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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煳煳間,他好像又看到了孃親。

孃親依然是那麼溫柔的衝著他笑。

“娘,我好冷,好想你,你帶我走吧。”

田澄趕到時看見的就是自己老婆可憐兮兮的把自己埋在一堆枯草裡,小臉凍得煞白,嘴裡還小聲的喊著:“娘,我冷。”

他的心瞬間揪了起來,脫下自己的斗篷將人摟進懷裡。

“寒雲,你醒醒,我來了。”

好像是感受到了溫暖,孟寒雲雖然沒有醒來,但身體卻下意識的往田澄懷裡縮。

田澄將人抱起,帶回了自己府邸。

孟寒雲醒來就發現自己已經離開了破廟。

那刺骨的寒意已經盡數被驅散,現在他感受到的是柔軟的棉被帶來的溫暖。

他緩慢坐起來,暗暗打量這間屋子。

他身下是一張描金拔步床,水藍色羅帳垂下,下面墜著珍珠製成的流蘇。

白色錦被入手,是他從來沒有感受過的綿軟絲滑。

外間擺著的東西他許多都叫不出名字,但一看就價值不菲。

屋中間正點著爐火,木炭被燒的噼啪作響,將整間屋子烘烤的非常暖和。

自己這是被救了?不知道是哪個好心人,等見到了一定要好好感謝他。

可如今自己被趕出家門,身無分文,能拿什麼報答呢?

正想著,門吱呀一聲開啟,一個身穿紫色華服的男子舉著托盤走了進來。

男人身形挺拔,肩寬腰窄,頭戴白玉冠,垂下的青絲隨著他的走動輕輕晃動。

面容俊朗,劍眉斜飛入鬢,一雙細長的狐狸眼眼尾上挑,高挺的鼻樑,嘴角天生上揚,看人時自帶三分笑意。

來人見孟寒雲醒來,腳下的動作加快了幾分,走到床邊,將托盤放下,孟寒雲才看清他端來的是一碗湯藥。

剛才還想著要感謝恩人的孟寒雲,此時卻黑了臉,心裡暗想:怎麼是這個登徒子。

這並不是兩人的第一次見面。

十五歲時,孟寒云為了釀出更好喝的酒,曾去京城郊外的桃花林採摘新鮮的桃花。

結果不小心撞見幾個男人在一個亭子裡喝酒聊天。

他本想繞路離開,沒想到被那幫人看見了,圍上來就不讓他走。

這個男人更是不顧他的反抗將他抱進懷裡,說什麼,這人我看上了,幾位兄臺就不要和田某爭了。

直接把自己塞到馬車裡要帶走,要不是他半路跳車,藏到了山坡下,恐怕當時就要清白不保了。

回到家裡,他就去查這人,想著不能白受這委屈,結果查出來,這人是皇商,背靠太子,哪裡是他一個小酒樓老闆的兒子能抗衡的。

他只能躲著走,生怕讓這人認出來,京城裡可都在傳,此人好色成性男女不忌,為了滿足自己開了二十多家的秦樓楚館。

就這一點讓看上他臉的京城貴女們都望而卻步。

要不然,就憑他的樣貌和數不盡的家財,也不會二十五了也沒成家。

沒想到,他到底是沒逃過這人的魔爪,把自己抓來是想要強迫他了?

想著又看了一眼田澄,真是可惜了這張臉,怎麼就是個好色的老男人呢。

第52章 皇商的外室小嬌夫(2)

田澄見孟寒雲臉色不好,只以為他是身體不舒服。

“你在外面凍了許久,怕是感染了風寒,先把藥吃了。”

端起藥碗作勢要喂他,卻被孟寒雲擋住,主動伸手接過。

這個登徒子一定是想借著喂藥的名義要佔他的便宜,他可不會輕易讓他得手。

試探性的嚐了一口,溫度正好,他也嘗不出味道,乾脆直接一口氣喝光了。

將空了的碗向前一遞,田澄接過,順手揉了把孟寒雲的頭髮,笑著說:“真乖。”

這個老男人居然勾引他!

他的心中滿是怒火,這人是不是見到個有點姿色的就勾引啊!

而且他怎麼感覺田澄比三年前見到的更好看了。

他壓下心裡奇怪的悸動:“多謝田老爺相救,我身份卑微,還是不要在田府叨擾了。”

說著就要下床。

田澄趕緊攔住他:“沒事,這裡不是田府,是我在外面的一個宅子,你安心在這裡養傷。”

因為經商,他的府邸經常會出入一些三教九流,他不太想讓寒雲接觸這些。

孟寒雲冷笑一聲:“田老爺這是想將我養在這裡了?”

