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凜。”

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打斷了眾人的談話。

兩人同時轉頭。

穆倩站在眾人身後，表情平淡，像是恰好路過聽到，給出提醒。

“田總不喜歡聽到這種話。”

方凜嘴唇囁嚅了幾下：“我就隨便說說……”

“隨便說說也別在辦公室說。”

穆倩走過來：“別怪我沒提醒你們，這地方隔音不好，要是被有心之人聽見了什麼不好的話，搞不好，咱們幾個都得收拾東西滾蛋。”

幾人互相對視了幾眼，紛紛低下頭去。

電梯上行，直到頂樓才停下。

董事長辦公室的門開著，司鴻遠坐在沙發上，茶几上放著兩個空杯子。

“坐。”

第378章 不想當霸總的叛逆少爺（3）

田澄坐下，拿起茶壺先給司鴻遠倒了一杯，又給自己倒上。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是今年的新茶，但因為泡得太久，已經有點苦了，田澄將杯子放下，等著對方開口。

沉默了大約十秒，司寒雲才開口：“寒雲這孩子……”

他又頓住，像是在醞釀。

“他媽走得早，我覺得再苦不能苦孩子，總想著給他最好的。”

他拿起茶杯，手指在杯沿上轉了一圈：“他從小就主意大，我怕他走上彎路，就管得嚴了點，誰知道越推越遠。”

他嘆了口氣：“後來，他一門心思搞什麼音樂，還要當明星，我很生氣，搞音樂能搞出什麼名堂！”

田澄沒接話，他現在沒立場評論這件事。

“他是我騙回來的。”

司鴻遠將茶水一飲而盡，重重地把茶杯放下：“這臭小子，愣是三天沒和我說話。”

田澄靜靜聽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涼了，好像更苦了。

司鴻遠坐直身體，聲音突然變得嚴肅：

“人我就交給你了，你給我好好磨磨他，該罵罵，該管管，別因為他是我的兒子就手軟。他要是不聽話，你跟我說，我來收拾他。”

“明白。”

沒有多餘的情緒。

但司鴻遠很滿意。

他要的就是這種，不帶任何疑問的執行力。

……

田澄下班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他洗漱完躺在床上，穆倩發來訊息。

“田總，明天的行程已經發到您郵箱了。”

田澄看了一眼，沒回。

他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關了燈。

黑暗中，他閉上眼睛，腦袋裡都是今天看到的司寒雲。

老婆好酷啊，嘿嘿。

明天就要和老婆共事了，好激動。

不知道這個世界的老婆喜不喜歡辦公室戀情。

他明天要讓人在辦公室裡放張大沙發。

這個碎片真不會享受，也不知道在辦公室裝修個休息室。

田澄翻了個身，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想著。

然後他成功做了個夢。

夢裡，他站在自己的辦公室裡。

司寒雲依舊穿著今天的那身衣服，手裡拿著一疊檔案。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田助理，這就是你的工作報告？”

說著他將手裡的檔案甩過來。

田澄彎腰去撿。

司寒雲冷笑著將腳踩上去，田澄被迫單膝跪地。

司寒雲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想留在公司嗎？”

田澄抬起頭，直直地望著他，點頭。

司寒雲腳用力一蹬，田澄被踹倒在地，仰躺在辦公室的地面上。

然後司寒雲抱著吉他，給他彈了一晚上的音樂。

田澄被鬧鐘吵醒，揉著腦袋坐起來。

他只覺得自己耳邊還回蕩著那若有似無的吉他聲。

利宇集團，總裁辦公室。

田澄坐在辦公桌後，面前攤著三份報表，最後一頁剛簽完字。

門被敲了兩下。

“進來。”

穆倩端著咖啡進來：“田總，您的咖啡。”

“放那裡吧。”

穆倩把杯子放在桌角，猶豫了一下，沒有立刻走。

“還有事？”

“田總……”穆倩斟酌著措辭，開口：“昨天，大家都在傳一些話。”

“什麼話？”

“關於您……給少爺當助理的事。有人說您是被架空了，有人說是董事長不信任您了，還有人說……”

“說什麼？”

“說您應該不會接受。”

