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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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原來是這樣。
帝命、功德、元壽……他把所有能給的,全都給了他。
【我要。】他在心底默唸,【我要救他,我一定要救他!不管多難我都願意!】
【我不能什麼都不做……我會崩潰的,小二。】
002無奈輕嘆:【……好吧,敗給你了。不過宿主,我得跟你說清楚哦。我們病美人養成系統是正規系統,本身沒有強制任務指標,也不會逼迫宿主賺積分。】
【你三年前把腿疾兌換解鎖之後,幾乎不怎麼用得到系統,積分一直賺得很佛系。】
【可如果你決定要走這條路,要補全陛下失去的氣運、功德、壽命……需要的積分肯定是很多很多的。】
【哪怕系統模擬病症並不是真的,但病痛是一樣的,在不開痛覺遮蔽的情況下,身體上的痛苦是客觀存在的,這條路會很難、很累、很折磨人。】
【你真的想好了嗎?】
沈霽眼淚落得更兇,心口疼得發顫,卻一字一句,在心底說得無比堅定,沒有半分猶豫:
【我想好了。】
【我不在乎辛苦,也不怕累,更不怕疼。】
【小二,你不懂……我得救他,我不能沒有他。】
【我這一世的命,本就是他付出一切換來的。現在我明明有救他的機會,我怎麼可能放棄?】
【就算再痛苦,我都要做。】
【我要救他。】
系統沉默一瞬,輕輕嘆了口氣,聲音軟了下來:
【……我知道了。那我們從哪裡開始?】
沈霽用力咬著唇,抹了把眼淚,勉強讓自己冷靜下來,聲音顫抖卻無比堅定:
【壽命。先補壽命。氣運和功德用你剛剛的話說,可以靠治世安民積累,我之後可以再留心幫他,但是壽命我沒辦法。】
【我沒辦法接受他像我前世一樣早早離開。】
【好嘞!】002應道,【回來之前我順便問了一下在修仙界的龍傲天前輩,他說陛下這種情況,買低等的壽元丹就可以,一萬積分一顆,一顆是一年壽命。也可以打包買中等的壽元丹,四顆四十萬,效果是一樣的,只是方便一點。】
【不過宿主,我剛剛幫你換掃描器已經把積分花得差不多了,現在只剩下一百積分備用,你得趕緊找機會賺積分了。】
沈霽用力點頭,眼淚還在落,眼底卻燃起了星星點點炙熱的光。
【我知道了。】
【我會努力的。】
第24章 酒樓再遇
一夜安寢,晨光透過窗欞灑進禪房內時,護國寺的晨鐘已輕輕撞過三響。
休息了一日,沈霽的狀態比昨日剛清醒時好了不少。元定堯早早便醒了,親自替他擦臉更衣,動作細緻得連內侍宮人都插不上手。
待一切收拾妥當,帝王便將人抱起放進廊下的輪椅裡,推著他緩緩往山門方向去。
途經昨日那間禪院,沈霽目光輕輕落在緊閉的房門上,心念一動,低聲開口道:“堯哥,等一等。”
元定堯立刻停住腳步,溫聲問:“怎麼了?可是哪裡不舒服?”
“我想……給了塵師父行一禮。”沈霽聲音輕軟,帶著幾分虔敬,“師父昨日解了我心中困惑,我該謝謝他。”
元定堯沒有多問,只俯身握住他的手,將他半扶半抱地攙起來。
沈霽膝上還疼得厲害,剛一站起來便抖的不行,整個人幾乎都倚在元定堯身上,才勉強穩住身形。
他深吸一口氣,躬身朝著禪房的方向鞠了一躬,嵴背彎得認真又鄭重。
無人聽見他心底無聲的誓言——
師父,謝謝您。這一世,我會好好活著,陛下也會。我會拼盡一切,把陛下本該擁有的一切,一樣一樣,全都替他找回來。
一拜畢,元定堯立刻將他扶回輪椅,生怕他久站傷身,細心替他攏好膝上的絨毯:“好了,禮行過了,我們下山回去了。”
沈霽輕輕點頭,眼底藏著一片沉靜而堅定的光。
到了山門口,元定堯俯身將人打橫抱起,避開前山遊人往來的主道,沿著昨日僻靜的小路緩步而下。
石階崎嶇,他每一步都放得極緩極穩,手臂牢牢託著沈霽,連唿吸都放輕,唯恐顛簸半分讓他不適。
下到山腳,元定堯抱著人進了昨日等候在此的馬車,車軲轆緩緩滾動,漸漸駛入鬧市街衢。
沿街人聲鼎沸,酒旗招展,沈霽靠在軟榻上,無意間掀開車簾一角,目光輕輕一掃,便瞥見對面臨江仙的二樓雅間裡,一道熟悉的身影正與人推杯換盞。
是元景明。
沈霽眸色微微一動。
元景明此人野心勃勃,前世為了謀求帝位,不惜算計了他全家性命,若不是堯哥陰差陽錯救下了他,這個仇他怎麼也無法還回去。
事已至此,不論前世那場“救命之恩”是真是假,此人留著終究是隱患,不如就此了結了這段前世恩怨。
心念一定,沈霽輕輕拉了拉元定堯的衣袖,語調輕快的,帶著幾分難得的主動:“堯哥,我有些餓了……聽說這附近的臨江仙飯菜做得極好,堪比宮中御廚,我想去嚐嚐。”
元定堯聽了他這話只覺得天都亮了。
自兩人相識以來,沈霽脾胃弱,極少主動開口說想吃什麼。昨日又是大病一場,此刻聽到他主動提要求,元定堯恨不得立刻把全天下的美食都捧到他面前。
他當即揚聲對外面的李福全吩咐:“快,去臨江仙要一個二樓包間,再照著公子的喜好訂些合適的菜!”
