還是不可避免的留下了一道疤痕。

“疼麼?”田澄問,聲音很輕。

蕭寒雲搖頭,坐直身體:“早不疼了。”

田澄的指尖卻在那道疤上停留了很久。然後,拉起蕭寒雲的手放在自己胸口。

手上的水洇溼了他胸口的布料:“可是我疼,每一次看到這些傷疤,我這裡都會疼。”

這半年來,蕭寒雲做事肆無忌憚。

今天抄這家,明天殺那家。

也正是因為這樣,來刺殺他的人越來越多。

田澄知道他這是在給自己鋪路。

他不止一次的說過,這皇位他可以不坐,但不想看到他受傷。

可蕭寒雲根本不聽,不知為何,他在這件事上格外堅持。

田澄已經用了各種手段。

先是假裝生氣讓他發誓不再這麼激進,結果蕭寒雲直接讓他自己冷靜,轉頭就帶兵去剿匪了,一個月後才回來。

田澄又把他按到床上收拾了三天三夜,哄著他和自己保證不再冒險。

可他嘴上答應的好好的,能下床後就又走了。

一哭二鬧他都試了,就差上吊了。

“陛下。”蕭寒雲聲音發緊:“奴……”

田澄低頭,一滴淚從眼眶滑落,聲音悶悶的:“寒雲就當心疼心疼我。”

“陛下……”蕭寒雲心中慌亂,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這麼脆弱的田澄。

“如果你出了什麼事,我絕不獨活。”

話音落,蕭寒雲再也忍不住。

顧不上自己沒有穿衣服,也顧不上自己身上還有水,他勐地起身,將田澄抱進懷中。

“不會了陛下,我這次發誓,如果再違背,就讓我永遠見不到陛下。”這是對他來說最惡毒的懲罰。

田澄沒說話,只是伸手,回抱住他。

很用力,也很緊。

一隻手在他背上輕輕拍著,眼中露出得逞的笑。

果然,老婆還是吃軟不吃硬。

第225章 小皇帝與攝政王有私情!(17)

蕭寒雲抬頭看向田澄,發現他眼睛紅腫,臉上水痕交錯,忽然笑了出來。

那笑容很淺,卻帶著少年人獨有的、乾淨的溫暖。

“醜死了。”他說,伸手抹去田澄臉上的水痕:“陛下不適合哭,還是笑起來好看。”

田澄故意擺出一個委屈的表情:“寒雲嫌棄我。”

蕭寒雲看著他,突然問了一句:“陛下為何要對奴這麼好。”

田澄歪了歪頭,想也不想的直接回答。

“因為你是蕭寒雲,因為我愛你,因為我希望你也愛我。”

蕭寒雲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笑了,那笑容很苦,很澀。

“陛下,水涼了。”他說完一步跨出浴池。

水珠從他身上滑落,滴落到地上。田澄拿過架子上的乾布,替他擦乾,動作熟練又認真。

擦乾後直接將人抱到了床上,扯過被子蓋住。

“蕭寒雲。”田澄忽然開口。

“奴在。”

“以後……”田澄轉頭看他,頓了頓,說道:“能不能給朕多一點信任。”

蕭寒雲對上他堅定的眉眼,慌亂的錯開眼神:“陛下在說什麼,臣一直很信任陛下啊。”

田澄眯眼,喃喃道:“你都自稱臣了。”

蕭寒雲咬了咬唇,背過身去:“陛下,天不早了,您該回宮了。”

“寒雲居然要趕朕走。”田澄感覺天塌了。

這怎麼說幾句情話,老婆還更冷淡了!

“明日還要上早朝,陛下住下的話,明日要早起半個時辰。”蕭寒雲悶悶的聲音從被子裡傳來。

蕭寒雲說完沒聽到田澄的回答,只聽到一陣淅淅索索的聲音。

他以為田澄離開了,轉身看過去,果然沒看到田澄的身影。

還沒來得及失落,就察覺到腳邊的被子被人拽了一下。

他抬頭就看見田澄從床腳鑽進了被子。

身上傳來的觸感告訴他,田澄和他一樣,沒穿衣服。

“唔!”

蕭寒雲手勐的抓住床邊,過了許久,田澄才從被子裡鑽出來。

蕭寒雲半夜醒來的時候有喝水的習慣,所以經常在床頭備上一杯清茶,現在正好方便田澄漱口。

將茶水吐出,田澄立馬趴回去和蕭寒雲接吻。

蕭寒雲氣還沒喘勻就被奪走了唿吸。

“明天早朝取消。”田澄一邊在他肩膀上啃咬,一邊說道。

蕭寒雲環抱著身上的人,感受田澄的存在。

田澄今晚格外賣力,讓蕭寒雲沒有精力再想其他。

雲消雨歇,兩人唿吸交纏在一起,不分彼此。

“寒雲,你是怎麼想的,和我說說好嗎?我知道我們是相愛的,可我不知道你心中的想法,我不想因為你的胡亂猜測,影響到我們的感情。我們是要過一輩子的。”

蕭寒雲將頭埋在田澄胸口,久久沒有回應。

就當田澄以為今晚問不出什麼東西時,蕭寒雲開口了。

“因為我怕陛下以後有了妃子後會厭棄奴。”

田澄一愣,撐起身子看著蕭寒雲,看著他認真的眼神,明白他不是在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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