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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叛(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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蔥鬱的山林,巨大的樹木遮蔽,便是陳逸所騎乘的黑風馬也很難提起速度。

  加上很難辨認方向,到最後他們只能徒步趕路。

  好在沿途有不少魏朝而來的江湖客,讓他們不至於迷路。

  但是為了方便,陳逸等人商議後,還是就近找了個商隊。

  ——沈家商號,一支常年往來南蠻與魏朝做生意的家族商隊。

  “沈老哥,還是你們這赤血豹騎著方便。”

  陳逸四人共騎一隻赤血豹,不僅不覺得擁擠,這頭豹子走得還很平穩,在密林中如履平地。

  “哈哈那是自然,”

  商號負責人沈如風,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捏著下巴上的鬍鬚笑道:

  “我沈家做這南蠻生意已有百年,早就摸清楚了此地情況。”

  “別的不說,沿途各個部落幾乎都有我沈家商號的夥計,有蠻人也有魏人。”

  謝長樂最喜歡聽這些,饒有興趣的問道:“老哥這趟回返怕是要到年關了吧?”

  沈如風罵道:“若不是我運氣不好抽到下籤,我才不來這地方。”

  “在家裡守著幾位美嬌妻,聽聽曲兒多好。”

  “破地方?”

  “你別不信,那些蠻人部落很無趣。”沈如風介紹道:

  “好一點的部落,裝備齊全,修行識字的多,還能溝通一二。”

  “那些較為偏遠的,人人裹著獸皮,男男女女都隨地……”

  沈如風看了眼花仙子和蕭玄真沒好意思說出來,比劃了個“人有三急”的手勢。

  “你們要去的秘境,便處在南蠻之地的深處密林,那邊的幾個部落極其排斥魏人。”

  “是嗎?”

  “小心一些總沒錯,是吧?”

  陳逸聽著兩人的對話,若有所思的看著四周。

  也不知道在他們前面的楚家一行,公冶守和謝東安他們到了哪裡。

  雖說沿途他遇到不少江湖客,但卻沒看到過天榜地榜的天驕。

  讓他心裡不免有幾分疑惑。

  “或許是南蠻之地幅員遼闊,眾人太分散?”

  陳逸不得而知,隨後便將這份疑惑壓在心底,劍意擴散時刻注意周遭動靜。

  入夜時分,眾人隨著沈家商隊在密林中落腳。

  沈如風指揮著商隊護衛,在周遭插上一面面旗幟——南蠻教幾位薩滿所在部落的旗幟。

  陳逸好奇的看著他們所為,詢問那些旗幟由來。

  “在南蠻之地,咱們魏人的名號都不頂用。”

  “這幾面旗幟還是我沈家花了大價錢從南蠻教求來的。”

  沈如風一邊安排各項事宜,一邊介紹道:

  “除了旗幟外,還有驅趕妖魔所用的大妖魔血核同樣是來此的必備之物。”

  “否則,那些蠻人不來,山林中隱藏的妖魔也會來襲殺我等。”

  說著,沈如風看向陳逸幾人的眼神流露出羨慕。

  “若是商隊中有幾名如你們這樣的宗門弟子,那就更完美了。”

  “我老沈也不用整天提心吊膽,生怕來往路上出了岔子。”

  陳逸笑了笑,繼續看著商隊眾人做些準備。

  除了先前所說的部落旗幟、大妖魔血核外,還有一塊寫著蠻族語言的石板以及一套道門陣法。

  耗費了大半個時辰,才算將此地佈置周全。

  沈如風看著幾人好奇的眼神,訕笑著說道:“南蠻之地上有諸多是非,小心為上,小心為上呵呵。”

  “說起來,前幾日《天驕榜》有了新的一冊,幾位還沒看過吧?”

  謝長樂一聽,趕忙湊過去,嬉笑道:“沈老闆,快快拿給我瞧瞧。”

  沈如風笑著點頭,他開這個話頭,也是想給幾人找些事情做。

  而在江湖中,沒有什麼東西能比《天驕榜》更能吸引江湖客的了。

  沒多久,謝長樂帶來兩冊《天驕榜》,四人圍坐一起,一邊吃著隨身攜帶的糕點一邊看著上面內容。

  “師弟,你這第一的位置被人撼動了啊!”

  剛一開啟銀質封面的地榜,謝長樂眼睛勐地瞪大傳音給幾人道:

  “如今地榜第一,乃是京都學府謝東安!”

