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205頁
他咬著牙,惡狠狠的回了一句:“你給我等著!”
齊寒雲洗好澡出來,看著手機裡的訊息唇角勾起。
他沒有回復,將手機放好,重新躺下,關掉了床頭燈。
臥室陷入一片黑暗。
田澄這場故意的撩撥,像一顆小小的蜜糖,在寂靜的深夜裡化開一絲隱秘的甜。
可這甜蜜實在太短暫了。
甜味褪去後,房間裡更安靜了。
身體的滿足讓精神更加空虛。
剛才那些再真切的“感覺”,終究只不過是隔靴搔癢。
讓齊寒雲更加想要聽到田澄的聲音,抱住這個人。
想立刻飛到他身邊的衝動,像野草一樣勐地竄起,又被他用理智狠狠壓回。
他是齊寒雲,他有他的戰場。
田澄也有自己的路要走。
成年人的世界,沒有任性的資格。
齊寒雲在黑暗裡無聲地嘆了口氣,目光落在虛空中的某一點。
“田澄。”他極輕地吐出這兩個字,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然後,是更輕的一句:
“我好想你。”
齊寒雲以為自己會睡不著,沒想到過了一會兒就失去了意識。
早上醒來時,他感到一陣神清氣爽。
看來,這種安慰的辦法確實挺有用的。
從那天開始,兩人找到了緩解思念的辦法。
齊寒雲時不時的就會被田澄安慰。
有時甚至是通著電話。
第273章 京圈佛子被拿捏了(20)
齊寒雲結束通話跨國視訊會議,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
辦公室裡只開了一盞檯燈,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
他習慣性地拿起手機,點開置頂的聊天視窗。
最後一條資訊是田澄兩個小時前發的,一張照片:
他面前攤開一本厚重的書籍,旁邊放著一杯喝了一半的咖啡,背景是圖書館。配文:
“又一本‘磚頭’,感覺腦子要被知識塞爆了。”
他能想象出田澄皺著眉頭髮愁的樣子,有點可愛,也有點讓人心疼。
他回了一句:“循序漸進,別急。”
陳助理敲門進來送檔案。
齊寒雲快速翻閱,提出幾個關鍵修改意見,簽了字。
陳助理離開前,猶豫了一下,還是低聲道:
“齊總,海外分部那邊提議的季度述職會議,時間定在下週,需要您飛過去一趟,大約五天。”
齊氏集團的商業版圖龐大,海外業務一直有,但並非核心,主要作為國內主業的補充和風險分散。
齊寒雲筆尖一頓。
從田澄離開之後,他就一直想將重心往海外轉移。
“行程發我。”他神色未變,只是淡淡吩咐。
“是。”陳助理退出去。
辦公室重新恢復安靜。
齊寒雲靠向椅背,目光落在電腦旁一個不起眼的相框上。
裡面不是照片,而是一張田澄工作時隨手畫的簡筆畫,畫的是他的側影。
他拿起手機,點開一個資料夾。
裡面存著田澄發來的所有照片、他公寓的地址、他學校的課程表、甚至他常去的那家咖啡店的資訊。
齊寒雲會定期檢視田澄那裡的天氣,比他本人還清楚哪天會下雨。
但他叮囑的話又不敢多說,怕說多了會讓田澄厭煩。
冰冷的文字讓他無法迅速感知到田澄的情緒變化。
齊寒雲再次看了眼窗外,計劃要提前了。
於是,在一個平常的週六下午,正當田澄抱著一摞剛從圖書館借來的書,低頭躲避著雨絲,匆匆往回走時。
就在公寓門口看見了一個人。
修長的身影,剪裁精良的深色大衣,撐著一把黑色的雨傘,靜靜地站在那裡,格外引人注目。
田澄幾乎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那人似乎聽到了腳步聲,傘沿微微抬起。
雨幕中,齊寒雲的臉映入田澄眼中。
“寒雲!”田澄驚訝的跑過去,臉上是難以掩飾的興奮。
齊寒雲上前幾步,將傘大半傾向他,隔絕了雨水。
“來處理點公事。”他言簡意賅,目光掃過他被雨打溼的髮梢。
“順路,過來看看。”
順路?田澄住的這片區域是寧靜的住宅區,離金融城和主要商務區可不算“順路”。
他湊近,緊盯著齊寒雲的眼睛:“嘴硬的人沒有男朋友。”
齊寒雲輕咬了下舌尖,耳垂漫上薄紅。
“我想你了。”
之前都是在手機上打字,沒感覺有什麼,但親口說出來還是讓他有些不好意思。
田澄這才滿意的笑起來,拉著齊寒雲的手進門:“你來了怎麼不提前說一聲?我也好早點回來。”
“剛到。”齊寒雲看著他,聲音比平時更低沉些:“想著你可能在忙。”
田澄這才注意到他眼下似乎有淡淡的倦色。
“這段時間很累嗎?”田澄讓人坐在沙發上,給他倒了杯溫水。
“還好。”齊寒雲打量著房間。
公寓不大,但佈置得溫馨整潔,充滿了生活氣息。
齊寒雲將杯子放下,目光落在田澄臉上:“這段時間過得還好嗎?”
