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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只是覺得......田少爺有點和以前不一樣了。”
沒想到濃眉大眼的傢伙,暗地裡居然喜歡這種調調。
田澄輕笑一聲,將溫度計放好。
“體溫正常,頭暈應該是因為失血過多,等會兒我讓人給你熬點補血的湯。”
“好。”厲寒雲避開他的視線,感覺氣氛有點尷尬。
誰能想到他們兩個居然有一天能這麼心平氣和地講話。
田澄俯下身,兩人的臉靠得很近,近到厲寒雲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聞到他身上的味道。
他迷迷煳煳地想,原來,這屋裡的味道,是他身上的。
“厲寒雲,”田澄輕聲說,手指輕輕碰了碰他臉上的一道擦傷: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這樣......特別讓人想欺負。”
他的指尖溫熱,碰在傷口上有種細微的刺痛。
厲寒雲抬眼,迎上他的目光:“你想怎樣?”
田澄直起身,重新坐回椅子,嘴角勾起一個戲嚯的笑:“我想把你關起來。”
厲寒雲沒說話,在心裡吐槽:已經關起來了,謝謝。
田澄也不管他是什麼表情,繼續道:“關在我這兒,好吃好喝的養著,等你傷好了……就吃了你。”
厲寒雲當然知道他說的吃是什麼意思。
他黑著臉把被子拉起來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你瘋了!”
“也許吧。”田澄聳聳肩,“但厲寒雲,你現在沒得選。出去就是死,留在我這兒,至少能活著。”
他惡劣的笑著:“就當是醫療費了。”
厲寒雲閉了閉眼。
田澄說得對。
他現在沒得選。
厲全的人在滿城找他,他這副樣子出去,活不過明天早上。
留在田澄這兒,至少暫時安全。
至於......
厲寒雲睜開眼,看向田澄。
“好,我同意。”厲寒雲說:“但有個條件。”
“說。”
“在我準備好之前,別碰我底線。”
田澄挑眉:“什麼算底線?”
“你知道。”
兩人對視了幾秒。
田澄笑著伸出手:“成交。”
厲寒雲死死瞪著那隻手,許久後才握了上去。
“你以後就住在這裡,需要什麼和我說。”
他站起身,推著餐車準備出去。
厲寒雲趕忙叫住他:“等等,給我準備一身衣服。”
他可不想就這麼一直光著躺在床上。
田澄轉回頭:“你不需要出門。”
潛臺詞就是,你不需要穿衣服。
靠,這個變態!
田澄站在門口:“好好休息,明天見。”
他關上門。
“咔噠”一聲,是門鎖落下的聲音。
厲寒雲坐在床上,聽著他的腳步聲遠去。
他躺下來,看著天花板。
這一切都太荒謬了。
他被自己的手下背叛,重傷瀕死,然後被死對頭撿回家,關起來,說其實一直都喜歡他,還要……。
更荒謬的是,他居然同意了。
厲寒雲閉上眼,腦子裡閃過田澄最後那個笑容。
惡劣的,戲嚯的,但又藏著某種他看不懂的東西。
不管了。
先活下來再說。
至於田澄......
等傷好了,誰吃誰還不一定呢。
第300章 說好的死對頭呢?(3)
第二天一早,厲寒雲是被開門聲吵醒的。
他睜開眼,看見田澄端著托盤走進來,身穿一件淺灰色的家居服,看起來比平時柔和很多。
“早上好。”
他把托盤放在床頭櫃上:“早餐。”
托盤裡有粥,有煎蛋,有水果,還有一杯牛奶。
厲寒雲坐起來,傷口被牽動,皺了皺眉。
“還疼?”田澄問,沒像昨天那樣去搬凳子,而是直接在床邊坐下。
厲寒雲不在意的說道:“好多了。”
“我看看。”田澄不由分說地掀開被子,檢查他腹部的傷口。
手指輕輕按了按縫合處:“沒感染,恢復得不錯。”
指尖劃過厲寒雲皮膚,使他激起一陣細小的戰慄。
厲寒雲想把被子扯過來,但不知想到了什麼,最終也沒動,任由田澄檢查。
田澄檢查完,抬眼看他:“昨晚睡得好嗎?”
