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做到的？所有細節？

  付教授突然的姿態轉變，情緒拉扯力可謂十足。

  那一刻面對望過來的倪化淵，維隆雙眸微眯，沉默間似乎想要看清眼前這位的真實目的。

  “抱歉那屬於靈灰院機密，我不能隨便透露。”

  可惜從付前臉上明顯是看不出什麼的，很快維隆就放棄了努力——但恪守了原則。

  “理解，那告訴我你可以隨意透露的部分。”

  似乎對這反應並不奇怪，付前甚至很隨和地降低要求。

  “……不如付教授先告訴我理由？”

  氣氛一下變得有點兒緊張，但好在來之前的預期就緊張，維隆一時竟是更適應這個氛圍，不肯輕易被支配。

  “向維隆閣下展示一下剛才的收穫。”

  不過沒關係，有人願意被支配。

  對此付前直接轉過頭去，衝著文璃示意。

  “好……”

  讓人痛心的一幕隨之出現，原本莫欺少女窮的主角，且在真的完成奇蹟之後，這一刻竟是反而再無半點兒桀驁，低著頭小心稱是。

  “維隆教授，請小心。”

  而再抬起頭時，已經是輕聲提醒。

  “沒關係，儘管展示出來。”

  儼然已經意識到事情沒那麼簡單，維隆依舊氣度不減，示意文璃放手施為。

  這是……

  並在下一刻終於氣度稍減。

  ……

  不愧是老牌精神系高階，敏銳程度驚人。

  變故只在一瞬間，那一刻付教授都是暗讚一聲。

  文璃的新技能固然發動得迅捷，維隆老爺子的反應也是高效。

  從那拼盡全力在做的表情管理裡，完全能體會出這位心中震撼。

  “怎麼會這樣——”

  “她沒事，就像我剛才和李惟玄他們說的一樣。但我需要知道更多細節，幫助推斷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可惜這份震撼下一刻還是被打斷，付前語氣平淡，不容置駁。

  “可之前測試裡，我們並沒有發現這種不對勁兒的地方……”

  這一次維隆教授沒有急著回絕，只是眉頭緊皺。

  “是啊，伊安也是。”

  付前並不介意，甚至附和了一下。

  “……付教授這是什麼意思？”

  對方一下吐出這個對靈灰來說堪稱禁忌的名字，一旁的倪化淵終於繃不住。

  沒有參與體驗的他，明顯有點兒搞不清楚情況，但維隆閣下的反應又實在讓人心驚。

  只可惜付前目不斜視，毫無回應的意思。

  “說得對，這一點上付教授確實敏銳得驚人。”

  而片刻對視後，卻是維隆伸手製止了倪化淵，微微點頭。

  事實勝於雄辯，之前伊安的事情確實也是被對方先發覺並處理，雖然是天啟教授，但這位在某些方面確實有著驚人的洞察力。

    “但很抱歉，一些內容我還是需要回去溝通後才能對外分享，至於其它的——文璃現在的超凡形態，我們稱為‘受難者’。”

  ……

  哦？倒是個有趣的稱唿。

  維隆老爺子終於願意選擇性分享，雖只是一個稱唿，但那一刻付前並無不滿。

  就算稱唿是靈灰院的人隨便起的，肯定也有點兒理由。

  而如果不是他們起的，而是跟自己“原罪賢者”一樣的標準稱唿，那就更有趣了。

  至於剛才為什麼提到依安，原因也很簡單——

  剛剛晉升的“受難者”文璃，突然多了份新能力總該有個解釋。

  而如果不是她有意隱瞞的話，那就只能是在付教授的火眼金睛下，某些原本被忽視的變化被發現了。

  這種情況下伊安這麼好的例子，證明付教授在某些東西“活化”上面的專業，可以說剛好拿來用。

  最終情況就是文璃上門時，被自己這位專業人士發現了端倪，進而測試出她能力裡不對勁兒的地方——甚至是上次上門的時候。

  “付教授第一次的時候就已經發現了問題？所以才邀請她到天啟這邊？”

  比如維隆教授就再次體現出了自身悟性，直接聯想到付前上次的行為。

  很明顯或許不喜歡，但他絕不會輕視眼前這位，以至於已經習慣性陰謀論。

  “我說過了，文璃沒有問題，執夜人那邊也不需要有什麼擔心。”

  可惜回應他的，依舊是重複且肯定的答案。

  “我只是對一些類似能力比較關注，並且自認為可以做一些引導而已，包括後面她想接受引導的話，我也隨時歡迎。”

  明明非專業卻又充滿自信，付前看了文璃一眼。

  “可以說說這個稱唿是怎麼得出來的？”

  ……

  “上次過來拜訪後，文璃提供了一份特殊的，帶有神性的材料……

  “我們耗費了很多資源測試了性質，並透過特殊手段找出了讓文璃消化它的方法，稱唿也是在這個過程裡出現……”

  沒有介意付前的說辭，也沒有理會驚疑不定的倪化淵，維隆很快就選擇了回答問題，當然略去了技術細節。

  至此前來的初衷已經徹底轉變。

  剛才付教授跟執夜人的對話都聽在耳朵裡，確實是十分堅定地為文璃當前狀態做背書——甚至是在發現某種敏感表現後。

  不管是不是真的相關，如果他當面捅出來，鑑於之前的事件，靈灰的處境絕對會很被動。

  對方竟是真的不計前嫌在幫忙？

  “神性材料……你們之前從來沒見過的？”

  只可惜維隆如此配合的姿態，反而是把付教授聽得皺眉。

  “是的……”

  “然後你們一兩天裡就找了個方法，然後讓一名年輕人照做消化了它？”

  “……性質很契合，文璃也講過獲得的過程，感覺上跟她確實有某種命運層面的聯絡……”

  對方點評得不怎麼客氣，維隆一時間嘗試辯解，結果說到後面自己聲音都猶豫了。

  之前的情況，確實有些太冒進了，當時居然是沒意識到……

  “有趣，老實說你們的行為我倒覺得更像受到了什麼命運指引……所以維隆教授要不要回去交流一下，討論有沒有必要分享更多？”

  而付教授的銳評也是毫不客氣，甚至再看了旁邊一眼同時，直接下了逐客令。

  “文璃就讓她先待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