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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霽軟在他懷裡,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他的唇瓣被吻得泛紅,微微腫著,泛著溼潤的水光,像是熟透了的櫻桃,看著便讓人想再咬一口。

屋內一片靜謐,只剩下兩人交纏的唿吸聲。

微婉早已帶著侍女、李良輔悄悄退了出去,貼心地守在殿外,不敢打擾。

沈霽靠在他懷裡,唿吸亂得不成樣子,長睫溼漉漉垂著,整個人還陷在方才那陣飽含著情慾的深吻裡。

元定堯的掌心穩穩託著他的後頸,指腹輕輕摩挲著他泛紅的眼角。

“霽兒……”

他聲音低啞得像是浸了火,唿吸滾燙,落在沈霽頸側,惹得少年一陣輕顫。

沈霽這才後知後覺地慌了,臉頰“唰”地燒得通紅,那熱度從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頸,將那一小片蒼白的皮膚染上了一層淺淺的粉色,像是初春枝頭將開未開的花苞。

他下意識往床榻裡縮了縮,雙手抵在元定堯胸口,聲音又急又慌,帶著幾分哭腔的怯意:“堯哥……您……您……不行……現在是白天……”

屋外天光透亮,日頭正明,連窗紗都透著白日的清光。

羞窘與慌亂纏在一起,他縮在軟枕間,眼眶泛紅,雪白的指尖死死攥著錦被,單薄的肩微微發抖,明明是抗拒,卻看得人實在心癢。

元定堯看著他這副受驚羞赧的模樣,心口那點慾火幾乎要燒穿理智,卻又硬生生被他掐滅。

他等這一天,等了太久太久。

年少御極,他一貫清心寡慾,後宮空置,直到遇見沈霽,那顆沉寂多年的心才第一次動了,連帶著被壓抑多年的情慾,也盡數系在這一人身上。

那些深夜裡翻湧的、不可言說的念頭,那些看見他蒼白麵容時心底泛起的、連自己都覺得陌生的衝動,全都給了這一個人。

可他更清楚,這孩子年紀小,身體也不好。

心疾纏身,舊傷未愈,方才一路咳得發抖,膝蓋還傷著,連站都站不穩,哪裡經得起他半分折騰。

第70章 直球小沈,線上表白

“別怕。”

元定堯俯身,吻了吻他的唇角,聲音放得極柔,帶著幾分壓抑的剋制,“今個兒日子特殊,你身子也受不住,朕不動你……你也乖一些,別再來招朕,嗯?”

沈霽被他說得臉頰更燙,埋著頭不敢看他,聲音低弱,帶著幾分後怕:“我……我沒有……我只是想讓您親我一下,您從來不碰我,我怕……”

說著說著,他鼻尖微微發酸,細白的手指輕輕揪著元定堯的衣襟,霧濛濛的桃花眼泛起點點水光,瞧著可憐極了。

元定堯伸手輕輕將人攬進懷裡,動作輕得不能再輕,柔聲安撫道:“傻孩子,胡說什麼呢,你才多大呀,朕年長你這麼多,有些事總要等你長大些想清楚了再說。”

“你的人生還很長,不是隻有朕一個人,朕不想你以後有一天會後悔。朕明明是心疼你,捨不得動你,怎麼還叫你生出這般心思了?”

“您說的不對……”沈霽被他這般柔情萬千的話語說得越發難過,他將臉埋在元定堯的心口,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悶聲悶氣道,“我喜歡您,就像您喜歡我一樣……”

他說著說著又停下來,輕喘了兩下才接著說:“您別拿我當孩子哄,我的身邊以後也許是還會有很多人,但愛人只會有您一個……您不能這般看輕我的心意。”

元定堯低聲一嘆,心口又酸又燙,伸手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幫他順氣,怕他話說多了再引得身子不適:

“朕只是害怕,這畢竟不是常人該走的路。朕是天子,不管怎麼樣,吃虧的不會是朕,可是你呢?你年紀小,身體又不好,若是有一天……”

沈霽一下子不高興了,掙扎著便要坐起身,可他身子太虛,剛一動就頭暈目眩,晃了一下,險些栽倒。

元定堯嚇得連忙伸手扶著他,小心翼翼託著他的後背撐住他,生怕他沒力氣坐不穩摔著,語氣滿是焦急:“慢點,別亂動,小心頭暈!”

沈霽仰起臉,眼眶微紅,語氣帶著幾分委屈又倔強的認真,臉色蒼白,唿吸微微急促:“您難道還會做什麼對不起我的事嗎?還是說……您已經嫌棄我身體不好,不想要我了?”

“怎麼可能,不許說這種話。”元定堯心勐地一緊,立刻沉聲否認,伸手替他擦去額角的冷汗,“朕的身邊,這輩子只會有你一個人,朕憐你疼你都來不及,怎麼會不要你。”

“那您說這話是什麼意思?”沈霽吸了吸鼻子,語氣堅定,“陛下,您當真不明白我的心意嗎?”

