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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_第343章  九曲懸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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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身的打算就是在柳河村研究透風水盤。還要將宅經、骨相、葬影之法研究透徹。

  必須有足夠的本事傍身,才能在那堪輿大師面前有主動權。

  現在苟家拿出來照片,還許諾了更多資訊,說真的,我無法抗拒這種條件。

  奶奶的安危就在眼前,若是有知己知彼的可能,我救奶奶的機會面就更大了!

  猶豫之間,我卻沒開口。

  這決定我下不了,因為還關乎劉文三。

  當初何酉民死都不願意去撈的東西,肯定不那麼簡單。

  我不可能綁架劉文三豁出命來幫我。

  劉文三也沉默,吧嗒吧嗒地抽菸,時不時滋一口酒,眉頭緊縮,也沒吭聲。

  大約幾分鐘之後,苟黃旁邊的矮個子撈屍人謝明往前走了兩步。

  他在猶豫之間摸出來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截黑漆漆的物件,像是個玉雕。

  約莫有五指寬,一個巴掌長短,仔細看來是一尊老人像。

  劉文三的臉色當即就是一變,他直勾勾地盯著那玉雕。

  眼中的神色格外震驚。

  我多看了幾眼,才發現這東西有點兒像是蠱玉,可又沒蠱玉的質感強烈。

  劉文三忽而眼睛也眯了眯,他的震驚減緩下去。

  搖了搖頭道:“這不是哀公像,也不是蠱玉。你想誆我?”他語氣有幾分不善。

  謝明沉聲道:“這是一個仿件,真的哀公像也放在苟家。”

  “正是因此,苟家才有那麼多撈屍人,如果你答應去的話,苟家可以給你哀公像。”

  “何酉民的事情讓苟家折損了不少人手,教訓慘痛,苟家並不想和你們交惡,這是雙贏的機會。”

  “那件東西他何酉民不敢撈,你卻未必。”

  劉文三眼睛也眯成了一條縫。

  他忽然笑了笑道:“哀公像,真給?”

  謝明點點頭。

  劉文三大手一揮,先將謝明手裡那個仿件拿到了手中。

  他點了點頭道:“行,這一趟我去了,就看看到底有什麼兇險,苟家也別說我劉文三獅子大開口。”

  “讓我撈屍,找十六怕就是算卦或者是遷宅了吧?陰陽先生算卦看相勘風水,價碼不便宜。”

  “你們給十六的不止是資訊,還得給人手。”

  劉文三定定地看著謝明,又扭頭看了一眼高個子的苟黃。

  苟黃笑了笑:“苟家傳承下來也百多年了,風水肯定是沒問題,至於看相算卦,能在懸河上吃這碗飯,哪個的命不硬?太拘泥於這些反倒是落了下乘,你說是不是?”

  “那你們找十六做什麼?”劉文三眉頭緊皺。

  我也是疑惑無比。

  其一是謝明拿出來哀公像之後,劉文三改了決定。

  二來就是,按照苟黃所說,不需要我看相算卦,他們何必廢那麼大的功夫?

  那堪輿大師如此厲害,苟家也不會傻了,平白無故去得罪他,這裡面肯定會有貓膩。

  苟黃也繼續道:“我們也聽過無土之山,裡面有不少好物件,他進去之後活著出來,那趕屍人馬寶義卻沒出來。不管是本事還是運氣,羅十六都絕非常人。”

  “撈那東西,我們也不知道是否有其他變故,或許也和風水有關。”

  “你們既然是乾爹和乾兒子的關係,兩人在一塊兒想必本事更大,這就是原因。”

  停頓了一下,苟黃又補充了一句:“若是東西撈上來了,讓苟家一起幫忙又有什麼問題?這些年懸河裡頭的好寶貝越來越少了,家業要壯大,就得有先人遺澤,想來那人會讓羅十六去的地方,不會少了好物件。”

  這世上有句話說得好,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我從苟黃的話語之中就聽出來了這個態度。

  接著,苟黃就讓我們準備準備,明早上就開車來接我們。

  就在這時,劉文三突然說了句:“那多帶點兒人,沒問題吧?”

  苟黃眼前一亮,笑著說:“請你上門辦事,當然是聽你的安排,多少人都能帶。”

  語罷之後,他也沒多停留,轉身就往外走去。

  謝明明顯有幾分不捨,看著劉文三手中的哀公像,還是被苟黃拉出去的。

  何採兒上前關了院門,她眼中則都是擔憂。

  我看向劉文三,誠懇地說了句謝謝。

  感激之情已經不以言表,而我和劉文三的關係,也不會拘泥於這些了。

  低頭又看了一眼手中的照片,我吐了口濁氣,一字一句地說道:“文三叔,這一茬我也會像是個男人一樣,站在前面,能用上的本事都會用出來。以後接我奶奶回家,我才不至於只能找人幫忙。”

  劉文三則是擺擺手,他也沒和我說話,就回頭瞅了一眼陳瞎子,咳嗽了一聲:“你是瞎子,又不是聾子,聽不到剛才的話?沒表個態?”

  狼獒則是忽然抬起頭,嗷嗚了一聲。

  劉文三呦呵了一聲,說:“這狼獒都知道要去,你這瞎子還真聾了不成?”

  陳瞎子掐滅了手裡的煙,他站起身,平靜地說了句:“張九卦下葬的時候我就說過,若是有需要,老瞎子這條命會用在十六身上,不需要你再提醒。”

  “陳叔……”我眼眶略有泛紅。

  陳瞎子卻看向了何老太,說了句:“我已經打算教十六開陰路,使哭喪棒,我看他已經有棒子了,您教了幾分?”

  陳瞎子這詢問,並沒有說許不許可,明顯就看得出來意思。

  何老太起身往屋裡走去,同時也丟了一句話。

  “他還握不緊棍子,陰陽先生固然厲害,這身手卻還需要你們保護。”

  “往往陰陽先生都不得好死,希望他別死,劉文三你也得活著回來,否則的話,我也抱不上孫子了。”

  何老太是走了。

  可她的麻布包竟然落了下來。

  陳瞎子走上前,將其背起,掛在了肩頭。

  之後便是各自去收拾物品,也在房間裡睡覺休息。

  第二天清晨苟黃就開車來了。

  上車出發的,就只有我,陳瞎子,劉文三,以及狼獒。

  離開柳河村之後,我瞅著後視鏡裡苟黃那圓臉,問他我們去哪兒?

  苟黃也沒藏著掖著,說了句:“壩州,唐鎮,九曲懸河的第一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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