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68頁
結果沒用,齊父這次是狠下了心。
齊銘跪在祠堂裡,但臉上滿是倔強。
齊父只有齊母一位妻子。
兩人剛成親時非常恩愛,但時間久了,齊母肚子一直沒動靜。
大夫查出是早年齊母的身子受傷,這輩子都不能有孩子了。
齊母的傷是為了齊父受的,她不想讓齊父斷了香火,就提議他納妾。
齊父嚴詞拒絕,齊母也無法再勸。
之後齊父在外經商時,在路邊撿到了被遺棄的一個嬰兒。
他將嬰兒抱回,取名齊念安。
沒想到三年後齊母居然懷孕,生下了齊銘。
他們從未隱瞞齊念安的身份。
兩人關係很好,齊銘從小就很黏齊念安。
齊父本來很高興他們親近。
如果沒有親生孩子,以後這家業留給齊念安也無不可。
但現在他們有了齊銘,私心還是希望他來繼承家業的。
他們私下和齊念安談過,希望他先幫忙打理齊家,等齊銘長大能獨當一面了,再將齊家交給他。
齊父知道齊念安最大的夢想是參加科舉,入朝為官。
但因為商戶子的身份,註定不能讓他如願。
齊父答應齊念安,到時會與他斷絕關係,讓他另立門戶。
並且齊家會給齊念安一大筆錢,供他讀書科舉。
齊念安也答應了。
他們不知道的是,談話時小齊銘正在窗戶下玩耍。
他只聽到了斷斷續續的幾句話,認為齊父要讓哥哥走。
從那之後,他開始不學無術,他不想搶哥哥的東西。
……
整整五天滴水未進的齊銘虛弱的蜷縮在蒲團上。
祠堂的門被開啟,齊母走進來。
看著面色蒼白的齊銘,流下兩行清淚。
伸手撫摸上他的臉。
感受到臉上的溫度,齊銘睜開眼,小聲叫了句:“孃親。”
齊母眼淚又控制不住的流下來。
“銘兒,你就去和你爹認個錯,好不好,算娘求你了。”
齊銘慢慢搖頭:“我不要。”
“你們不行!”
“不是親生的。”
齊母深吸一口氣,繼續勸說:
“我和你爹生氣的不是因為你們兩個男人在一起。你喜歡男人,我們認了,京城最大的皇商不也喜歡男人嗎。可為什麼你偏偏喜歡他。”
“京城裡誰不知道齊念安是我齊家養子,你們的事傳出去,是會被人瞧不起的。”
“我不在乎。”
“我們在乎!你以後讓我和你爹怎麼有臉去見列祖列宗。”
“你就對外說,他是給我養的童養夫。”
齊夫人一擺衣袖,罵了句:“荒唐!”
她見齊銘實在說不通,也不再勸,走出祠堂。
關門時,她轉回頭。
“我和你爹給你相看了一門親事,不日就會去提親。”
當天,也不知齊銘是想通了還是如何。
他開始進食,也不再吵著鬧著要見齊念安。
齊父見他老實了,也鬆了口,讓人把他從祠堂放了出來。
但還是派人看著他,不讓他有機會去找齊念安。
齊父的擔心是多餘的,他就像徹底想開了一般。
他和父親說自己還年幼,說親還為時過早,不如讓他先試著接觸家業。
齊父同意了。
就這麼過了半個月,見他好像真的放下了,他身邊的人才被撤走。
他也被允許出府。
結果第一時間,他就跑到了齊念安的小院。
齊念安見到齊銘時一點都不驚訝。
“哥,我們快走,不然一會兒就走不了了。”
“東西都準備好了,現在就走。”
原來,這段時間,兩人一直都在偷偷聯絡。
假裝妥協也是齊念安出的主意。
兩人約定離開這裡,去一個不認識他們的地方生活。
馬車緩緩駛出京城,齊銘不捨的看向後面。
齊念安摟住他的肩膀:“別擔心,田大人答應我會多照顧齊家,等過幾年他們氣消了,我再帶你回來。”
“好。”
齊銘放下車簾,將頭埋進齊念安胸膛。
馬車一路向南,最終在一個小城鎮停下。
這裡沒人認識他們。
他們在這裡平靜的度過了半年。
第90章 在一起(番外2)
直到京中傳來訊息,齊老爺病重,恐怕命不久矣。
聽到這個訊息的齊銘摔了手中的茶碗。
他拽著齊念安的衣袖,手足無措。
“怎麼辦,我們……我”
齊念安把人擁進懷裡,安慰他:“沒事的,不會有事的,我們現在回去。”
說著,他讓人快速準備馬車。
兩人快馬加鞭的趕回齊府。
結果就看到本該病重的齊父,此時正好好的站在院裡。
他們反應過來被騙了,轉身想跑,卻已經晚了。
“把他們給我抓起來。”
十幾個小廝將兩人圍了起來,有人拿著繩索,有人舉著木棍。
齊念安怕會誤傷齊銘,沒有反抗老老實實被捆了起來。
齊銘也被抓著,關進了自己屋子。
齊父站在屋外,對著裡面喊道:“三天後成親,你別想再跑。”
齊銘用力拍打著門:“你把他怎麼樣了,你放了他,要是他出事了,我也不活了!”