  “嗯?”

  “‘小劍仙’師弟,這是先前咱們在客棧遇到的那人?”蕭玄真狐疑問道。

  陳逸點了點頭,隨後便湊上前,看著地榜上所描述內容。

  那晚他與謝長樂相見時,便察覺到那位左相之孫實力不凡,卻是沒想到他能到地榜第一的程度。

  “謝東安,左相謝靜之孫,京都學府三甲學生,師承‘大先生’林中客。”

  “修為已至二品神遊境,文氣如龍,已有半聖之勢!”

  看到這裡,謝長樂若有所思的說道:“半聖之勢便是技法大成之上,與師弟劍心通明境相等。”

  陳逸點了點頭,儒道自成一體,修浩然之氣,也有技法之能。

  半聖等於劍道通幽境,聖人便是神通境。

  而在半聖之下,有大儒、大夫等。

  “於南蠻之地斬殺一位二品神遊境妖魔,以及多名三品天合境妖魔。”

  謝長樂嘖嘖說道:“沒想到先前見過的文弱書生竟有如此實力,果然人不可貌相。”

  說著,他看向陳逸眨了眨眼睛:“這下師弟的地榜第一可沒了。”

  陳逸笑了笑沒有開口,心情不受半分影響。

  如今天驕頻出,他無法保住第一的位置也在情理之中。

  見狀,花仙子難得開口道:“長樂師兄,我相信陳師兄一定能後來居上。”

  “是是是……你的陳師兄天資絕頂,必然不是等閒庸才能比。”

  花仙子臉上一紅,默默低下頭去。

  蕭玄真看了她一眼,隨後便催促謝長樂繼續看下去。

  哪知謝長樂翻過一頁,臉色再變,語氣也誇張了幾分。

  “十五皇子魏南天第二,他的修為已到了神遊境上段,拳法突破至通明境!”

  “恐怖,恐怖,當真恐怖!”

  “相比二十年前,如今的天驕實力真他孃的恐怖啊。”

  陳逸排在第三的位置,再之後是無量山翻天道傳人樓五山。

  第五位也出現了新人——東洲落鳳島上來的方士“追魂”袁定山,三品天合境修為。。

  “……”

  一直唸到第十四位的陳遠,謝長樂又一次大唿小叫起來。

  “師弟,快來,快來看!”

  陳逸不明所以的湊過去,眼睛微微睜大。

  只見《天驕榜·地榜》上赫然寫著——絕刀陳遠與太虛道宗劍峰山凌音容合力斬殺四位南蠻教薩滿!

  “凌師姐和老大?”

  這是什麼奇奇怪怪的緣分?

  “怪不得凌師姐說有事情處理,”

  謝長樂面色古怪的看著他道:“原來師姐是和你兄長待在一起。”    “如今看來,先前協助陳遠擊殺南蠻教大薩滿也是三師姐了。”

  陳逸點了點頭,心中仍舊覺得世界太小。

  “怎麼辦?看樣子他們在被南蠻教眾追殺,咱們要過去幫忙嗎?”

  謝長樂看著陳逸,滿臉都是徵詢之意。

  陳逸思索片刻,看了看花仙子和蕭玄真兩人說道:

  “明日趕路時找個部落先詢問他們所在吧。”

  “若是能確定他們的位置,我就走一趟幫他們擺脫那些蠻人追蹤。”

  “你?”蕭玄真聞言,愣道:“‘小劍仙’師弟,你想一個人前去?”

  “嗯。”陳逸點了點頭,“你們三人先前往那處秘境,我解救完他們便過去和你們匯合。”

  雖說南蠻之地有諸多危險,四人不合適分開,但是別忘了還有古天罡和孫道輔兩人在,足夠護持花仙子三人周全。

  “師兄,”花仙子毫不猶豫的說道:“我跟你一起去!”

  陳逸瞥了眼蕭玄真,搖了搖頭。

  他知道自己若是同意花仙子的提議,只怕蕭玄真也會跟著。

  與其那樣,還不如四人一同行動。

  “就這樣說定了,等明日詢問到他們所在,我便出發。”

  “稍後我會將此事告知古師伯他們,你們放心前去秘境即可。”

  花仙子只得點頭。

  蕭玄真撇了撇嘴,昂著腦袋沒有提出異議。

  謝長樂見狀,叮囑陳逸一番後,繼續看完了兩冊《天驕榜》。

  “大爭之世,大爭之世,後面的盛會好看了!”