“挺好的,就是有點想你。”田澄坐在齊寒雲旁邊把人抱進懷裡。
齊寒雲眸光微動,靠近田澄閉上雙眼。
標準的求吻姿勢。
田澄自然不會讓他失望。
小別勝新婚真不是胡說的。
他們三點多進家門,等再閒下來的時候已經凌晨一點了。
田澄抱著齊寒雲給他餵了杯水。
“這次來能待多久?”
齊寒雲渾身無力,依靠在田澄胸口微微喘氣:“三天,之後要在這邊發展業務,我每個月都能來。”
他用了兩天的時間處理工作。
“嗯。”田澄在他發頂低低應了一聲,手臂收緊了些。
“辛苦寒雲了。”
齊寒雲搖頭:“只要能看見你,就好。”
擁抱沒有持續太久,田澄突然開口:“明天陪我去見爺爺奶奶吧。”
田澄的爺爺奶奶住的地方在一個農場,田澄小時候是在那裡長大的,現在為了上學,才搬到這邊來。
田澄爺爺是華人,奶奶是位優雅的外國老太太。
“我……我可以嗎?”齊寒雲驚訝。
“當然,我家裡人都知道我和你在一起了。”
齊寒雲愣愣的看著田澄:“難怪那天我送你去機場,你家人一點都不驚訝。”
田澄就這麼把兩人的關係告訴了家人。
他之前居然還在擔心田澄年紀小,擔當不起同性之間對的感情。
當田澄帶著齊寒雲出現在爺爺奶奶家門口時,兩位老人很是驚喜。
田澄的爺爺精神抖擻,奶奶雖然頭髮銀白,但碧藍的眼睛依舊清澈有神,舉止間帶著舊式貴族的優雅。
齊寒雲將準備的禮物遞給二老。
禮物是田澄幫他一起挑的,很合他們的心意。
奶奶笑容滿面,用帶著些許口音但流利的中文說道:“齊先生,你真是個細心的人。”
齊寒雲微微躬身:“您喜歡就好。叫我寒雲就可以,奶奶。”
田爺爺則已經迫不及待地拉著齊寒雲去看他收藏的茶具,兩人就茶道聊了起來。
齊寒雲顯然做足了功課,言談間既不賣弄,又能接上老爺子的話,很快便贏得了老爺子的好感。
晚餐後,田爺爺興致勃勃地擺出了圍棋:“寒雲,會下嗎?來陪我老頭子殺一盤?”
“略懂一二,還請爺爺指點。”齊寒雲從容應戰。
田澄和奶奶坐在壁爐邊的沙發上,喝著紅茶,看著一老一少在棋盤上廝殺。
爺爺棋風穩健老辣,齊寒雲則步步為營,沉穩果斷。
兩人下得很專注,偶爾交流幾句棋路,氣氛肅穆又和諧。
“寒雲,你這路數和小澄很像啊。”田爺爺笑著調侃。
“曾經被指導過幾招。”齊寒雲回道。
田奶奶看看齊寒雲,又看看田澄,輕輕拍了拍他的手,低聲說道:他是個好人,親愛的。很穩重。他在意你。
田澄點了點頭,專注的看著齊寒雲的側臉。
那盤棋下了很久,最終齊寒雲以微弱的劣勢輸了。
田爺爺捋著鬍子,雖然贏了棋,但對齊寒雲的棋品和謀略顯然十分讚賞,連連誇他“後生可畏”。
離開時,夜色已深。
爺爺奶奶一直送到門口,囑咐他們路上小心,並熱情地邀請齊寒雲下次再來。
回程的車上,齊寒雲還沉浸在一種不真實的幸福感中。
“謝謝。”他輕聲說。
“謝什麼?”田澄目視前方。
“謝謝你將我公之於眾。”
田澄轉過頭,看著齊寒雲正在認真開車的臉:“你值得。”
齊寒雲的心,徹底被暖意和踏實感填滿了。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