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善起了幾分侷促，“是你……對吧？對不起，不是我強行佔下的你的身體，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一下子進到你的身體裡變成了你。”

  “你什麼時候成為的霍善？”妉華在找到霍善的魂魄時，察覺出了一點不對勁。

  霍善魂魄的外形更接近於古代時空的霍善。

  按說霍善先在現代世界長大，自我認知是現代世界的霍善，魂魄應該是現代世界的形象。

  她用了契合度規則做了對比，發現霍善的魂魄跟現代世界霍善的身體達不到百分百契合。

  而且她還在霍善魂魄裡發現了另一種時空痕跡。

  種種都說明，眼前的霍善不是現代世界原生的霍善。

  “九歲多快十歲的時候。”霍善再強調，“我真的不是故意佔了你的身體的。我當時失憶了，腦子一片空白，我有意識時是在醫院裡，我問病房裡的人我是誰。

  爸爸……呃，你爸爸告訴我，我叫霍善，是他的女兒。我媽媽……你媽媽去世了，我很傷心很想她，一個人跑到墓地去找媽媽，遇到了雷暴雨，我失足摔到山下。

  後來我被找到送到了醫院，搶救了兩天才醒來。我真以為我是霍善。”

  妉華說道，“所以在電腦裡寫下日記的人是你。”

  霍善感覺妉華的話哪點怪怪的，但她沒往深裡想，回答了妉華的話，“是。雖然都說我是霍善，爸爸和周圍的人對我說了很多我的事。

  可我什麼都忘了，甚至連一些常識都忘光了。對以往的一無所知讓我感到恐懼，我怕我再失憶，從那時起還寫起了日記，記錄每天發生的事，想著萬一哪天再失憶了，可以憑日記找回來。”

  “你是什麼時候開始穿越到古代的？”

  霍善吃驚道，“你怎麼知道的？”關於穿越的事，她只告訴了爸爸，她相信爸爸不會告訴其他任何人。

  “難道你……”她恍悟道，“……一直呆在身體裡？”

  妉華沒有再預設，“不是。我不是原來的霍善，原來的霍善已經進入輪迴了。我從古代時空過來，在那裡，我是你。”

  霍善茫然地看著妉華，她的腦子跟不上趟了。

  過了好一會，她消化了這些資訊。眼前的霍善不是她以為的爸爸的真正的女兒，而是跟她一樣的外來者。

  而且這個外來者，還是從古代時空穿越過來的，在古代時空，佔了她的身體，成了那裡的霍善。

  呃……她還是覺著有點亂，“你是來找我的？”從古代追她到現代，她還不知道她是個香餑餑。

  “原來不是，現在是了。”妉華之前只是順應著發生在霍善身上的現象，受時空招引，從古代穿越了過來。

  誰料霍善給了她一個意外驚喜。

  霍善不知想到了什麼，神色急變，魂體又想要發散。

  妉華安撫道，“不管你想到了什麼，我都不是。”腦補真是要不得，“你當我是小說裡的為人消除怨氣的任務者吧。”

  霍善的魂體躁動平息了下來，“那還好。四年前。”她回答了妉華之前的問題，“我是四年多前開始穿越到的那個古代世界。  

  很長一段時間，我都以為我是在做夢，因為每次都是在夜裡睡著後穿越，而且醒來後對於那邊的記憶較模煳。  什麼投生成了嬰兒，然後一天天長大，都是在做夢。”

  隨著霍善以為的夢裡的她慢慢長大，她醒來後的記憶越來越清晰，她再說服不了自己那是夢了。

  是小說裡的穿越真實地發生在了她身上。

  一次她沉睡過去的事被霍昌國發現了，他急忙把她送進了醫院。

  等出院後，她告訴了霍昌國發生在她身上的事，霍昌國讓她不許再告訴任何人。

  她穿越過去的時間沒有規律，有時是一晚上穿越好幾回，有時好幾天才會穿越一回。

  她陷入沉睡的時間長短也不定，有時只有短短幾分鐘，有時會沉睡一整夜。

  什麼時候穿越過去，回來的時點是多久之後，都不由她掌控。

  但在古代時空卻很有規律，每次穿越到過去，都會在那裡過五天。

  霍昌國想讓她的穿越變得可控，在他已研究成功的虛擬遊戲艙的基礎上，研究起時空穿越的功能來。

  有霍善的全力配合，真讓他研究出來了一些成果。

  霍善用虛擬遊戲艙，啟用特別為她定製的穿越功能，連通兩邊的錨點，她就能穿越到古代時空。

  這讓她的沉睡變得可控，一段時間的試驗後，確定了每三天會呆在虛擬遊戲艙裡一晚，這一晚上的時間，有可能穿越一次，也有可能穿越兩次。

  為了有大筆的錢繼續研究，霍昌國決定推出虛擬遊戲艙。

  當然是推出普通版的。

  帶穿越功能的虛擬遊戲艙被他隱瞞起來，且只親手打造出給霍善使用的那一個。

  可惜霍昌國遇到了車禍，之後的研究都擱淺了。

  “你遇到過我這樣的情況嗎，在兩個世界同時活著。”霍善自己都奇怪，她對一個陌生人、而且是感覺很厲害的陌生人，在內心裡起了信任感，她說話隨意起來。

  “遇到過，但跟你的情況不完全一樣。”

  “那我這是什麼情況呀。在哪個世界都安定不下來，我都不敢做什麼太引人注目的事。在現代世界還好，有爸爸幫我。

  在古代我什麼出格的都不敢幹。”

  看小說裡主角從現代穿越到古代，用現代知識在古代混的風生水起，不是混個王爺丞相當當、嫁個王爺將軍躺平，就是把皇帝推了自己當開國帝。

  論到自己了，霍善只擔心被人發現她是外來者，當她是妖孽給燒了。

  “你小心的對。”妉華說道，“你是真投生到古代世界了，古代世界的你從身體到魂魄都是你。而現代世界的你，身體不是你的，你是外來者。”

  “哦。”霍善接受了這種說法，又想起一個早存在心裡的疑問，“為什麼兩個世界的我這麼相似，長的像，身世也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