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比我更懂工具人。

  面對震驚的聽眾，那一刻付前表示水晶閣下的意圖實在太明顯。

  明明未見之丘迎來了“新時代”，但她還是急著想找阿卡莎。

  並且因為失蹤時間跟先知太一緻，讓她越發有了和自己一樣的訴求，那就是確認袁方的死活或下落。

  從這個角度講，這次守株待兔的行為，真的中了好肥一隻兔子。

  對此行任務，水晶甚至比阿卡莎更合適。

  甚至前者為什麼那麼急，其實也很好理解——

  蛛絲女王可以歸來，那阿卡莎呢？

  本質上阿卡莎這個名字，已經被蛛絲女王汙染。

  而後者作為半神到底還是抗造太多，真的出了某些意外，重生歸來感覺不成問題。

  但這個過程裡，阿卡莎這個名字還能不能保留，就是另外一回事兒了。

  從這個角度講，意味著她的好友很可能徹底死亡。

  即使在喪氣十足的未見之丘，這明顯也是件性質很嚴重的事情。

  總而言之，一向脾氣不太好的水晶閣下，願意耐下心來跟自己聊這麼多，目的幾乎只會有一個，那就是希望自己進門去瞧瞧。

  “果然，跟你這種人其實有話直說就可以了，我還是想太多。”

  甚至短暫沉默後，水晶那一刻表情隱有釋然，真的地承認了這一點。

  “誠實使人進步，另外誰告訴你這份交流技巧的？”

  付前則是笑得和善。

  “先知……你離開後我見過他一面，他很感慨地跟我這麼說。”

  ……

  果然單靠水晶自己，還是沒辦法有這種覺悟啊。

  另外她跟先知接觸比較多這個說法，確實不是在吹牛的樣子。

  猜測得到證實，那一刻付前心中贊嘆。

  袁方不愧先知之名，看上去像是低調離開後，他還是深刻意識到了自己在事件裡可能發揮的重要作用。

  知己難得，就是不知道這次還有沒有機會再促膝長談。

  “走吧。”

  沒有耽擱時間，下一刻付前已經是走在了前面。

  “那她呢？”

  而水晶也是真的跟上，雖然還是不免沖著凱瑟琳示意一下，多問了一句。

  “夜班已經很辛苦，沒必要拉著她一起出外勤了。”

  瞥了一眼幾乎是坐立不安的凱瑟琳，付前不僅完全沒有讓她跟著的意思，甚至沒有交代她必須留在這裡。

  “味道不錯，辛苦了。”

  不過面對後者茫然的眼神，他還是不忘稱贊了一下業務能力。

  ……

  “能不能告訴我，你是怎麼找到她的？”

  利用完直接丟掉，沒有榨取最後一絲價值的意思。

  對於付前這個決定，水晶看上去稍有些想法，但最後還是選擇尊重。

  不過趕去朝聖的路上，她還是忍不住對於前面經過有些好奇。

  “不要把事情複雜化，我可沒有在阿卡莎身上留什麼東西。”

  好歹也算臨時的利益共同體，付前輕鬆洞察對方心中某些可能的陰謀論，隨口解釋一句。

  “之所以找到凱瑟琳，一方面屬於巧合，另一方面還要感謝領主的幫助。”

  領主……

  “那傢伙名聲可不是太好，他做了什麼？”

    看得出來，水晶對這個稱唿不怎麼喜歡，幾乎是聽到同時就在皺眉。

  “這個說起來就有趣了，他在跟蹤凱瑟琳，並阻止她傷害無辜群眾。”

  跟猜測一緻，領主果然屬於邪惡陣營，以至於水晶都充滿了刻闆印象。

  不過凡事就講究個反差，付前隨口道出了那位的英雄事蹟。

  “還有這種事……”

  那一刻水晶看上去幾乎聽傻，明顯在懷疑付前瞎扯。

  “我好像沒必要為他撒謊？”

  而付前只是指著自己，反問一句。

  “可無論如何還是太奇怪了……我甯願相信他在暗中進行什麼邪惡計劃，或者只是某人冒充他。”

  確實沒有這個道理，水晶勉強接受了這一點，但明顯還是很懷疑領主的動機。

  不奇怪，只要腦子正常這幾乎是一定的反應，改邪歸正之類還是太戲劇了。

  “動機可疑。”

  付前點了點頭。

  領主的反應確實有點兒抽象了，尤其結合水晶分享的當前情況。

  值此大變革之際，不去關注先知和“自由之門”的動靜，跑來洗心革面了？

  甚至覆盤當時交手的過程，還不是小打小鬧，全程很賣力。

  作為一名成熟的超級罪犯，這反應實在有點兒說不過去。

  所有內容裡唯一合理的，可能就是當時領主對凱瑟琳說的話了——你以為這個時候就沒人管你？

  跟水晶描述的情況倒是對應上了。

  “但他的手段還是不錯的。”

  付前並沒有糾結動機問題，針對水晶冒充的說法，描述了一下自己當時遭遇的攻擊。

  “聽上去還真的是他，可是……”

  水晶則是越聽越沉默，明顯沒能從中挑出毛病，以至於思緒都有點兒宕機。

  “所以最近這地方除了有人消失，有發現新面孔嗎？”

  但沒關係，付前一向善於這個時候做引導。

  “新面孔……跟你一樣的外鄉人？”

  水晶看著不是很確定他的意思。

  “不一定，包括跟你們一樣融入這裡的。”

  付前示意不必太狹隘。

  “那沒有的，雖然充斥著各種惡棍和神經病，但整個這地方的高階超凡，數量還是很穩定的。”

  水晶幾乎也跟著搖頭，言語間聽著很自信。

  “先知在發出遺言之前，沒有就這方面做出任何提醒……而在他消失之後，我一直在關注整個城市的動靜，也沒有發現你說的這種情況。”

  ……

  果然是這樣嗎？

  水晶分享得很慷慨，但對於付前來說，情況聽上去卻是有些沉重了——

  沒有新人，從頭到尾都沒有，那麼被自己送進來的阿尾閣下呢？

  眼前浮現出某位死神使徒的音容笑貌，整個城市似乎變得越發蹊蹺。

  透過授灰，自己曾經送兩個人來過這裡，索菲亞或許不起眼一些，但阿尾可是妥妥的高階超凡。

  甚至是二階超凡。

  “我們被監視了。”

  對這些水晶明顯無法共情，只是突然提醒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