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個賣刨冰的小吃攤，就在前面。”蘇聽雪主動提議。

周遊面色古怪的應下，怎麼哪有吃的你都知道。

兩人把腳踏車停在路邊，蘇聽雪帶著周遊來到小巷子的一家刨冰店。

“老闆，一份老味刨冰。”

“16塊。”

十六塊一份刨冰，貴的周遊咂舌，他一般吃的是校門口賣的色素新增劑刨冰，五顏六色的小甜水往裡倒，一塊五一小碗。

至於兩塊五的大碗，那就要和楚逍瑤拼著吃了。

不多時，一份鋪著杏醬與紅豆的老味刨冰端上桌，老闆貼心的配了兩把杓子。

周遊剛吃完鬼不太餓，但這麼貴的刨冰沒吃過，好奇之下嚐了一口，確實比校門口的色素刨冰好吃。

蘇聽雪吃了兩口，暑意稍稍消退，講起了修仙界的歷史。

“修仙最早可追溯到太古的三皇五帝。”

“三皇五帝時期，有太古兇獸肆虐人間，人族岌岌可危，那時候修士與普通人混居在一起，受人敬仰，庇佑部族，對抗太古兇獸。”

“平定太古兇獸後，兇獸退出歷史舞臺，人族成為時代的主人。”

“顓頊帝絕地天通，劃定仙凡之隔，修士不可人前顯聖。”

“修士不再出現在世人面前，抱團建立宗門，轉而藏於幕後，隱匿在歷史長河之中。”

“姜太公保周朝八百年江山、徐福出海尋長生不老藥、漢高祖斬白蛇、玄奘西行……從古至今的事件，背後皆有修士活躍的影子。”

“到了現代，科技與人口井噴，人心復雜而浮躁，躲在陰暗處的妖魔鬼怪按耐不住，紛紛冒頭。”

“以今天遇到的兩隻遮眼鬼為例，他們都是因車禍而亡。長安市是大城市，一個月因車禍而亡的人能有五六十個，平均一天死兩個，放在古代，馬車撞人也很難把人撞死，更別說撞死這麼多了，現代因車禍而出現的厲鬼遠比古代的多。”

“死這麼多人？”周遊驚訝，他對這方面知識一片空白，以為頂天每個月死兩三個人。

蘇聽雪頷首，她初次聽說這個資料的時候同樣驚訝，世界上每時每刻都有死人，只是她不知道罷了。

“而且古代被馬車撞死出現的是普通厲鬼，並無太多特殊之處。”

“因車禍而死的要麼是酒駕，要麼是玩手機沒看路等等，這樣出現的厲鬼可以讓人宛如飲酒，神志不清，遮人眼耳，錯亂五感。”

“這些厲鬼是此前沒有出現過的，是新時代厲鬼。”

“遮眼鬼的出現並非個例，由於這百年間社會變化太快，日新月異，妖魔鬼怪的情況與古代相比出現極大不同。”

“比如建立黃色網站，隔著網路吸收精氣的妖魔。加班猝死化作厲鬼，拉著老闆一起加班的。痴迷上網，死後化作程式鬼活躍在網路上……”

蘇聽雪掰著指頭細數，這些事情都是她聽說過的，甚至有幾件是親身經歷的，由於沒有前例，前人留下的經驗不管用，處理起來相當麻煩。

周遊嘴角抽搐，這麼一看，妖魔鬼怪確實發生了很大變數。

“長期閉關的修仙者也是麻煩，這些老前輩動輒閉關百年，出關後對外界一無所知。”

“有洞府被改成旅遊景點的。“

”有法寶被撿走放到博物館的，他大半夜穿著夜行服去偷法寶，被監控抓現行的。”

“有在地下閉關，出關後發現頭頂被鋼筋混凝土封死的，好不容易鉆出來發現上面是導彈靶場，被一輪輪導彈煳臉的。”

“最倒黴的是一位文道修士老前輩，叫文昌真君。”

“文道修士是什麼？”周遊問道，沒聽楚逍瑤提起過。

“有兩種，一種是依靠文運修煉的修士，吟詩作賦，著書立傳，都能提升修為，你知道的作者詩人有許多是這種。”

