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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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自己滿身的痕跡,低罵了一聲,爬起來去洗澡。
又給宋奇發了條訊息:【你要是有良心,就給我送身衣服過來。】
那個狗男人把他衣服都撕了,叫他怎麼穿!
熱水淋在身上,他盯著鏡子裡的自己看了幾秒。
脖子上有幾塊明顯的紅痕,鎖骨上也有。
他用手指碰了碰,有點疼。
“嘶”了一聲,又罵了句“狗男人”。
不過,話說回來,他除了這一身痕跡,其他倒是沒什麼感覺。
應該是那人給他清理過了。
算他還是個人。
洗完澡,景寒雲裹著浴巾出來。
過了一會兒有人敲門,他扶著腰去開門。
宋奇拎著兩個袋子,嘿嘿笑著:“還沒吃飯吧,我給你帶了點吃的。”
景寒雲側身讓他進來。
宋奇把裝衣服的袋子遞給他,轉身把另一個袋子裡的飯拿出來擺在桌上。
景寒雲坐下來,拿起粥碗喝了一口。
宋奇坐在他對面,有些欲言又止。
“想說什麼就直接說,別一副便秘的表情。”景寒雲放下粥碗,拿起一個包子。
“這事……真就這麼算了?”
景寒雲狠狠咬了一口:“不然呢,上趕著去給他睡嗎?我都說了我是直男!”
宋奇閉嘴了,暗暗在心裡吐槽,直男碰到這事能這麼平靜?他才不信呢。
吃完飯,景寒雲把宋奇趕走,換好衣服後回了家。
不是景家,是他自己的房子。
回到家,景寒雲把自己整個人摔進沙發裡,閉上眼睛,腦子裡都是昨晚的畫面。
“該死的。”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沙發靠枕裡。
他就是喝多了,睡了個人,沒什麼大不了的。他之前有一次喝多了還抱著一棵大樹喊“媽媽”呢,當時還被人拍影片發到了網上。
這次只不過是……更離譜的一點。
這就是個意外,誰還沒個意外呢?
“景寒雲,你是直男,今天的事忘掉就好。”
田澄在國外剛清理了一個蛀蟲,看了看手機,心想怎麼老婆還不打電話過來。
他昨天晚上明明把寒雲叫醒,告訴了他自己的身份,還讓對方睡醒後給他打電話的呀。
他當時答應的好好的,不會是睡醒反悔了吧。
他根本沒想到,景寒雲會忘了這件事。
田澄看著手裡的一堆檔案,心想要趕緊處理完回去找老婆。
……
半月後,景寒雲已經能在清醒的時候不再主動想到那件事了。
只是有時候還會夢到,每次醒來他都要在床上躺五分鐘,才回過神,若無其事地起床。
他把這歸結為後遺症,畢竟那是他二十四年人生裡最離譜的一夜,真的轉頭就忘才不正常吧。
這天下午,景寒雲正窩在家裡打遊戲,手機裡來了一通電話。
螢幕上只顯示了一個字:爸。
景寒雲上劃結束通話,那邊應該也是習慣了,沒有再次打過來。
等這局遊戲結束,景寒雲才給他回撥回去:“喂?”
“小云,這週末回家吃飯。”景父的聲音從那頭傳來,帶著他熟悉的命令語氣。
景寒雲下意識拒絕:“我週末有事……”
“你一天天的有什麼正經事,這次家裡要來個重要的客人,你必須回來!”
景父語氣不容拒絕,甚至懶得聽他編藉口。
景寒雲盯著被結束通話的電話,把手機扔到一邊。
他靠在沙發上,仰頭看著天花板。
又來了。
景寒雲很討厭去景家,每次景父都會和他說景紹全又做了什麼了不起的事,簽了什麼大合同。
然後景紹全他媽出來打圓場,笑得一臉假,說什麼“小云還小”,像是個體貼的長輩。
景紹全就坐他對面,用那個噁心的眼神看他。
景寒雲閉上眼睛,把那些畫面從腦子裡趕出去。
週六下午,景寒雲磨磨蹭蹭地去到景家。
景家在城市東邊的一片老別墅區。
院子裡有一棵不知道多少年的銀杏樹。
小時候他在這棵樹下摔過跤,膝蓋磕破了一大塊,血流了一腿。
他媽從屋裡跑出來,心疼得眼眶都紅了,一邊給他擦血一邊說“下次小心點”。
景寒雲把車停在院門口,在車上坐了一會兒。
銀杏樹的葉子還是綠的,風一吹,沙沙地響。
他深吸一口氣,下了車。
門是傭人來開的,薛慈的聲音就從客廳傳過來,帶著那種恰到好處的熱情。
“小云來了!快進來快進來,外面熱不熱?”
