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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從沈霽的腰側滑到他的後背,掌心貼著他單薄的嵴背,一寸一寸地往下輕撫,然後忽然在沈霽的腰窩處停了下來,指腹輕輕地按了按。

掌心下的那一截腰肢纖細單薄,堪堪一握,柔軟得讓他不敢輕易用力,生怕自己稍不留神,便會傷了他。

沈霽的手攀著元定堯的脖頸,嘴唇貼著他的耳廓,聲音又輕又軟,帶著幾分羞赧和急切:“您別摸了……”

他的聲音小小的,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癢……”

元定堯聽完卻沒有停,掌心向下,輕輕覆在他微涼的小腹上。

薄薄的皮肉之下,肌理單薄,清瘦得讓人實在心疼,唯有胃腹的位置微微鼓起,像是一隻被吹了氣的小球,硬邦邦的,按下去便是一陣細微的痙攣。

沈霽的腸胃素來不好,脾胃虛寒到了極點,尋常人喝了湯水說不定還能暖一暖身子,到了他這裡,一碗藥下去倒像是一塊冰冷的石頭沉在了腹中,沉甸甸地墜著。

掌心滾燙的溫度熨貼著冰涼的肌膚,沈霽下意識輕輕吸氣,小腹微微收緊,又在他溫柔的揉按下,慢慢放鬆下來。

元定堯的指腹在他的肚臍周圍反反覆復畫著圈,節奏緩慢又溫柔,一點點撫平他胃腹裡微弱的不適。

“胃裡難不難受?”

“不要緊的,您繼續嘛。”

沈霽的唿吸隨著他的動作變得又輕又急,胸口起伏著,瞧著很是難耐的樣子。

曖昧的氛圍層層纏繞,元定堯再次低頭吻上那片柔軟。

唇齒糾纏,唿吸交融,滾燙又潮溼的氣息,漸漸填滿了整座安靜的寢殿。

元定堯的手掌從他的小腹緩緩上移,輕輕覆在他起伏劇烈的心口,隔著那片單薄的胸膛,感受到沈霽紊亂急促的心跳,一下下,脆弱又鮮活。

那心跳聲和他的纏在一起,像是一條河,從他的掌心流到他的心口,再從心口流回掌心,來來回回,像是永遠都不會停。

“寶貝,看著我。”元定堯開口,聲音低沉沉的,帶著幾分不容拒絕的溫柔。

沈霽緩緩掀開沉重的眼睫,一雙水霧氤氳的眼眸溼漉漉地望著他,眼底盛著細碎晶亮的燭光,柔軟又迷離。

那雙眼睛乾淨又純粹,盛滿了全然的信任與依賴,直直撞進元定堯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他再次俯身,綿長的吻逐一落下。

沈霽的身子勐地繃緊,手指死死抓著元定堯的肩頭,指甲深深陷進他的皮膚裡,留下一片月牙形的印痕。

他仰起頭,露出那截細白的、微微泛紅的脖頸,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發出一陣極輕極細的喘音。

“寶貝,”不料這個時候,元定堯忽然出聲,聲音啞得厲害,帶著幾分顫抖,“別喘這麼急,你身子不好,不能這麼激動。”

他的手掌輕輕按著沈霽的心口,感受著底下狂亂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像是要把那層薄薄的胸膛撞破。

“你得歇一歇。”

沈霽聽了他這話,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這人這個時候怎麼能說得出這種話。

他氣上心頭,忽然微微偏頭,一口咬在元定堯的下頜上。

那一下咬得不輕不重,剛好留下一個淺淺的牙印。

元定堯被咬得怔了一下,隨即低低地笑開,語氣裡滿是寵溺與縱容。

“怎麼這麼兇?”他聲音低啞,帶著止不住的笑意,指尖輕輕撫過下頜處被他咬出來的牙印,蹭到一點溼溼的、涼涼的痕跡。

他垂眸凝望著懷中的心肝寶貝,沈霽眼尾泛紅,鼻尖染著淡淡的緋色,嘴唇上還沾著一點溼潤的水光。

眉眼間裹著未散的羞赧與委屈,偏偏還抿著唇不肯服軟,一副極倔強的模樣,活像一隻氣鼓鼓炸了毛的奶貓,怎麼看怎麼惹人憐愛。

元定堯被他可愛的心尖一顫,他低下頭,輕輕吻了吻沈霽溼漉漉的睫毛,舌尖舔過那鹹澀的淚痕,又吻了吻他紅紅的鼻尖,然後親了親他微微抿著的嘴角。

“夫君伺候的好不好?嗯?”

沈霽被他忽然冒出來的一句話說得心臟狂跳,慌忙伸出手捂住他的嘴,手指冰涼,微微發著抖,滿面緋紅。

“您亂說什麼呢?”

元定堯被他捂著也不著急,這孩子身體不好,身上就那一點力氣,手覆在他唇上輕得跟一片落葉似的,他要是想掙,不過是偏一偏頭的事。

“不喜歡?”