厲寒雲抿唇:“還行。”
“做噩夢了嗎?”田澄繼續問。
厲寒雲頓了頓:“沒有。”
田澄撇嘴:“撒謊,我聽見你喊陳墨的名字了。”
厲寒雲眼神一冷。
“放心,我沒錄音。不過,你要是實在恨得睡不著,我可以幫你。”田澄挑眉,露出一個惡劣的笑。
厲寒雲聞言一愣:“怎麼幫?”
田澄湊近,在他耳邊輕聲說:“我把他綁來,讓你揍一頓出出氣?”
他的唿吸噴在耳廓上,讓厲寒雲不自覺躲了一下。
側頭,對上田澄的眼睛。
太近了。
近到他能看清他瞳孔裡自己的倒影。
“你不怕?”
田澄聳聳肩:“怕什麼?我就是殺了他,也沒人敢來找我的麻煩。”
厲寒雲知道,他有這個能力。
田家勢力不比厲家小,田澄本人也不是什麼善茬。
別說就是個小小的陳墨,就算是厲全,田澄也動得了。
可厲寒雲不想他直接手,救命之恩還沒還呢,再加上別的恩情,他真怕到時候自己屁股不保。
他現在只想養好傷,找機會回厲家處理了那幫雜碎。
只是他不知道自己的手下哪個還是值得信任的,他想要重回厲家就需要一點外力的幫助。
他昨晚想了很久,覺得田澄現在是他唯一的出路。
他先假裝答應,讓田澄到時候借他點兒人手,等他掌控了厲家,他願意讓出厲家一半的產業給他。
畢竟自己的命值這個價。
但至於昨晚答應田澄的,他只能說句對不起了。
他真的對男人沒興趣。
“不用,會打草驚蛇,”厲寒雲拒絕道。
“那可惜了。”田澄退開,把托盤往他面前推了推:“吃吧,吃完換藥。”
厲寒雲看了看田澄端著的粥碗,沒伸手,表現出一副虛弱的樣子。
“我沒力氣了。”
田澄挑了挑眉,沒說什麼,很自然的拿起杓子吹了吹,遞到厲寒雲嘴邊。
這個姿勢很親密。
厲寒雲能聞到他身上濃郁的柑橘香。
香水還是沐浴露?
以前怎麼沒發現他這麼好聞。
田澄的眼睛很專注地看著杓子,睫毛很長,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
他張開嘴,吃下粥。
溫度剛好。
“謝謝。”他說,聲音比剛才更輕了一些。
田澄繼續舀粥喂他。
目光會短暫地落在厲寒雲臉上,不是看他的眼睛,而是看他的嘴唇。
好像是在欣賞他吃東西的樣子。
那種眼神讓厲寒雲很不自在。
像是欣賞,又像是評估,還帶著點他看不懂的溫柔。
“看什麼?”他問。
“看你。”田澄又舀了一杓遞到厲寒雲嘴邊:
“厲寒雲,你知不知道,你吃飯的樣子挺可愛的。”
厲寒雲差點被粥嗆到。
“可愛?”
“嗯。”田澄點頭:“像只受傷的狼,明明很兇,但又不得不乖。”
這什麼破比喻。
厲寒雲懶得理他,繼續吃。
田澄也識相的沒有再說話。
全程安靜,只有杓子碰碗的輕微聲響。
“飽了。”最後一口吃完,厲寒雲道。
田澄放下碗杓,從托盤上拿起溼巾,很自然地幫他擦了擦嘴角。
陽光從窗簾縫隙透進來,在他臉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斑。
他整個人看起來柔軟無害,像任何一個普通的早晨在照顧病人的家屬。
但厲寒雲知道不是。
他是田澄。
是那個在談判桌上把他逼到絕境,在競標場上搶走他專案,在暗地裡給他使過無數次絆子的田澄。
這種人真的會喜歡他嗎?
厲寒雲內心否定,強壓下因為想利用田澄而升起的一點點愧疚。
他看著田澄收拾碗筷,開口說道:“田澄,你到底想幹什麼?”
田澄眨了眨眼:“不是說了嗎,喜歡你。”
“別繞彎子。”厲寒雲盯著他:“你想要什麼?厲家的生意?城南的地皮?還是......”
只要是與利益相關的,他都能給。
“你。”
田澄打斷他,語氣平靜。
厲寒雲愣住了。
“我說,”田澄重複,一字一頓:“我想要你。”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厲寒雲笑了,笑容冰冷:“你覺得我會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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