景寒雲換了鞋走進去。薛慈站在客廳中央,穿著一件素色旗袍,頭髮盤得整整齊齊,臉上帶著笑。
她走過來,伸手想幫景寒雲整理衣領,動作自然得像一個真正關心孩子的母親。
“瘦了,是不是沒好好吃飯?”
“吃了。”景寒雲不動聲色地偏頭,避開她的手。
薛慈的手在空中停了一瞬,又自然地收回去,臉上的笑容絲毫沒變。
第498章 紈絝少爺的另類救贖(3)
景寒雲剛坐在沙發上,就聽到身後樓梯上傳來腳步聲:“弟弟回來了。”
景紹全從樓梯上走下來,穿著一件藍色家居服,袖子捲到手肘,露出一截精瘦的小臂。
他眉目清朗,嘴角永遠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微笑,走在外面誰見了都會說一句:“景大少真是一表人才。”
但在景寒雲眼裡,那個笑容像是裹著一層糖衣,底下是什麼噁心東西,他太清楚了。
“嗯。”景寒雲應了一聲,視線根本沒從手機上移開。
景紹全在他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今天爸心情不錯,你待會兒別說惹他生氣的話。”
景寒雲翻個白眼,沒理他。
景紹全也不尷尬,依舊坐在那裡。
沒過一會兒,景父也下了樓,紅光滿面,像是遇到什麼大好事一樣。
看到景寒雲的時候,又收斂了笑容,淡淡說了一句:“回來了。”
轉頭又看向景紹全,再次掛上笑臉:“全兒,這次做得好。多少人盯著田氏集團的專案,你能拿下來,不容易。”
景紹全謙虛地笑了笑:“不過是個子公司的專案,離田氏集團核心還差得遠。”
“不用妄自菲薄,這個專案要是做成了,我們公司的股價至少能漲兩成。”景父的聲音提了起來,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了。
“我會努力的。”景紹全微微頷首,表情恰到好處地謙遜。
景父滿意地點點頭,目光一轉,再次落在景寒雲身上。
“小云你也學學你哥,整天無所事事,像什麼樣子。”
還沒等景寒雲懟回去,景紹全在旁邊開了口:“爸,小云還小,不急。”
“小什麼小?只比你小一歲,你看看你哥,不但事業有成,還找了個門當戶對的女朋友,再看看你。”
“整天遊手好閒,連個正經事都沒有。”景寒雲放下手機,接話道。
“這句話,你沒說膩,我都聽膩了,能不能換點新詞。”
“好了好了。”薛慈見兩人要吵起來,連忙出來打圓場:“孩子好不容易回來一次,你就少數兩句吧,別一會兒讓貴客看了笑話。”
景父冷哼了一聲:“你哥剛和田氏談成合作,田氏就有人要來家裡做客,一定是很看重這次合作,一會兒你不要說話,免得給人留下景家家教不好的印象。”
景寒雲“切”了一聲,他家有家教一說嗎?他怎麼不知道。
這時,一個傭人跑過來:“先生,客人來了。”
除了景寒雲,其他三人立刻起身,整理著裝,朝著門口走去。
景寒雲靠回沙發裡,抬頭看向門口。
當看清被景父請進來的人時,他傻眼了,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深灰色西裝,身高至少一八五,肩寬腰窄,眉眼鋒利,薄唇微抿。
很好看,但這不是最重要的。
這人居然就是那晚的那個男人!
雖然他記不清男人的長相了,但他出現在自己眼前的時候,景寒雲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
景父臉上的表情已經變成了狂喜,他怎麼都沒想到,來的人會是田氏的現任掌權者。
他的聲音都在發抖:“田、田總?!怎麼是您親自來了?”
早知如此,他肯定不會這麼乾等著,肯定要大擺宴席,早早在門口迎接。
景寒雲聽到景父這麼說,腦袋裡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田總,田氏集團。
景紹全談下了田氏子公司的一個合作,就讓他爸高興成那樣。
而這人,掌控著整個田氏!
他居然把這人給睡了?
景寒雲覺得自己的靈魂都出竅了。
“田總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快請坐,我這就叫人泡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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