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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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角彎了一下,帶著明顯的愉悅。
“唱完之後,臺下的人都在鼓掌,現在想來,他們可能就是出於禮貌。但對於那時的我來說,是第一次體會到被肯定的感覺。”
田澄將人抱得更緊了些。
“從那以後,我就想學音樂。”
“我爸當然不同意,他砸了我的吉他,罵我不務正業,那時候我們吵了很多次。”
他深吸一口氣,胸腔鼓起來又慢慢癟了下去。
“後來,我跑出了國,我在街頭唱我自己寫的歌,一個小女孩給了我一枚硬幣,還衝我笑了笑。那枚硬幣,我到現在還留著。
“那四年是我過得最輕鬆的四年,直到……三個月前,我爸用生病的理由把我騙回來。”
他抬頭望向田澄:“我本想著三個月後就離開的,可沒想到遇到了你。”
司寒雲伸出手和田澄十指相握。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音樂是我從小到大唯一想做的事,可我捨不得你。”
田澄抬手抹去他眼角的一滴淚:“那就回去,那是你的夢想,我不想你因為我,放棄你一直想做的事情。”
“可是,這樣我們就異地了,你那麼好,我怕你會被別人搶走。”
“不會的。”
田澄輕聲打斷他:“我們每天都可以聯絡,我有時間也可以去找你。異地不是分開,我們還有很多時間,能在一起很久很久的,你先把想做的事做完,然後回來,或者我去找你。”
司寒雲的眼淚瞬間決堤,他哽咽著,語氣裡滿是酸澀:“你怎麼能說的這麼輕鬆?”
田澄指尖依舊溫柔地摩擦著他的臉頰:“我不輕鬆,我也想每天醒來的時候看見你在我懷裡,但我不能因為私心就讓你放棄夢想。”
司寒雲再次把臉埋進田澄胸口,眼淚打溼了他的襯衫:“你這個人,怎麼這麼好,你這樣我會忍不住愛上你的。”
田澄拍著他的背,笑著說:“那就愛上我吧,畢竟,我早就愛上你了。”
……
司寒雲站在車邊,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機,螢幕映出他緊皺的眉。
田澄站在陽臺上,看著樓下那個小小的身影。
他不讓他去送,說是怕自己去了,就走不了了。
田澄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垂眸看去:【我走了】
再抬眼時,樓下的身影已經不見,車子緩緩駛離原地,最終消失在路口拐角。
田澄笑了一下,這是不想讓他看見哭鼻子的樣子啊。
他不是不能和司寒雲出國,但司家的公司現在他還要管。
司鴻遠已經很久不管事了,他如果走了,司父就要重新接手公司事務。
原本的劇情中,田澄被調到分公司,司寒雲不懂公司事務,也是司父來收拾的爛攤子。
他年紀大了,又很久沒有管理過公司,讓主角鑽了空子,導致公司破產。
他不能讓原本的劇情發生。
這些司寒雲並不知道。
田澄只說自己要替他管理家業,這可關係到他以後能不能嫁入豪門,吃香香的軟飯。
田澄放下手機走回臥室。
床上亂糟糟的,被子被捲成一團扔到了地上。
床單也滿是被壓出來的褶皺。
平日裡他做的稍過了點就喊累的人,昨晚愣是纏著他根本不肯喊停。
田澄開始收拾屋子。
兩個月的時間,足夠一個人在這裡留下痕跡。
田澄沒有把司寒雲的東西收起來,任由它們留在原處,就好像那人只是出去遛彎了,一會兒就回來。
收拾完房間,田澄才去上班,比平時晚到了兩個小時,穆倩早已在工位上整理檔案。
見他進來,直起身問好:“田總早。”
中午吃飯的時候,幾個愛八卦的員工又聊了起來。
員工甲:“哎,聽說了嗎?小少爺離開公司了。”
員工乙:“他不是回來接手公司的嗎?怎麼走了?”
員工丙:“所以這場權力爭奪戰,還是咱們田總贏了?”
員工甲:“那不然呢,小少爺以為自己來了就能把公司攥在手裡,結果呢?田總壓根就沒把他放在眼裡。”
員工乙:“也不能這麼說吧,我沒看出來司少爺對公司感興趣,你看他在公司都幹什麼了,打遊戲吃零食,就算後來學著看看報表,所有工作也還是田總處理。”
員工丙:“不過話說回來,司總走了之後,我總覺得公司裡怪怪的,尤其是田總他……”
員工甲、乙:“他什麼?”
