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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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寒雲認真的看著,等攤主畫完,他迫不及待地問:“可以畫人嗎?”
“可以的公子。”
孟寒雲拉著田澄:“那給我倆畫一個。”
攤主抬頭打量了兩人一眼就開始作畫。
田澄將剝好的一把松子遞到孟寒雲跟前,孟寒雲驚喜的接過,先拿了一顆遞到田澄嘴邊。
田澄低頭吃掉,嘴唇故意碰到孟寒雲的手指。
孟寒雲紅著臉撇開頭,沉默的吃著手裡的松子。
松子吃完,攤主也正好把糖畫畫完了。
孟寒雲接過糖畫,攤主技藝精湛,畫的人物生動傳神。
他拿著雙人糖畫,心情更好了。
天色漸晚,孟寒雲讓其他人先回去了,他想和田澄在河邊走走。
“你再看糖就要化了。”
田澄看孟寒雲一直拿著兩人的糖畫捨不得吃,忍不住調侃。
“這麼好看,吃掉太可惜了,我晚點再吃。”
第61章 皇商的外室小嬌夫(11)
兩人走到一個橋上,站在橋邊看著在緩緩流動的水流。
田澄察覺有一道視線落在他身上,不著痕跡的看過去,發現是太子的人。
那人見田澄發現了自己,擺手勢告訴他太子有請。
田澄回頭看向孟寒雲:“你在這裡等一下,我去見個朋友。”
“好。”
孟寒雲看著田澄走向一個男人,兩人說了什麼,男人就領著田澄向遠處走去。
他一直看著田澄的身影消失才把視線收回來。
看著手裡的糖畫,感覺好像也沒那麼開心了。
他好像對田澄的事一無所知,他的家人朋友他從未見過。
田澄跟著人來到一處亭子。
太子正坐在那裡,用一個夾子夾著一個瓜果放到小爐子上。
田澄上前行了一禮:“太子雅興。”
太子擺擺手:“你就別和我整這些虛禮了,坐吧。”
田澄也不客氣,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
太子也不賣關子,直接說道:“我懷疑父皇對閒王好像並沒有表現出來的那麼淡漠。”
對於這種皇家秘事,田澄選擇沉默。
太子也不在乎他說不說話,繼續說道:“父皇對除了五皇弟外其餘皇子都一視同仁,只對他感情淡淡,所有人都以為是五皇子胸無大志,所以父皇才看不上他,你說事實真的是這樣嗎?”
田澄給自己倒了杯茶,端到嘴邊輕輕吹了吹。
“重視和輕視本質上來說都是特殊對待。”說完將茶一飲而盡。
太子指了指他:“這茶給你喝真是暴殄天物。”
田澄笑了笑,將茶杯放下,提起了另一件事:“我昨天得到訊息,都察院左都御史去向太僕寺卿家提親了,左御史有意將自己的小女兒嫁給太僕的二兒子。”
太子擰眉:“左御史一個正三品,怎麼想把自己的女兒嫁給一個從三品官的兒子?”
田澄沒再接話,他總不能直接告訴太子,左御史表面是中立派,其實暗地裡是皇帝安排給五皇子的人。
他這麼做就是為了給五皇子拉攏官員。
現在朝堂上有一半人都被明裡暗裡拉到了五皇子一派。
等到太子將其餘皇子全部解決,只剩五皇子時,這些人就會站出指責太子心狠手辣,為了皇位連親兄弟都不放過,聯合上書希望廢除太子,擁立閒王為新太子。
皇帝假裝對太子失望,第三次廢除太子之位,貶為庶民。
甚至太子謀反都在他們的算計之中,其實太子身邊的武將一直都是皇帝的人。
皇帝對這個嫡出的太子看似非常重視,但從一開始他也只是這棋盤上的一枚棋子。
要說皇帝費那麼大力氣也要將閒王推到皇位上,也不全是因為他的母妃是自己最愛的女人,他最大的目的其實是要摧毀世家,讓朝堂成為皇帝的一言堂。
元皇后出身世家,是那些世家之首,所以他們大多支援太子。
如果太子登基,那世家的勢力就會進一步擴大,久而久之皇權就可能會被架空。
為了避免這種局面的發生,他選擇放棄這個優秀的太子,轉而培養閒王。
……
橋上,孟寒雲還舉著糖畫等著田澄回來。
看著已經有些融化的糖,他一狠心,閉著眼睛準備咬下去。
突然聽到有人叫他,止住了他的動作。
孟寒雲回頭就看見一個身影怒氣衝衝的過來,還沒看清來人,一個巴掌就扇了過來。
他向後一仰,躲過了這個巴掌,但手上的糖畫被不小心碰到,摔在地上瞬間四分五裂。
孟寒雲定定的看著被摔碎的糖畫,一團火從胸口冒出來,唿吸也變得急促。
他的糖!他因為不捨留到現在,一口都沒吃上呢!