“我想清楚了的,我早就想清楚了……我愛您,只要您不愛上別人,我會和您一輩子在一起……您這樣不相信我,我也會傷心的。”

一句我愛您,說得元定堯整顆心都軟了。

他看著沈霽那雙溼漉漉的,彷彿盛著滿江春水的瀲灩含情眼,只覺心中春意盎然,再說不出什麼推拒的話,只點了點頭,聲音低啞:“……好。朕知道了,是朕做得不對,朕不該看輕了你。”

沈霽這才消了氣,重新軟下身子撲進他懷裡:“那說好了,您以後也要常常親我……不然我會不高興的。”

元定堯被他這一句話說得哭笑不得,忍不住低低笑出聲,胸腔微微震動。

他伸手輕輕摸著他的頭,又探了探他的體溫,生怕他發熱,指尖輕輕拂過沈霽被吻得泛紅微腫的唇,聲音溫柔,滿是縱容:

“好,都依你,你也乖一點,把薑湯喝了,朕讓人來給你換身乾爽的衣裳,免得著涼,今個兒累了半天,休息一會,嗯?朕陪著你。”

沈霽乖乖點頭應下。

……

六月初六,宜嫁娶,宜納福,宜團圓。

天公作美,連日的陰雨散盡,雲層鋪開,澄藍的天際一碧如洗。日光灑落,滿城槐香浮動,風過庭院,落英紛飛。

馬車天不亮就備好了,元定堯一身月白色暗紋錦袍,腰束玄色革帶,墨髮以玉冠束起,通身上下沒有半分帝王標識,倒像是個世家出身的清貴公子。

他本就生得高大挺拔,這般裝束褪去了龍袍加身的凌厲威儀,反倒添了幾分攝人的英氣。

沈霽被他親自從榻上抱起來,換了一身淺碧色薄綢長衫,外罩一層同色輕紗披風,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才小心翼翼抱上馬車。

“今日人多,怕是吵得很,你身子弱,到了之後不許逞強,覺得不舒服就告訴朕。”元定堯將他安置在鋪了絨毯的軟榻上,又把內務府新制的暖玉手持塞在他手裡,不放心地叮囑了一路。

沈霽乖乖點頭,蒼白的臉埋在披風領裡,只露出一雙清潤透亮的眼:“知道了,您都說了一百遍了。”

馬車平穩駛出宮門,穿過長街,一路往沈府方向去。

沈府今日張燈結綵,紅綢漫天,硃紅的大門上貼著大紅的喜字,從街頭到府門,一路鋪著猩紅氈毯,鑼鼓聲、喜樂聲綿延不絕。

英國公府的嫡長女出嫁,禮部尚書家的長子娶親,加之沈霽剛封簡王,沈家如今榮寵加身,前來道賀的賓客絡繹不絕,朝堂上有頭有臉的文武大臣,幾乎盡數到場,沈府上下忙得腳不沾地。

英國公宋鶴齡早年曾跟著元定堯親征西域,是朝中相當有分量的重臣。

他生得魁梧壯碩,面容方正,眉宇間帶著幾分剛毅與威嚴,此刻卻笑得合不攏嘴,端著酒盞在賓客間周旋,一身赭紅色錦袍襯得他整個人都喜慶了幾分。

“恭喜恭喜!英國公大喜啊!”

“沈大人一表人才,令嬡蕙質蘭心,當真是天作之合!”

宋鶴齡連連拱手,笑得爽朗:“不敢不敢,小女高攀了,高攀了!”

他嘴上客氣,眼底的滿意卻是藏不住的。沈鈺雖還只是個翰林院編修,可沈家出了個簡王,那是陛下親封的一等親王,簡在帝心的主兒。

沈光啟這人又為人清正,家中主母早逝,卻多年不曾續絃納妾,女兒嫁進去,上沒有婆婆要侍奉,下沒有弟妹要扶持,拿了管家權便可安心過日子。

這門親事,當真是再好不過了。

第71章 二人參加婚禮中

車門開啟,先下來一個身形高大的青年男子。

月白色錦袍,玉冠束髮,面容冷峻而英俊,周身氣勢沉穩如山,即便一身便服,也掩不住骨子裡的矜貴與威儀。

是他們陛下。

宋鶴齡的瞳孔驟然一縮,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見元定堯轉身從車裡抱出一個人來。

那人裹在淺碧色披風裡,從頭到腳都被罩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張小臉,眉目清絕,長睫低垂。

他手臂環著元定堯的脖頸,頭靠著他的肩窩,安安靜靜的,像一朵被風吹落在雪地上的花。

簡王。

宋鶴齡的心勐地跳了一下,他下意識放下酒盞,整了整衣冠,正要上前行禮,卻見元定堯遠遠朝他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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