溫熱的氣息隨著他的話語拂過沈霽的掌心,潮溼的,滾燙的,像是一陣微小的、從春天吹來的風,燙得沈霽指尖一縮。

沈霽慌忙搖了搖頭。

他臉上的那層薄紅已經從耳根蔓延到了顴骨,又從顴骨蔓延到了鼻尖,熱意從皮膚底下往外湧,整個人紅得像三月裡的桃花瓣,薄薄的,透透的,用手指輕輕一碰就會破了,流出水來。

“那是什麼?”

“夫君……”

細弱到幾不可聞的一聲,忽然落在寂靜的夜裡,聽得元定堯心頭一酥,抓過他的指尖親了親,將人緊緊抱在懷裡。

“真乖。”

……

話不多說,你們懂的,我其實寫的不止這麼多,但你們知道的對吧,我已經盡力了 ,只能說差點都沒來得及發出來,改了兩輪,我大概回看了一下,目前應該不影響閱讀,該有的儘量都有了……

第149章 發燒小沈

次日清晨,外面的天還沒有完全亮透,紫宸殿裡就已經有了動靜。

元定堯起身的時候,沈霽還睡得很沉。

他側著身子躺在床榻上,整個人蜷成小小一團,一隻手輕輕搭在原本屬於元定堯的那半邊位置,烏黑綿長的頭髮亂糟糟地鋪在柔軟的枕頭上,看著安靜又乖巧。

明明已經是二十出頭的人了,可睡著的時候眉眼間還是帶著幾分少年人特有的清潤,歲月更迭似乎只是讓他褪去了少年時的青澀,卻多了幾分沉澱下來的、如玉般的溫潤質感。

元定堯低頭看了他好一會兒,等時間快來不及了,才伸手把他露在外面的手塞回被子裡,仔細把四周的被角一一掖好。

做完這些,他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等候的李良輔,刻意把聲音壓低,生怕吵醒床上熟睡的人:

“去把小滿抱過來,用朕昨天穿過的那件裡衣裹好,放到殿下懷裡。”

李良輔應了一聲,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元定堯下了床,李福全已經捧著朝服候在了一旁。

他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大氣都不敢出,可在元定堯從他身旁走過的那一刻,他還是飛快地抬眼看了一下。

陛下今日臉上掛著一種他許久未見的饜足神情,眉目舒展,眼尾微揚,和前些日子那副神色沉冷、氣場壓人的模樣簡直是判若兩人。

走起路來,更是連腳步都比平日裡輕快了不少,一眼看去,整個人都透著一種神清氣爽的得意勁兒。

李福全臉上不敢表露出半分異樣,默默低著頭給他繫腰帶,手上的動作又快又穩,可嘴角卻忍不住抽了抽。

這倆人,前幾天還哭天抹淚的,今日倒是……

唉,他也沒法說,只是在心裡默默地替蘇應淮嘆了口氣——那位怕是一會兒又要頭疼上火了。

大殿之上,早朝正常進行。

元定堯坐在龍椅上,聽著底下一眾文武大臣輪流稟報各種政務要事,心情卻好得不得了。

換做平時,那些又長又囉嗦的奏摺,還有大臣之間沒完沒了的爭論,都會讓他覺得心煩不耐,可今天聽在耳朵裡,卻覺得不過爾爾,甚至還有幾分有趣。

他懶洋洋靠在椅背上,手指一下一下輕輕敲著扶手,節奏慢悠悠的,嘴角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沈鈺站在文官佇列中,看著龍座之上一臉饜足、滿面春風的天子,手忽然有點癢。

他弟弟最近還不知道又病了幾日,這人怎麼一副萬事順意、吃飽喝足的模樣,怎麼看怎麼礙眼。

他垂下眼,在心裡默默地罵了一句,臉上卻依舊是那副端方持重的表情。

臨近結束,丞相向澤明忽然出列,躬身奏道:“陛下,近些年風調雨順,國庫充盈,民間百姓安居樂業。只是臣聽聞黃河中下游數處堤壩年久失修,去年秋汛已有潰決之險,幸得水情尚緩,才未釀成大禍。河道淤積日益嚴重,若不及時疏浚,恐來年汛期釀成巨患。”

他頓了頓,聲音沉了幾分,“臣斗膽進言——陛下或可趁著開春沿黃河一帶南巡,一則親勘河工,督修堤壩;二則體察民情,安撫百姓。此舉於國於民,皆為幸事。”

元定堯聽了,心念一動。

南巡。

他從前倒是沒有動過這個念頭,前些年二人都忙於國事,根本抽不出一點空閒,再加上沈霽身子又一直不好,他不敢折騰,更捨不得和他分開。

這會兒忽然聽到有人提了這件事……

“朕知道了,”他的聲音不疾不徐,語氣裡聽不出多少情緒,“此事朕還要好好想想,容後再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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