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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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嘛?”
“今天是我們結婚的日子。”
“我知道。”
“你知道新婚夜要做什麼吧。”
景寒雲的臉一下子燒了起來。
“知道。”他的聲音悶悶的。
田澄低下頭,吻了他。
不是教堂裡那個輕飄飄的吻。
田澄的手從他的腰移到了他的後腦杓,手指插進他還半溼的頭髮裡。
景寒雲的腦子一片空白,他的手不知道該放在哪裡,最後抓住了田澄後背的衣服。
田澄退開了一點,額頭抵著他的額頭,唿吸落在他的嘴唇上。一顆一顆,伸手解開了景寒雲睡衣的扣子。
景寒雲屏住了唿吸。
睡衣敞開,田澄的手搭在他的腰側,拇指在他的腰線上輕輕劃過。
“你緊張的時候,這裡會繃緊。”
田澄低下頭,吻了吻他的肩膀。嘴唇落在鎖骨上方的皮膚上,像是一個試探。
景寒雲抖了一下,沒有推開,也沒有說話。
田澄抬起頭,看著他:“我可以嗎?”
景寒雲看著那雙滾燙的眼睛,說不出拒絕的話:“……可以。”
田澄低下頭,再次吻住了他。
這一次的吻比剛才更深,更用力,景寒雲被他吻得喘不上氣。
景寒雲閉著眼睛,感覺到田澄的嘴唇從他的嘴唇移到下巴,從下巴移到脖頸,從脖頸移到鎖骨。
每一寸被他觸碰過的皮膚都在發燙。
水聲,唿吸聲,還有心跳聲。
景寒雲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被帶進浴室的。
浴缸裡,溫熱的水漫過他的身體,田澄在他身後,雙臂環著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窩。
“還緊張嗎?”田澄的聲音在他耳邊。
“有一點。”
“別想了。”
“想什麼?”
“想你是不是直男。”
景寒雲的身體僵了一下。
田澄氣息落在景寒雲的脖子上,讓他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你怎麼知道我在想這個?”景寒雲的聲音悶悶的。
“我一直都知道。”
田澄的手從他的腰移上來,握住了他的手。
兩個人的無名指上,兩枚戒指在水下碰在一起。
“你願不願意留在我身邊?”田澄問道。
景寒雲低頭看著水下那兩隻交握的手,沉默了許久,緩緩開口:“我願意。”
田澄收緊了手臂,把他圈進懷裡。
景寒雲靠在他胸前,閉著眼睛,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
水是溫的,空氣是溫的,身後的身體也是溫的。
他覺得自己像一塊冰,正在被慢慢融化。
那天晚上,他們沒有離開浴室。
水涼了又放熱,燈一直亮著。
窗外的夜色很深,遠處的城市燈火通明。
最後,田澄抱著他,在他耳邊說了那句話。
“寒雲,你是我的了。”
景寒雲沒有力氣回答。
婚禮後,田澄帶著景寒雲去玩了一個月。
兩人爬了雪山,看了極光,出海潛水,還去玩了跳傘。
景寒雲覺得和田澄出來玩簡直太爽了。
他只需要出個人跟著走就行,其他什麼都不用想。
每到一個地點,田澄都早早做好攻略,用最短的時間,玩遍想玩的地方。
田澄簡直就是最棒的旅遊搭子。
只是每次他定的酒店不是情侶主題的就更好了。
景寒雲還是第一次知道,酒店還有這種服務,他以後都不太能直視情侶酒店了。
一個月後,兩人回到家,景寒雲在家睡了一天。
不是他身體素質不行,實在是田澄不當人。
旅遊的時候因為每天都有行程,雖然玩得花了點,兩人還是剋制著的。
但回來後田澄就徹底放開了,折騰了他一夜。
一大早,田澄精神抖擻地去上班了,留他在床上睜不開眼睛。
下午,被餓醒的景寒雲扶著腰下樓吃飯。
剛吃完,管家就過來和他說景紹全來了,要見他。
景寒雲立刻挺直腰板,讓管家把人帶進來。
他可沒忘,當初答應和田澄結婚的很大一個原因是為了給景紹全找不痛快。
當時也是頭腦一熱,不過他現在不後悔就是了。
就是之後要找田澄說清楚,別被他誤會了,以為自己和他結婚,只是為了氣景紹全。
景紹全被管家帶進來的時候,笑容溫和得體,和以前的他沒什麼兩樣。
第506章 紈絝少爺的另類救贖(11)
“你結婚後,我還沒有來看過你。”他環顧四周,說了句:“這房子真不錯。”
景寒雲坐在沙發上,連頭都沒抬,只淡淡開口:“有事嗎?”
