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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澄那邊更誇張。
公司的公關部打電話來問要不要處理,田澄只說了一句話:
“不用。讓他們寫。”
那天晚上,宗寒雲窩在沙發裡刷評論。
評論區很熱鬧。
有人祝福,有人質疑,有人罵,也有人磕得飛起。
他一條一條往下刷,嘴角一直彎著。
田澄洗完澡出來,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
宗寒雲把手機遞給他。
“看,有人在磕我們。”
田澄接過來看了看。
是一條高贊評論:
“等等,所以那個傳說中每天給田總送飯的小帥哥,就是這位???我磕到了!!!”
下面還有人回復:
“對對對!我們公司的人都知道!田總每次吃完那個小帥哥送的飯,心情都特別好!”
“啊啊啊所以這就是那個傳說中的‘室友’嗎!!”
“兩年啊!聽說他們分開過兩年,但最後還是在一起了!”
“我哭了,這是什麼神仙愛情!”
田澄看著那些評論,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宗寒雲湊過來,靠在他肩上。
“你看,這麼多人祝福我們。”
田澄“嗯”了一聲,把手機放下。
他偏過頭,在宗寒雲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
宗寒雲抬頭,在田澄嘴角回了一下。
那天晚上,宗寒雲躺在床上,怎麼也睡不著。
他側過身,看著旁邊的人。
月光從窗簾縫隙裡透進來,落在他臉上,把他的輪廓勾得很柔和。
宗寒雲看著那張臉,看了很久。
然後他輕輕開口:
“田澄。”
田澄沒動。
他又叫了一聲:
“田澄。”
田澄還是沒動。
宗寒雲以為他睡著了,正要翻身,忽然一隻手伸過來,把他摟進懷裡。
“幹嘛?”田澄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帶著點睡意的沙啞。
宗寒雲往田澄懷裡縮了縮,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沒什麼,就是想叫你。”
“好,以後天天叫。”
第361章 皇后娘娘又欺君(1)
田澄意識回籠。
發現自己正在被架著胳膊,半拖半拽著往前走。
耳邊是嘈雜的說話聲和鼓樂聲。
耳邊響起一道女聲:“小姐再堅持一下,上了轎就好了。”
小姐?
田澄想開口,卻發現根本張不開嘴,身體也軟綿綿的,使不上力氣。
“快快快,扶穩了,別讓蓋頭掉下來!”
又一道聲音響起,這次是個中年婦人,聲音壓得很低,帶著焦急:
“吉時快到了,誤了時辰是要砍頭的!”
看來,他現在是在古代,還正在出嫁。
田澄被架著又走了幾步,之後被塞進一個狹窄的空間裡。
“起轎——!”
外面一聲尖細的嗓子,轎子勐地一晃,田澄整個人往前栽去。
他眼疾手快地抓住轎子邊緣,才避免了從座位上滾下來。
轎子開始晃晃悠悠地前進,鼓樂聲震耳欲聾,蓋頭隨著轎子的節奏輕輕晃動,眼前的光影忽明忽暗。
【745,把劇情給我。】
當今皇帝,池寒雲。
他在七年前登基,朝政卻被太后把持。
隨著他長大,再不甘心當個傀儡皇帝,暗戳戳開始拉攏朝臣。
太后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他成長起來。
便一直想著殺了池寒雲,再培養一個小皇帝。
但池寒雲根本對女人不感興趣,後宮空置,自然不會有皇子誕生。
被逼急了的太后乾脆直接下旨,封了定遠侯府的嫡女為皇后。
打算強行往後宮塞人。
這個皇后便是田澄的雙胞姐姐,田意蘊。
今天本該是她出嫁的日子。
但此刻,坐在花轎裡的,不是田意蘊,而是他。
因為他姐姐跑了。
田意蘊就是這個世界的主角。
她與當朝首輔沈清一年前在詩會上相識,兩人一見鍾情,私定終身。
但定遠侯不同意這門親事。
沈清雖然是當朝首輔,年輕有為,但他是太后的人。
而定遠侯府是堅定的保皇派,怎麼可能把女兒嫁給政敵?