  ……

  正當陳逸從《天驕榜》上得知三師姐與老大待在一起,想著前去解救他們脫困時。

  已經深入南蠻之地的陳遠、凌音容兩人,狀況卻是極為糟糕。

  此刻夜幕降臨,妖魔嘶吼聲不時傳來,讓這寂靜黑暗的密林掀起陣陣風浪。

  陳遠光著上身,揹著凌音容一步一頓的向深處堅定走去。

  身後不遠處,陸釗形容枯藁,一身黑衣早已被鮮血沾染,但依舊亦步亦趨的跟著他們。

  “主,主上……”

  唰!

  不等陸釗話講完,一道刀風已經斬過他的臂膀,便見一條手臂隨之滑落。

  陸釗面如死灰,絲毫沒有理會肩膀上的傷勢。

  身體上的傷痛,遠不及他心中的悔意。

  陳遠頓了頓,伸手召回萬鈞刀,側頭看著他,眼角餘光裡滿是無盡殺意,以及些許掙扎。

  “再不走,殺了你!”

  陸釗苦笑一聲,卻是沒有理會他的威脅,仍舊蹣跚著走過去。

  唰!

  又一道刀光劃過。

  這一次,陸釗少了一條腿。

  然而他仍舊毫不在意,以一隻手一條腿,緩慢而堅定的跟過去。

  陳遠剛想再斬出一刀,卻是察覺到背上凌音容張了張嘴。

  “走,快走……”

  “他,他想讓你魔化……”

  陳遠回頭看向她,臉上擠出一抹笑容。

  “師姐,我不會的!”

  “那就好……”

  說著,凌音容再次閉上了眼睛,趴在他背上一動不動。

  相比前次傷勢,這一次她受傷更重,渾身遍佈傷痕。

  若不是有體內的真元吊著,恐怕她早已死在先前的大戰之中。

  陳遠看著她這般模樣,冷峻臉上閃過些許憂傷。

  隨即看向後方的陸釗,聲音恢復平靜,詢問道:“為何背叛於我?”

  “主,主上,”

  陸釗也幾乎油盡燈枯,見他詢問,顧不得身上的傷勢,連忙解釋道:

  “是,是‘潛龍’的命令。”

  “主上,有,有人要害你!”

  陳遠神色依舊平靜,一道月光透過濃密的山林縫隙打在他臉上,身影黯淡隱沒於陰影中。

  “誰?”

  “首領,是首領!”

  “先前讓你來的人?”

  “不,不是,是,是那位大首領,我並不清楚他的身份……”

  陳遠握緊拳頭,眼神一片冰冷。

  先前讓陸釗來的人,乃是周府老管家沉痾。

  若“潛龍”首領不是他的話,就只能是另外一人——他的祖爺爺,敬業侯周天策!

  想到這裡,陳遠咬牙忍著內心的冰冷的殺意,繼續問道:

  “他可是讓你壞我絕刀刀意?”

  “屬,屬下不知。”

  陸釗再也堅持不住,靠在一棵樹邊,面色蒼白毫無血色。

  “如,如今想來,他應是特意讓主上經歷背叛,再也不去相信任何人……”

  “或許也有讓主上絕刀刀意更進一步的打算!”

  “還請主上一定萬分小心,我……”

  陸釗掙扎著抬起看去,卻是發現那裡早已沒了陳遠的身影。

  陸釗臉露苦笑,隨即便沒再起身追過去。

  就這樣吧,本就是苟活之人,死在這裡不失為一件幸事。

  總好過讓他再次做些違背內心意志的事情。

  主上,對不起……

  陳遠沒有再管陸釗,任由他自生自滅。

  不知道走了多久,陳遠小心的放下凌音容,卻是讓她甦醒過來。

  “這是哪兒?”

  凌音容的狀態似乎好了一些,靠在樹下看著他。

  陳遠臉上一喜,卻是想到先前經歷,抿著嘴說道:“師姐抱歉,我食言了。”

  他沒能保護好凌音容,先前答應過的。

  “沒,沒關係……”

  凌音容笑了笑,不以為意的說道:“世上之事從來都不會一帆風順。”

  “就像你那位同伴,他本意不壞,只是跟錯了人罷了。”

  陳遠點了點頭,強忍住心中的怒火和恨意,笑著說道:

  “師姐,你餓不餓?我去給你找吃的。”

  “好,好啊,不過別走遠哦,我怕……”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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