景紹全坐在他對面,輕輕笑了一下:“田總不在?”
“上班了。”
“真是辛苦,新婚燕爾,也不多陪陪你。”景紹全端起管家倒的茶,吹了吹,抿了一口。
景寒雲嗤笑:“他帶著我在外面玩了整整一個月,積累下不少工作,回來後自然會忙一點,而且我們夫夫的事,還輪不到你來指指點點。”
景紹全聽著他炫耀的語氣,額頭上冒出青筋,但還是維持著體面,勉強扯出一抹敷衍的笑。
“看到你和田總恩愛,我這個當哥哥的也就放心了。”
“恩愛”兩個字他咬得格外重,景寒雲在心裡祈禱,他最好把大牙咬碎了。
景紹全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語氣壓低,像是要和景寒雲分享什麼秘密。
“云云,我最近聽到一些訊息,你想不想聽?”
景寒雲一臉煩躁,想讓管家送客。
還沒等他開口,景紹全繼續說道:“是關於田總的,你真不想知道?”
景寒雲手指一頓,冷冷的看著他:“你想說什麼?”
景紹全沒有直說,而是問道:
“你覺得田澄為什麼要和你結婚?田氏集團的掌門人,二十四歲,身家千億。他想要什麼樣的人沒有?為什麼偏偏是你?別和我說是因為愛情,你自己信嗎?”
“你到底想說什麼?”景寒雲語氣不耐。
景紹全看了看四周,確認沒有第三個人在聽,才扯起一個憐憫的笑:
“我聽說,田澄在國外其實有一個愛人。在一起很多年了,只是不知道為什麼沒有結婚。”
景寒雲腦子“嗡”的一聲,表情再也維持不住,冷聲道:“你少在這裡胡說八道。”
景紹全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衣領:“我只是不想我親愛的弟弟被騙了。”
說完他沒有多待,轉身離開。
景寒雲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景紹全的話一直在他腦子裡盤旋。
他拿起手機,開啟搜尋框,打上了田澄的名字。
關於他的資訊很少,連一張正臉照都沒有,更別說什麼莫須有的情人。
他煩躁地將手機扔到一邊。
他知道景紹全說的話,十句有九句是假的,可就算只有半句真話,也足夠在他心裡紮上一根刺了。
下午,在公司的田澄接到訊息,國外一些殘餘派系又搞出了一些事情。
他皺眉,給景寒雲發去一條訊息。
【國外臨時有事,這幾天不回去了,有事給我發訊息。】
這次回去他要把那些人徹底解決掉。
景寒雲看著那條訊息,許久才回復一行字:【去多久?】
【快的話兩三天,慢的話一週】
【好,注意安全】
乾巴巴的一句話,像是對於他的離開很不在乎。
可不是這樣的,他在乎的要命。
他很想知道田澄是不是去見那個人了,怎麼這麼著急出國,連回來一趟的時間都沒有。
就像那晚他一聲不響的離開,只留了一張紙條那樣。
景寒雲心情煩躁,換衣服出門,給宋奇打去電話:“出來喝酒。”
“你老公呢?”
“出差了。”
“你這語氣不對勁啊?吵架了?”
“……沒有,出來再說。”
景寒雲到宋奇的酒館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宋奇正在吧檯後調酒,看到他進來,上下打量了一眼。
“你臉色不太好。”
景寒雲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語氣有些衝:“調你的酒。”
宋奇聳聳肩,將剛調好的酒推過去。
景寒雲一口悶了那杯酒,被辛辣的酒水刺激得眼眶一紅。
連喝了三杯,他才開口,把景紹全今天來找他的事說了。
宋奇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皺眉道:“你信了?”
景寒雲搖頭:“我不知道,我就是難受。”
宋奇看著他現在的樣子,嘆了口氣:“你有沒有想過,你現在這樣,是不是因為你開始喜歡田澄了?”
景寒雲握著杯子的手緊了緊:“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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