“另是一種混跡官場，將官運和修為緊密聯絡在一起的修士，想要提升修為，就必須做官，官職越高，實權越大，修為提升的就越多。”

“文昌老前輩文筆一般，選擇的是第二種官運修行。”

“他曾官至宰相，權傾朝野，修為深不可測。”

“而後朝代更迭，文昌真君為了繼續做官，閉關準備科舉，潛心學習八股文，四書五經倒背如流，計劃三元及第，名垂青史，修為更上一層樓。”

“可惜出關後科舉取消，只剩下公務員考試，八股文白學了，考試又有年齡限制，考生最多三十五歲。”

周遊好奇：“不能用法術作弊，修改年齡嗎？”

蘇聽雪搖頭：“不行，文道修士有嚴格限制，一切都要按照官場規則來，不能這麼做。”

周遊覺得這位老前輩確實很倒黴，恐怕這輩子都不能修煉：“那他現在在哪呢？”

“在洞府嘆氣吧。”蘇聽雪說道，換做是自己，也會跟老前輩一個反應。

周遊略微思考後隨意問道：“去國外競選總統行嗎，外國競選總統不用考試，也沒有年齡限制。”

蘇聽雪先是沉默思索，隨即眸子逐漸變亮：“好像……可以啊。”

周遊嚇了一跳：“真可以？我隨便說說的。”

“是個思路，回頭我跟老前輩建議一下，應該可行。”蘇聽雪覺得周遊真是個人才，待在逍遙門可惜了。

“總之面對現代社會錯綜復雜的情況，宗門都不再選擇完全隱居幕後，轉而透過披上一層現代社會身份，出現在公眾面前，比如成立旅遊公司之類的，變成上市集團的都不在少數。”

“宗門選擇不再隱居，一方面是為了解決妖魔鬼怪，例如今天的事情；另一方面是人口增加，吃飽穿暖，意味著出現修仙天才比以往任何時代都要多，宗門想收徒擴大勢力，重新洗牌。”

周遊點頭，這個很容易理解，古代那是什麼條件，不是天災就是兵亂，人口稀少，大人活下來都難，更別說小孩子了，有修仙天賦的也會被餓死。

就算沒有餓死，僥倖被宗門發現，早些年飢寒交加身體會留下病根，不利於修仙。

現代情況不用多說，小孩子們生活條件比古代的大地主都強，古代極其昂貴的白米精面，放在現代跟不要錢也差不多了，肉蛋奶無限量供應。

小孩子們個個生龍活虎，強壯的跟牛犢子一樣，個個紅光滿面，陽氣十足，別說餓死，就是餓上一頓都不可能。

“宗門開始用各種方式尋找修仙天才，比如我就是小時候參加龍虎山暑期夏令營，龍虎山發現我天賦很好，順勢把我收為內門弟子。”

“還有跟當地教育局關係好的，中考體檢的時候偷摸加入一項資質測試，碰見資質好的，私下裡聯絡學生家長，這是收徒效率最高的。”

“修煉境界是如何劃分的？”周遊最想知道這個。

蘇聽雪想了想，伸出五根蔥白手指：“修煉境界的話，可劃分為練氣、築基、金丹、造化、飛昇這五大境界。”

“練氣期，藉助天地靈氣淬鍊身體，洗滌汙穢，強化五感，刀槍劍戟不能傷其身，碎磚裂墻輕而易舉。”

“築基期，後天返先天，成就先天之軀，騰雲駕霧，萬人敬仰，常規熱武器已經無法使其受傷，全力一擊可崩塌樓房。”

“金丹期，凝聚金丹大道，修得真我，天人合一，陸地神仙，道家真人，佛門羅漢說的都是這個境界，一招便能摧毀整條街道。”

“至於後面的造化期與飛昇期。”蘇聽雪遺憾搖頭，她境界不夠，龍虎山不教這些，“這等境界層次太高，我也知之甚少。”

“聽聞造化大能不可琢磨，飛昇只是傳說。”

周遊頻頻點頭，蘇聽雪說一句，他就跟著默唸一句，努力記下這些知識，等回學校上晚自習的時候好好跟楚逍瑤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