田澄被老婆的笑迷了眼,下意識答道:“嗯,你先住在這裡。”

這個老男人,居然是要將自己當外室養!

“我不要住在這裡!”

田澄為難:“你想住田府也行,只是沒事不要去前廳,那裡白日人比較多。”

這個老男人,不當外室,居然就要把他囚禁到後院。

孟寒雲氣鼓鼓的盯著田澄,在心裡安慰自己,外室就外室吧,好歹自由。

又看了眼田澄的臉。

算了,只看老男人這張臉的話,誰吃虧還不一定呢。

就先假意答應他,等養好身體再想辦法攢點銀錢,他就直接遠走高飛,讓老男人人財兩空。

想到這,他一掐腰,說道:“我餓了,我要吃聚福齋的飯。”

聚福齋可是京城最大的酒樓,裡面一頓飯最少要花三百兩銀子,看他不吃垮這個老男人。

田澄一聽孟寒雲要吃飯,哪裡會拒絕,直接答應,找人將聚福齋的菜品打包送來了一份。

看著滿桌子全是自己喜歡吃的菜,心中懊惱。

失算了,忘了那個酒樓就是田家的產業了。

但送都送來了,不吃白不吃。

他擺出一副要將飯菜都吃光的架勢,結果飯菜剛一入口,他肩膀就垮了下來。

忘記自己現在沒有味覺了。

看著一桌子的飯菜,越想越委屈,眼淚不爭氣的流了出來。

在一旁的田澄見孟寒雲哭了,嚇了一跳:“怎麼了,是飯菜不好吃嗎?”

田澄這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剛才就想著老婆傲嬌要吃飯的小表情可愛了,完全忘了他現在嘗不出味道。

將還在哭泣的孟寒雲抱進懷裡,小聲安慰:“寒雲不哭了,你放心,我一定會治好你的舌頭,以後你想吃什麼就吃什麼。”

孟寒雲抽抽搭搭的停止了哭泣,心想,老男人還挺溫柔的,要是他這能治好自己也不是不能喜歡他一下。

“還有鼻子,味道我也聞不到。”

“好,鼻子也一起治好。”

田澄安慰著懷裡的人,想著該如何處理孟家那些人。

吃完一頓沒有味道的飯菜,田澄招手叫來一個管家模樣的男人。

這個男人看上去四十多歲,眼神銳利,顯得很精明。

“這是吳管家,你要是有什麼需求都可以和他說,我之後再派幾個丫鬟過來伺候你的起居。”

什麼照顧我,監視我才是真吧。

田澄又拿出一個玉牌:“要是缺錢了,就拿著這個玉牌,你可以用它在任意一個田家店鋪支取銀兩。”

“我不會經常過來,想我了就和吳管家說,我抽時間會過來。”

田家與太子現在是密不可分,除非太子上位,不然等著他的就是抄家流放。

他也不是不能帶著孟寒雲離開,可他不想讓老婆跟著自己過背井離鄉的日子,就只能努力讓太子上位了。

好在這個太子也是個明君,如果他是個昏庸無能的,他也不介意讓孟寒雲體驗一把當皇后的感覺。

交代完他就要離開,雖然他很想留下來陪老婆,但今天他要去見太子,等將事情都忙完,他就能專心陪老婆了。

孟寒雲見田澄要走,急忙起身拉住他:“等等。”

田澄聞言停住腳步,等著孟寒雲說話。

孟寒雲也不知道要說什麼,他就是下意識的想拉住這人。

“我,我不想無所事事的待在這裡。”

不能真當個被男人養的外室,不然等他對自己失去興趣了,人財兩空的就是他了。

田澄牽起孟寒雲的手:“你想幹什麼都可以,等你好了,我給你開間酒樓,就開在孟家酒樓旁邊,咱把生意都搶過來,你也想憑自己的本事報復你繼母吧。”

孟寒雲被說的心動,吵著現在就要去學習怎麼經營酒樓。

田澄安撫住有些激動的孟寒雲:“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爭取下次我見到你的時候,你的病已經好了。”

孟寒雲溫順的點頭,目送田澄離開。

看人走遠,他用力把門合上,又在門快關上的時候控制著力度,不讓門發出太大的聲音。

嚇死了,還以為老男人今晚就要留下來*他了。

又想到田澄走的時候說的話,希望下次再見的時候病已經好了,好了要幹什麼?

他只想到一個可能,羞得他勐的把頭埋進被子裡。

壞男人,丟個魚餌出來,又不讓魚咬鉤。這是等著自己把魚做熟了端給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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