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草根出身，很有創新意識。

猜測著某個驚人的可能，血族始祖安娜麗絲在付前腦海中的形象，一下也為之變得更加豐滿。

誠然很多聖歌之類的喜歡吹牛，但在付前看來，剛剛在腦海中具現出的這些詞，可信度還是要更高一些的。

除了藏在這麼隱秘的地方，並且有一定的現實案例支撐外，其實還有一點比較微妙的證明，那就是最後兩句話。

記住祂的名字“安娜麗絲”沒問題，記住祂的名字“緹嵐琪”？

或許乍一看非常對應“安娜麗絲就是緹嵐琪”這句詛咒，但站在當事人的角度，這麼編歌詞真的不會有些混亂嗎？

上位者或許可以有各種稱唿，但名字這種東西搞兩個，不擔心把自己搞得人格分裂？

更不用說這個子嗣計劃，跟詛咒紅月的那句亡語，看上去像是相對獨立的兩個方案。

相比於前者的深思熟慮，後者更像橫死之下的無奈之舉，似乎沒必要把這部分也編到曲裡。

亦或者……這歌詞會不會就不是編出來的？

沒錯，結合那種直接用耳朵聽，根本聽不出含義的非人之聲，付前隱隱有些懷疑，這東西可能是自然生成，類似於某種規則的映照。

它反映的是此刻當前的狀態，所以才會有緹嵐琪這個名字。

然後除了這一點，甚至還有額外收穫。

“福音之母之貴女”，這可是個不得了的稱唿。

書店世界屏障外的最大威脅之一，甚至十九年前已經親自造成過一次世界末日的福音之母，居然也出現在了血族始祖的歌謠裡？

這交際能力是不是也太強了一些？要知道之前在拉瑞亞王室那邊，已經隱隱證明福音之母和初代暗月都有牽扯。

甚至從歌詞的意思上看，“福音之母之貴女”，指的好像就是血族始祖安娜麗絲——亦或緹嵐琪。

是的，付前聽到這句詞的第一反應，就是好像知道了福音之母這麼熱衷於毀滅世界的原因。

緹嵐琪，那位認賊作子的母親，另一個身份是古老上位者福音之母的“貴女”？

對於遭遇越來越淒涼的紅月，祂的來歷其實一直成謎。

異樣的身軀，血肉之力，甚至是隨手開門的權柄……

職業生涯到現在，可以說還沒有遇到與之相匹配的尊名。

甚至需要是古老尊名。

畢竟安娜麗絲實錘長夜前就已經隕落，祂的亡語應該也是那個時候發動的。

也就是說紅月至少那個時候就已經混出名頭。

甚至實力強到對於血族始祖的亡語，都有一定抵抗之力。

只可惜千百年來的摧殘下，這些東西對於紅月來說似乎都已經遺失，並不能告訴自己什麼。

反而是造成這出慘劇的兇手，幫助留存了某個可能的關鍵資訊。

而對於付前來說，一旦代入這樣一個設定，有太多東西可以說融會貫通。

為什麼福音之母一定要打破屏障？為什麼福音之母對暗月似乎有些針對？

甚至為什麼自己和玉魂上人的心魔大戰裡，十九年前末日降臨的那一刻，福音之母第一時間就鎖定了心靈之海？

祂是來找孩子的？

“貴女”為奸人所害，淪落到了屏障之內，千百年來受盡詛咒折磨，以至於已經近乎瘋狂……

而這位奸人不僅和月亮有關，甚至與心靈之海相當貼近……

並且沒記錯的話，自己很早之前還得到過一個情報，那就是福音之母也叫“上位者們的母親”。

頂著這樣的一個名頭，有個名為緹嵐琪的麼女，似乎完全說得過去？

總之要真是這種情況的話，福音之母某些過激行為，似乎一下有幾分情有可原。

而血族始祖安娜麗絲，則是闖了大禍的模樣。

不確定是怎麼瞄上那位受害者的，但祂的最後一絲求生意志，似乎給書店世界招惹了一個不得了的敵人……

而除了這些之外，甚至還有一個小細節，下次再遇上福音之母，自己這輩分是不是一下矮得有點兒多？

萬萬沒想到居然會有這種收穫，那一刻付前口中嘖嘖有聲。

而彷彿被這樣的動靜驚擾到，溫柔慈愛的搖籃曲也是又一次響起。

時間間隔一致，很規律的樣子。

很多看上去的因果聯絡未必是真的。對於付前來說分析情報，從來不耽擱繼續收集情報。

那一刻他只是記了一下搖籃曲的間隔。

事實證明唱歌時間還是很固定的，以至於看上去越發死板，非人的味道更重了。

當然這些只是小細節，歌謠裡還有很多值得分析的資訊。

比如“紅眼睛血眼睛，都是我的孩子”。

這句話結合“重新定義子嗣”，乃至當年自己在古老追憶裡，和瑟拉娜一起看到的紅眼睛來歷，似乎讓血族的定義寬泛了太多。

不管古拉德還是其他血族世家，一直以來大蝙蝠們對於血統乃至姓氏的驕傲，其實過分自我感覺良好了？

甚至不是什麼純血不純血的問題，只要有雙紅色眼睛，就自動在超凡層面算作安娜麗絲的子嗣？

這要是真的，可有點兒打擊人了。

當然這個說法似乎也很容易證偽，那就是假設真是這樣，多年來似乎該湧現出各種野生大蝙蝠？

然而看上去並沒有這種情況出現，以至於血族的驕傲保持得還不錯？

只能說確實是個問題，但也不是不能解釋。

別忘了血族始祖可是真的隕落，而客串的紅月，也被祂的死亡折磨得瘋狂。

這種情況下，除了長夜之前就培養出來，帶有內部傳承的幾大血族，隨便來個野生幸運兒，成長過程中會遭遇什麼樣的坎坷，簡直難以想象。

人不直接爛掉怕是都算好的了。

此外自己這邊，甚至還有一個隱隱能夠支撐“”說法的案例。

倉庫明確說過，赫爾伯特為了證明對安娜麗絲的忠誠，親手換了一雙血色眼眸。

之前還疑惑這行為是否過激，以及有多少意義。

現在看來，說不定真的很有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