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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為真,幻境為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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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本正準備過去,但看到這身穿道袍的人後,我改變了主意。

  我可以確定他不是茅山的人。

  只是他身上的道袍卻有著茅山的標誌。

  也在這時,年輕鬼先生臉色陰冷的看著那身穿道袍的人,“茅山的王八蛋,小爺我今天一定宰了你!”

  說完,年輕鬼先生全身上下赫然爆發出一股力量,在一瞬間他便被黑霧籠罩,整個人看起來彷彿成了一個霧人。

  隨著這變化出現,他給我的感覺,也突然多了一些恐怖。

  不是說他的實力直接達到了讓我忌憚的地步,而是在這一刻他給我的感覺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

  我突然有些明白了為什麼年輕時候的鬼先生明明看起來對趕屍一脈並沒有什麼歸屬感,卻依然能夠在這裡安然的生活下來,且那村長對他的態度那般複雜。

  現在看來,原來年輕時候的鬼先生,便已經不同於普通人。

  而隨著年輕鬼先生的變化,那屍傀之主勐地再次發出一聲咆哮,下一刻竟是直接將年輕鬼先生拖到了他的肩膀上,一人,一屍在這時候竟是給我一種合二為一的感覺。

  “砸死他!”

  年輕鬼先生大喝一聲。

  那身穿道袍的身影卻並沒有多大的反應,只是手上掐印的同時,空中突然有烏雲湧現,在同時黑色雷霆出現。

  “九天之雷鎮邪祟!”

  一聲輕呵落下,那道袍之人身後的虛影同時一指指向屍傀之主,那空中洶湧的黑色雷霆彷彿受到了指引一般,直接朝著屍傀之主噼了過去。

  我看著這一幕,雙眼不由得微微一縮。

  這雷法召喚,看起來是茅山一脈的手段,但氣息卻充滿了城隍的氣息。

  而且這一擊威力十分強大,應該已經達到了鎮守一方黃泉路的城隍的實力的水準。

  想了一下,我沒再猶豫。

  雖說知道這一切不過是幻境。

  但哪怕是在幻境中的鬼先生,也不能死。

  我取出地仙劍,一劍噼出,在同時以最快的速度衝到屍傀之主和那身穿道袍的人中央,在同時再次噼出一劍。

  “什麼時候自詡神明的城隍,也要靠偽裝成茅山一脈的人來做這些偷雞摸狗的事情了?”

  兩劍擋住黑色雷霆的同時我劍指那道袍身影。

  “你是誰?”

  道袍身影終於開口了。

  “茅山……”

  “你不是茅山的人。”

  他話還沒說完,我便打斷了他。

  哪怕他極力聲音壓制自己的聲音,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顯得正常一些,我也依然能夠聽出來,在他的聲音中那種自帶的傲然。

  這傲然,來自於他的真實身份。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應該便是鎮守這趕屍村下黃泉路的城隍吧?”

  聽到我這話,他沉默了下來。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話落,他突然雙眼一冷,手中再次掐印,而後那本是要攻擊屍傀之主的黑色雷霆在一瞬間便朝我轟了過來。

  我沒有躲閃,只是看著他。

  到了這一刻,我突然明白了這第二道阻礙是什麼。

  第二道阻礙,應該算是我和泰山府君在這裡的第一次碰撞。

  這幻境虛假也好,真實也好其實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在這幻境中,我是否能夠在泰山府君的手段下活下來,而之前所見到的,所發生的事情,不過是讓這一切顯得更真實一點罷了。

  當然了,我心裡也清楚。

  若不是我自始至終都明白這裡的一切都是假的,在這麼一番近乎真實的經歷下來,我也可能會淪陷在裡面。

  唯一讓我不確定的是,這幻境中所見到的,到底是不是趕屍一脈的過去,如果是的話,泰山府君又怎麼會任由我去看到那些?

  還是說,這一切也都跟鬼先生有關係?

  我看了一眼此時立於屍傀之主身上,臉色憤怒但已經明顯冷靜下來沒有急著動手的鬼先生。

  似乎是察覺到了我的目光,他也低頭看向了我。

  對視之下,我笑了笑。

  一切也都明瞭了。

  “看來,你的手段,還是有不少。”

  “差點連我都騙了。”

  “不過……也無所謂了。”

  我搖了搖頭,在看了一眼那偽裝成茅山之人的城隍後,又看了一眼山頂的泰山府君像。

  再次揮出一劍後沒再去看城隍偽裝的身影,而是快步朝著山頂衝去。

  果不其然的,隨著我衝向山頂的那一刻,那座在山頂沉寂的泰山府君像突然一下子像是甦醒過來了一樣,周身幽光閃爍,本就高大的雕像在這一刻更是彷彿一下子拔高了許多,更像是活過來了一樣睜開了雙眼。

  “看來,你比我想象的,成長的還要快一些。”

  泰山府君的聲音傳來。

  很輕,似乎只有我能夠聽到。

  我沒有停下腳步,只是淡淡笑道:“終究是要成長的,不然遇到你,不就只能逃命了?”

  泰山府君沉默片刻。

  “我說過,你只剩下一次機會。”

  “我會等你。”

  我笑了笑,不以為意道:“我也很想看看,在那所謂的最後一次機會中,你會以什麼樣的手段對付我。”

  “不過,我想應該不是現在吧。”

  說到這,我停了下來。

  此時我距離他已經不到二十米。

  哪怕我能夠確定,此時的他也許連之前我所遇到的那些虛影都不如,我也依然能夠感覺到一股壓抑,不過,也只是壓抑。

  除了壓抑之外,我並沒有其它太大的感覺。

  他應該也清楚這一點,在幻境中沒能把我騙過去,就註定了這一道阻礙,他已經輸了。

  不等我動手,他的虛影便已經開始崩潰。

  只不過讓我有些驚訝的是,那雕像並沒有崩潰。

  那雕像下的龐大石棺也依然存在。

  但隨著他的虛影崩潰,我眼前的視線便已經開始發生改變,所見再一次變得模煳,隱隱之中,我只能看到,在這一刻,似乎又有人來到了這裡。

  那偽神城隍的嘶吼,似乎帶著憤怒和絕望。

  與此同時。

  一道清脆的鈴聲響起。

  我再一次睜開眼時,我手中多了一個往生鈴。

  在我沒有動的情況下,它正輕輕搖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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