田澄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眉頭皺了皺，苦的。

他不動聲色地將杯子放下：“以後別叫我總裁了，要叫司少爺總裁。”

“我和你們是一樣的，都是員工，這個公司是司家的，不存在架空一說。”

他將手裡的檔案合上，抬眼看向穆倩：“所以我希望以後不會再聽到這種言論。”

穆倩被他的眼神看得手一抖，連忙應是。

“做好你的事就行。”

“明白。”

穆倩出去的時候，沒忍住往辦公室裡多出來的辦公桌看了一眼。

那是今天一大早，田澄讓人搬進來的。

他將司寒雲的辦公地點放在了自己辦公室裡。

穆倩皺眉，田總對那位司少爺的態度好像和大家想的都不太一樣。

一樓大廳。

前臺小姑娘小周正在假裝整理訪客登記表，實際上在偷偷觀察門口那輛銀灰色保時捷。

車停在那裡快一個小時了，一直沒動。

車窗關著，看不到裡面。

“他在車裡幹嘛呢？”她忍不住小聲問旁邊的同事。

“誰知道呢。聽歌？發呆？打電話？”

“都一個小時了……”

“人家有錢人的快樂，你想象不到。”

小周正要反駁，突然看到那輛保時捷的車窗降下來了一條縫。

一隻手從縫裡伸出來。

手指夾著一根菸，彈掉了積攢的菸灰。

然後那隻手縮回去，車窗又升了上去。

小周總是忍不住往那邊看，被旁邊人推了一下。

“別看了，幹活。”

“哦……好。”

她低下頭，繼續整理登記表。

司寒雲靠在駕駛座上，耳機裡的音樂震得耳膜發疼，腦子裡想的是昨天見到的那個男人。

那是一張溫和的臉，掛著毫無破綻的笑臉，讓人生厭。

司寒雲睜開眼睛，把煙掐滅在菸灰缸裡。

看了眼腕錶，離上班時間已經過去兩小時了。

他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司寒雲進了辦公大樓，隨手指了一個人帶自己去找田澄。

一路上有不少人暗中打量他，他根本不在意。

走到總裁辦公室，他沒敲門，直接推門進去。

田澄正在低頭處理檔案，聽到聲音才抬起頭來。

司寒雲大步走進去，毫不客氣地問：“我的辦公室在哪？”

田澄站起來，指了指自己的辦公桌：“司總裁，這就是。”

司寒雲皺眉打量了一下辦公室，看到角落的一張辦公桌：“田助理，這就是你給我安排的？”

田澄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不，這間辦公室是總裁的，那是我的工位。”

司寒雲剛要藉此大鬧一場，就被堵住了嘴。

“啊？啊，你……你的呀。”

他尷尬地收回手指。

“是的，我現在的職務是您的助理，在您的辦公室辦公比較方便。”

田澄的語氣像是在解釋一個非常合理的安排。

第379章 不想當霸總的叛逆少爺（4）

司寒雲一臉不耐煩地看著田澄，眼裡是被算計的不爽。

“你的意思是在公司，你每天都要跟著我？”

“是的，司總，這是工作需要。”

他走到田澄身邊，把他擠開，自己坐在辦公椅上。

“田總是吧。”

“不敢當，司總叫我名字就好。”田澄一副恭敬的態度，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

“田澄。”司寒雲唸了一遍他的名字，感覺意外的順口。

他咳了一下，忽略掉心裡這種奇怪的想法：“你真的願意當我助理？還是迫於我爸的淫威，不得不同意的？”

田澄站在旁邊，低眉斂目：“我想幫司總儘快熟悉公司業務。董事長也是這個意思。”

司寒雲的面上更不耐煩：“我沒問你我爸什麼意思，我問你，你一個執行總裁，跑來當助理，不覺得丟人？”

司寒雲問完，死死盯著田澄，想在他臉上看到一點不甘。

可讓他失望了，田澄的表情從始至終都沒變過。

“司總說笑了，工作是工作，不分高低，能幫到司總是我的榮幸。”

這話說的滴水不漏。

司寒雲眼神微眯，往辦公椅上一靠，將腳搭在了辦公桌上。

“行，既然你這麼想當助理，那我就不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