就這麼被摔碎了!
他勐的轉過頭瞪向來人。
孟家主見孟寒雲躲過了自己的巴掌,剛想罵人,就被他的眼神嚇到,頓時忘了要說的話。
孟夫人慢悠悠的從後面走過來,見狀,假惺惺的上前勸阻道:“哎呀老爺,你別生氣,和雲兒好好說。”
孟寒雲白了孟夫人一眼,不想和這兩人糾纏,轉身想去找田澄,卻被孟家主抓住手臂。
他因為剛才被孟寒雲一個眼神嚇住,反應過來後覺得臉上無光,怒氣衝衝的喊道:
“不孝子,你想去哪!”
孟寒雲掙開被抓著的手臂,語氣不善道:“孟老爺,如果我沒記錯,三個月前我就被你逐出家門了,需要我幫你回憶一下嗎?”
孟家主被噎得說不出話,只擋著他的路不讓他走。
孟夫人又站出來:“我們到底是你的父母,就算你不認我這個繼母,難道還不認你親爹嗎?”
說完還假裝擦了擦眼淚,暗中給孟家主使了個眼色。
孟家主面對這個兒子從來都是趾高氣昂,現在讓他說好話比殺了他還難受。
但又想到自家酒樓的現狀,只能強迫自己放下身段。
他臉上露出一個僵硬的笑:“你母親說的對,不管怎麼說你都姓孟,是我孟家的孩子,咱們之前都是誤會,你一直在外面也不是回事兒,今天就搬回來吧,你的屋子都還留著呢,每天都有人打掃。”
孟夫人也接話:“對呀對呀,聽說你現在也開了家酒樓,就離咱自家酒樓不遠,你這孩子,你又沒接觸過這些,等你回來就讓你爹去管,保證給你經營好。”
孟家主沒給孟寒雲說話的機會,搶著說:“你娘說得對,你現在這舌頭也壞了,但咱都是一家人,爹孃也不嫌棄你是個拖累。你就在家待著,也不用你拋頭露面的多輕鬆。”
孟寒雲嘲諷一笑:“孟家主的意思是你夫人給我下藥是誤會,現在還讓我搬回那個夏天悶熱漏雨,冬天透風陰冷的破屋子是嗎?”
兩人聽他說完面色一僵,孟夫人故意忽略指責她下毒的話,只道:“哎呀,你看看這,你不喜歡那個屋子早說啊,你又不說,我這個當母親的哪裡能知道。”
說著又開始裝可憐:“自從我嫁到孟家這八年,裡裡外外都需要我操持,哪能面面俱到,這裡母親給你賠不是,你回來我就讓你弟把他屋子讓出來,你住進去。”
孟家主也在一旁幫腔:“你從小就是個鋸嘴葫蘆,從來都不肯與我多說說話,我哪能知道你想要什麼。”
第62章 皇商的外室小嬌夫(12)
孟寒雲抱臂依靠在欄杆上,聽著兩人你一句他一句的指責自己。
話裡話外還夾雜著幾句讓他回去的話,他掏了掏耳朵伸手打斷了兩人。
“孟老爺,孟夫人,我既然已經離開了孟家,就與你們毫無關係了,我希望你們以後不要再來打擾我。”
起身繞過兩人,孟家主還想再攔,孟寒雲直接一個閃身躲過,接著一腳就把孟家主踹進了河裡,心裡頓時舒服多了。
這可把孟夫人嚇了一跳,急忙喊人下去撈。
孟寒雲冷冷的看著慌亂的孟夫人,開口道:“之前如果不是因為我年紀小,再加上母親臨終前的遺願,我早就離開了,根本輪不到你出手,我不管你們打的什麼算盤讓我回去,但之後如果再敢來招惹我,我不介意毀了孟家。”
孟寒雲轉身,沒再看已經被撈起來的孟家主一眼。
走下橋就看見田澄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此刻正站在不遠處看著自己。
他心中有些忐忑,應該沒看到他剛才的樣子吧。
他朝著田澄的方向走去,拉著他的胳膊:“天色不早了,我們快回家吧。”
田澄被他拉著走,回頭看了一眼河邊,問道:“發生什麼了?”
孟寒雲也沒瞞著田澄:“孟家的,不知道為什麼非要我回去。”
田澄:“因為孟家酒樓要開不下去了。”
兩人一邊往回走一邊聊著天。
孟寒雲:“怎麼回事?”
田澄:“因為你把孟家酒樓特有的酒方賣給了齊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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