員工丙:“說不上來,就感覺田總好像變的冷漠了。”
員工甲:“肯定是你想多了,田總雖然工作上嚴謹了點,但平日裡和善得很,除非是你惹到他了。”
知道點內情的穆倩及時打斷了幾人的談話:“好了,反正現在司總走了,一切恢復正常了。田總繼續當他的總裁,公司繼續運轉,跟以前一樣。”
幾人點點頭:“說的也是,咱們關心那麼多幹什麼,我還是先想想下午的工作吧。”
第396章 不想當霸總的叛逆少爺(21)
下午,田澄正在工作,司寒雲給他發了資訊過來。
【我下飛機啦。】
跟著的是一張自拍。
緊接著發來一條語音,語氣裡帶著刻意的興奮,語速飛快的吐槽阿紳接錯了航班,害他等了半個多小時。
沒等田澄回復,又是幾條訊息發了過來。
田澄看著那幾條訊息只回復了五個字:【我也想你了】
對話方塊安靜了下來,隨後發來一句:【等我】
成年人的相愛相守,從來不是侷限於朝夕相伴的。
真正的羈絆是雙方的理解與包容,他們眼下的天各一方,只是暫時的。
熬過獨處的時光,未來的重逢才會更顯珍貴。
他們都知道這個道理,也在等待之後的重逢。
剛剛分開的那段時間確實難熬。
司寒雲不止想過一次放棄,回到田澄身邊。
但看著那本被自己寫滿了曲子的樂譜。
他忍了下來。
田澄在支援他,他也想讓田澄看到更好的自己。
慢慢的熬過那段時間,司寒雲也適應了過來。
不再患得患失,也不再隨時隨地想和田澄聯絡。
不過他們還是會每天打著電話睡覺,除了碰不到人,和在一起時沒有什麼區別。
國內,晚上十一點。
田澄靠在床頭,看著手機裡的司寒雲。
他趴在桌子上,手邊散落著一些廢棄的紙張,頭髮比剛走的時候長了一些,被他用皮筋在腦後紮了個小啾啾。
“阿紳說我最近寫的歌太苦了,他說我像怨夫。”司寒雲雙手托腮,本就不大的臉看上去更小了。
田澄輕笑:“那就別寫了,調節一下心情。”
司寒雲搖搖頭:“不能不寫。專輯的截止日期快到了,還有兩首歌沒寫完。”
田澄躺下,翻了個身,將手機立在枕頭旁:“我還沒有聽過你以前的歌呢。”
司寒雲眼前一亮,爬了起來:“好像是哎,我都沒有給你唱過歌。”
他說著就去抱自己的吉他:“我唱歌哄你睡覺好不好。”
“好。”田澄點頭,閉上眼睛靜靜聽著。
舒緩的音樂從聽筒傳出,田澄聽出了裡面蘊藏的不甘與“我不要被定義”的執念。
一曲結束,司寒雲接著又彈了下一曲。
與上一首歌完全不同的曲調,滿是思念與愛戀。
“這首歌是寫給我的嗎?”田澄問。
“嗯。”司寒雲點頭承認。
“很好聽。”
司寒雲將吉他放好重新坐回椅子上:“我寫的歌,當然好聽。”
田澄沒有接話,司寒雲也沒說。
安靜的環境會將一些情緒放大,司寒雲看著凌亂的桌子,突然開口:“田澄,我好累呀。”
不是身體的累,是精神上。
每天算著時間打影片,想抱一下但只能隔著螢幕說“晚安”。
是那種說不出來、但一直存在的感覺,就像是一塊石頭壓在胸口上。
“再等等。”田澄說。
“等多久?”
田澄睜開眼:“等你覺得夠了的時候。”
司寒雲的手指在筆桿上停了一下:“那要很久。”
“我等得起。”田澄的聲音很穩。
他在告訴司寒雲,時間不是問題。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情,不必替我委屈,我等得起,因為我願意。
司寒雲看著他,眼眶有點紅,忙低下頭在紙上寫了幾筆:“不早了,你……你早點休息吧。”
“好,晚安。”田澄知道他這是害羞了。
“晚安。”
司寒雲將手機立在桌子上,看著手機另一邊田澄的睡顏。
就算眼睛微微發酸,也沒有挪開視線。
日子就這樣過了大半年,田澄已經將原劇情裡令司家破產的事情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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