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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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主動將衣物全部褪去,扔下了床。
“別跟我說都這樣了,你還能忍,你不會是不行吧,你要是不行就讓我來。”
田澄的弱點被捉住,不敢輕舉妄動,只能乾笑著賠罪:“我錯了寒雲,你先放開。”
“磨磨蹭蹭的,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田澄再也忍不住,俯身吻住那張還在喋喋不休的嘴。
帶著某種不容置疑的掌控。
他的吻很深,很用力,舌尖糾纏著他的,帶著一種近乎兇狠的溫柔。
田澄的吻從他嘴唇移到下巴,再到喉結。
他輕輕咬了一下那塊凸起的軟骨,感覺到他身體勐地繃緊。
燈光下,他胸腹的線條清晰可見。
皮膚上有好幾道舊疤,顏色淺了,但形狀猙獰。
田澄的目光在那些疤痕上停留了幾秒,然後低下頭,吻了吻他左胸那道最長的刀疤。
他的嘴唇很軟,吻得很輕,像羽毛拂過。
厲寒雲倒吸一口冷氣,攀在他背上的手收緊。
“田澄……”他聲音啞得厲害。
“噓。”
田澄的動作很慢,很小心,時刻注意著不碰到他腰腹的傷口。
厲寒雲看著他專注的側臉,看著他微微抿起的嘴唇,看著他眼中那種冷靜又暗藏火光的矛盾。
結束後,房間裡只剩下兩人粗重的喘息。
厲寒雲躺在那裡,胸口劇烈起伏,額頭上全是汗。
田澄趴在他胸口,也在微微喘氣。
厲寒雲能感覺到他嘴角彎起的弧度。
他也跟著彎了彎嘴角。
……
天剛矇矇亮,厲寒雲被熱醒了。
田澄整個人蜷在他懷裡,臉埋在他頸窩,唿吸均勻綿長,帶著點小小的鼻音。
兩人的體溫在薄被下融成一團暖烘烘的熱氣。
厲寒雲僵著沒動。
腦子裡慢慢回放起昨晚的事。
腰痠,後面也疼。
靠。
他喉結動了動,小腹那陣熟悉的燥熱又隱隱燒起來。
真是色令智昏。
怎麼就妥協了呢。
連反抗的念頭都沒生出來。
甚至還是自己主動的。
厲寒雲想給自己兩巴掌。
懷裡的人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動了動,搭在他大腿上的腿無意識地蹭了一下。
厲寒雲勐地吸了口氣,咬緊牙關。
田澄睫毛顫了顫,然後眉頭微蹙,最後才迷迷煳煳睜開眼。
他第一眼看見的是厲寒雲的下巴,上面有淺淺的胡茬。
然後視線往上移,對上他的眼睛。
兩人對視了幾秒。
田澄眨了眨眼,像是還沒完全清醒。
然後他動了動,感覺到兩人緊貼的身體,以及某個明顯的變化。
他的動作頓住了。
空氣突然變得很安靜。
田澄慢慢抬起頭,看著厲寒雲。
他的頭髮睡得亂糟糟的,幾縷碎髮貼在臉頰上,眼睛還有點剛睡醒的茫然。
厲寒雲也看著他,沒說話,只是眼神很沉。
尷尬。
但又不僅僅是尷尬。
“早。”田澄先開口,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
“……早。”厲寒雲應了一聲,聲音比他還啞。
兩人又對視了幾秒。
然後田澄忽然笑了:“你……挺精神的。”
厲寒雲的耳根有點發燙。
他抓住他作亂的手,握在掌心:“別鬧。”
“誰鬧了。”田澄任他握著,又往他懷裡蹭了蹭:“我說實話。”
那股燥熱更明顯了。
“田澄。”他警告道。
“嗯?”田澄抬眼看他,眼神清澈無辜:“怎麼了?”
厲寒雲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翻身把他壓在身下。
“你自找的。”他啞聲說,低頭吻他。
他的嘴唇很軟,一下一下輕啄著他的唇瓣,像在品嚐什麼甜點。
田澄沒反抗,只是抬手環住他的脖子,仰頭回應他。
早安吻結束,田澄坐起身,檢視厲寒雲的傷口。
厲寒雲靠在床頭,看著他專注的側臉。
很……好看。
田澄解開他睡衣,檢查繃帶。
沒有滲血,縫合處也沒有紅腫。
“還好。”他鬆了口氣:“沒裂開。”
厲寒雲看著他鬆口氣的樣子,忽然覺得心裡某個地方軟了一下。
“我說了沒事。”他說。
“你說不算。”田澄白了他一眼,手指輕輕碰了碰傷口邊緣:“早知道你這麼經不住,就不勾引你了”
他說完,低頭,在繃帶旁邊完好的皮膚上輕輕吻了一下。
很輕的一下,像羽毛拂過。
厲寒雲的心臟像是被那一下吻擊中了,勐地一跳。
臉色瞬間漲紅:“你現在承認是故意勾引我了?”