“奴才遵旨!”
車駕很快停在臨江仙后側僻靜的角門。元定堯先下車,隨即轉身,小心翼翼將沈霽抱了下來。
沈霽乖乖靠在他懷裡,頭上戴著一頂寬簷帷帽,垂落的紗簾遮住了整張臉,不熟悉的人來根本認不出他。
兩人由後側樓梯拾級而上,悄無聲息進入二樓早已備好的包間,李福全緊隨其後,守在角落以備不時之需。
一進門,沈霽便主動摘下帷帽,目光掃了一眼屋內佈局,徑直選了靠近房門的位置坐下。
元定堯看著他主動選座,笑著替他倒了杯溫水:“怎麼坐這兒?門口吵,來朕身邊坐。”
“累了,不想動,您自己坐嘛。”沈霽隨口搪塞過去,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算計。
他在賭,賭元景明離開時,會經過這間包間門口。
元定堯拿他沒辦法,只依著他,讓人快些上菜。
不多時,滿桌精緻菜餚擺上來,香氣撲鼻,他正準備給沈霽佈菜,包間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與說笑之聲,由遠及近,正是元景明一行人。
沈霽握著筷子的手指微微一收。
下一刻,腳步聲在門口停住。
元景明無意間往屋內一瞥,視線恰好與沈霽對上。
這人明顯愣了一下,認出是他,立刻堆起一臉笑意,站在門口寒暄道:“沈小公子?真是巧,沒想到會在此處遇見,前些天你身體不適沒能多聊,如今身子可好些了?”
沈霽緩緩放下筷子,沒等元定堯反應,便站起身走到門口,面上仍是不動聲色,伸手扶著門框,將身後的內室擋得嚴嚴實實。
他雖說有心算計,但也沒打算讓元景明看見陛下在此,以對方的城府,若是撞見他同陛下在一塊,定會生出無數事端。
只是雙腿落地的瞬間,刺骨的痠痛便順著膝蓋蔓延至全身,心口也因心緒上湧泛起陣陣悶堵,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微微發白。
沈霽強撐著姿態,臉上掛著淺淡得體的笑,輕聲回應:“世子安好,勞您掛記,我常年病著,身子時好時壞實在不算什麼大事。今日也是惦記臨江仙的吃食,出來用些便飯罷了。”
他有意多站了片刻,短短幾句話的功夫,腿軟得幾乎站不住,唿吸也微微發急,身體的不適越來越明顯,卻依舊堅持站在門口。
元定堯坐在桌旁,將一切盡收眼底。
帝王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眼底泛起心疼又帶著幾分薄怒,沉聲道:“沈霽,回來吃飯,一直站在門口仔細身子受不住。”
那聲音不高,卻帶著帝王獨有的威壓。
沈霽心頭一緊,知道自己不能再刻意拖延,連忙對元景明微微頷首:“世子先走吧,我該回去用膳了,改日有機會再敘。”
元景明只覺得那道從包間裡傳出來的聲音有些耳熟,卻又想不起在哪裡聽過,礙於禮數,也不敢多往裡面窺探,只得笑著拱手道:“小公子留步,在下告辭。”
等元景明的腳步聲徹底遠去,沈霽才伸手關上房門。
緊繃的心神一鬆,雙腿便再也支撐不住,整個人控制不住地往下跌去。
下一秒,一雙有力的手臂將他攬進懷裡。
元定堯面色沉沉,卻又捨不得對他用半分重語氣,只好抱著人回身,將人攏在自己懷裡坐下,一手攬著他的腰,一手輕輕揉著他發酸發疼的膝蓋,無奈又心疼地嘆氣:“鬧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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