不管他怎麼喊,外面都沒有任何回應。
三日後,門被開啟,一幫丫鬟婆子進來。
她們強硬的給他喂下一顆藥丸,齊銘頓時就感覺自己四肢無力。
他被換上了一身新郎服,由兩個小廝架著出去。
他身體動不了,也說不出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架到大堂。
一個蓋著紅蓋頭的新娘已經站在了那裡。
周圍是來吃酒的賓客。
他無法反抗的與一個不認識的女子拜了堂。
餘光看到齊念安站在遠處看著自己。
他在心裡吶喊:“救我,我不是自願的,帶我走,求你帶我走。”
可是齊念安聽不到他心裡的話,他也沒動。
一場潦草的拜堂結束,齊銘又被送回了自己房間,只是這次跟著回來的還有一個新娘子。
齊父笑呵呵的走到堂前,對著一眾賓客說道:“犬子今日身體不適,不能給大家敬酒了,望見諒,我在此敬大家一杯。”
他餘光掃過剛才齊念安站過的地方。
那裡已經沒有人了。
他正被人扶著從後門丟出去。
齊母看著倒在地上的齊念安,用帕子擦去他臉上沾到的灰塵。
“你也看到了,現在齊銘已經成親,他不會再和你在一起了,你也該放下。”
“你有能力,前途無量,要是喜歡男人,外面有大把的男人想攀上你的關係,為什麼你就偏偏喜歡銘兒。”
她嘆了口氣:“你走吧,以後不要再來齊家了。”
齊念安顫巍巍的爬起來,跪在地上給齊母磕了一個頭。
“多謝父親母親的養育之恩。”
新房裡,齊銘渾身無力的躺在床上,眼神空洞無光。
新娘就那麼無聲的坐在旁邊像一個木偶。
龍鳳燭燒了一夜,兩人的姿勢都沒有變過。
從那天之後,齊銘就好像被抽走了靈魂,身體迅速衰敗下去。
終於有一天昏死過去。
看著瘦的不成人樣的齊銘,齊父齊母開始後悔。
他們這才意識到,好像要一次失去兩個兒子了。
齊念安此時正和田澄商議事情。
就感覺心口一痛。
田澄見狀問道:“怎麼了?”
那感覺來得快,去的也快,他沒當回事。
搖搖頭,示意田澄繼續說。
商量完商會的事,田澄頓了一下,繼續說道:
“齊銘的新娘是我安排的人,她不會和齊銘真的發生什麼。”
齊念安點頭:“我知道了,多謝大人。”
“只是,你真的要以齊家養子的身份和他在一起嗎?”
齊念安沉默。
自從成親那天后,齊家對齊銘看的很緊,他再也找不到機會聯絡到人。
有好幾次被發現,被人打了出來,現在身上還有被毆打過的青紫痕跡。
當他走出商會,就看到齊府的小廝衝他跑了過來。
“大少爺,老爺讓你回家一趟。”
齊念安皺眉,不知道養父又想幹什麼。
沒等他詢問,小廝接下來的話,讓他心揪了起來。
“小少爺昏倒了!”
不等他繼續說,齊念安已經朝齊府跑了過去。
……
他心痛的看著昏迷不醒的齊銘。
握著他的手:“阿銘,你睜開眼看看我,是我呀。”
似是聽到了齊念安的唿喚,齊銘眼睛慢慢睜開。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