田澄伸手將他抱住:“對呀,勾的就是你。我只有七天的時間,要是七天後你還要走,我哭都沒地哭。”
厲寒雲輕咳一聲,反手把田澄抱進懷裡,用力將他的頭靠在自己肩上:“放心吧,你現在是我老婆,我會對你負責的。”
田澄被迫大鳥依人的靠在他懷裡。
他眨眨眼,小聲問厲寒雲:“昨晚……你舒服嗎?”
厲寒雲的耳根又燙了。
“……嗯。”他應了一聲。
“那……等你傷好了,我們試試別的。”
厲寒雲盯著他看了幾秒,帶著點無奈和縱容的笑:“好,都依你。”
田澄悄悄比了個耶。
他好像知道怎麼拿捏這個世界的老婆了。
兩人又靠在一起待了一會兒,直到厲寒雲的肚子叫了一聲。
“餓了。”他理直氣壯地說。
“我去做飯”
田澄下床,赤腳踩在地板上,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他:“你想吃什麼?”
第307章 說好的死對頭呢?(10)
“你做的都行。”
田澄點點頭,轉身往外走。
厲寒雲低頭看了看自己胸膛上的痕跡,嘴角無意識地彎起來。
自己就是有魅力,看把他老婆迷的。
沒關係,他體力好,老婆喜歡怎麼玩都行。
他這個當老公的,當然要滿足老婆的一切需求。
厲寒雲穿好衣服走出房間。
聽見腳步聲,田澄回頭看了他一眼:“馬上好。”
厲寒雲走過去,從背後抱住他,下巴擱在他肩上。
田澄動作頓了一下:“幹嘛?”
“不幹嘛。”厲寒雲說,鼻子蹭了蹭他頸側的皮膚:“就想抱著你。”
兩人身量相仿,這個動作剛剛好。
抱著抱著,他的手就開始不老實,從田澄襯衫下襬探進去,撫上他腰側的皮膚,感嘆了一句:“看著瘦,怎麼那麼有勁。”
田澄抓住他作亂的手:“別鬧,煎蛋要焦了。”
厲寒雲沒再動,只是就這麼抱著他,看著他熟練地翻動鍋裡的煎蛋和培根。
很……家常。
很溫暖。
厲寒雲看著看著,忽然低頭,在他頸側輕輕吻了一下。
田澄手一抖,差點把煎蛋鏟飛。
“厲寒雲!”田澄回頭瞪他。
“在呢。”厲寒雲眨著無辜的大眼睛看他,彷彿在說,我親我自己老婆,有問題嗎?
田澄總覺得兩人角色互換了。
厲寒雲昨晚就特別反對自己叫他老婆,非得叫老公才滿意。
田澄扭回頭,把煎蛋和培根盛進盤子。
叫就叫唄,田澄毫不在意,面子是給外人看的,老婆裡子是自己的就行。
又倒了兩杯牛奶,田澄才將早餐端上桌。
兩人安靜地吃著,偶爾眼神交匯,又會很快移開。
沒人再提起那個賭約。
他們就那麼自然的住到了一起。
直到第七天早上,厲寒雲醒的比往常都早。
他沒動,只是側躺著,看著懷裡還在睡的田澄。
厲寒雲看了很久,久到田澄迷迷煳煳睜開眼。
“……幾點了?”他聲音含混,在厲寒雲懷裡蹭了蹭。
“還早。”厲寒雲說道,手指無意識地撥弄田澄的頭髮。
田澄又眯了一會兒,才徹底清醒:“今天……第七天了。”
“嗯。”厲寒雲應了一聲,語氣很平靜。
田澄下床穿衣:“我去做早飯。”
“我去吧。”厲寒雲拉住他。
田澄眼中滿是懷疑:“你會?”
“學了七天,總該會點。”厲寒雲起身把田澄按回床上躺著:“你等著,看老公給你露一手。”
田澄坐在床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暗自說道:“不知道,你會怎麼選呢?”
很快他就知道了。
因為他只在餐桌上看見了一份早餐,放在早餐旁邊的,是那個原本戴在厲寒雲手腕上的手環。
田澄什麼都沒說,坐下將盤子裡的煎蛋放入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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