正巧這時宮裡卻傳來了封后的聖旨。
田意蘊不想嫁,在家裡差點把眼睛哭瞎,打算一死了之。
沈清攔下了想要自盡的田意蘊,並提出了逃婚。
他說可以幫她善後,絕對不會被人發現,也不會被皇帝降罪。
田意蘊信了,在大婚當天逃走了。
而沈清的辦法就是讓田澄這個胞弟替嫁。
他在田澄的食物中下了可以讓他全身無力的迷藥。
又安排人給田澄穿上嫁衣,扶到花轎上。
田澄伸手按了按眉心。
好訊息,一來就和老婆結婚了。
壞訊息,老婆是皇帝,他現在在欺君。
田家是少數的保皇黨。
太后連長大的皇帝都容不下,更別說擁護皇帝的勢力了。
原劇情裡,太后封田家嫡女為皇后,感覺也不只是想給池寒雲後宮塞人。
在田澄看來,沈清和田意蘊的相識實在太過巧合。
田意蘊逃婚,田家將自己的兒子嫁了過來。
在池寒雲看來,就是在欺君。
田澄這個碎片自然明白這個道理。
所以在當晚,便咬舌自盡。
希望能打消皇帝的怒氣。
可池寒雲在民間的形象,早就被太后傳揚成了一個嗜殺成性的暴君。
田澄的死出乎太后的意料,將她原本的計劃打亂。
但隨後,她就派人說是皇帝在大婚當日,殺死了皇后。
田家不知替嫁一事。
他們只知自己的女兒死了,兒子也不知所蹤。
但田家的家訓便是忠君愛國。
如此也沒倒戈太后。
後來田意蘊和沈清聯手推翻了暴君。
皇帝被推翻的那天,田家因為有一位皇后的原因,被定為“逆黨”,滿門抄斬。
結局男女主站在城樓上,看著田家人被押赴刑場,流了幾滴眼淚。
田澄來不及吐槽。
轎外又響起了尖細的嗓音。
轎簾被掀開,一隻手伸進來:“娘娘,到了,請下轎。”
娘娘。
田澄在心裡默唸了一遍這個詞,忽然覺得有點想笑。
他以後可就是皇后啦。
田澄藉著那隻手的力,站起身,低頭走出轎子。
蓋頭遮住了視線,他只能看見腳下的地面,鋪著紅毯。
周圍很安靜,鼓樂聲停了,嘈雜的人聲也消失了。
“娘娘請。”
田澄邁步,沿著紅毯往前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跨過一道門檻才停下。
門在身後緩緩關上。
“娘娘請在此稍候,皇上稍後便來。”
腳步聲遠去,周圍徹底安靜下來。
田澄坐在床上,一動不動。
看來他這個皇后確實不是皇帝想娶的。
一臺轎子就抬進了宮。
不要說什麼封后大典了,連拜天地都沒有。
此時,池寒雲正在更衣。
大紅的婚服穿在他身上,襯得那張臉愈發俊美。
劍眉星目,鼻樑高挺,薄唇緊抿,眉眼間帶著常年累月積攢下來的冷意。
二十出頭的年紀,卻已經有了不怒自威的氣勢。
伺候他更衣的是貼身太監守忠。
四十多歲,面相和善。
他跟了池寒雲十二年,是從池寒雲還不得勢的時候就跟著的老人。
算是這宮裡唯一能讓池寒雲信任的人。
“陛下,吉時快到了。”守忠輕聲道。
池寒雲“嗯”了一聲,沒有多餘的話。
守忠看著他,欲言又止。
池寒雲從銅鏡裡瞥了他一眼:“有話就說。”
守忠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陛下……真的想好了嗎?”
池寒雲的動作頓了頓,隨即恢復如常:“什麼叫想好?朕有的選嗎?”
守忠沉默了。
是啊,沒得選。
太后逼婚,朝臣施壓,所有人都說“陛下該立後了”。
池寒雲拖了七年,拖到不能再拖。
這次太后直接選定了定遠侯府的嫡女,連聖旨都擬好了,只等他蓋印。
他蓋了。
不蓋又能怎樣?
他名義上是皇帝,實際上不過是個傀儡。
“田意蘊……”池寒雲唸了一遍這個名字:“太后的人?”
守忠忙道:“定遠侯府是保皇派,一向忠心耿耿。田侯爺當年跟著先帝打過仗,是真正的忠臣良將。”
“保皇派?”池寒雲冷笑一聲。
“這世上哪有什麼保皇派,只有保自己的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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