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祖的血……”

事實證明對於夢境底層發生過的事情，瑟拉娜並非一無所知。

比如最後的暴力輸血。

付前的意思很簡單，血族晉升無需提前準備神性特質，但還是能升級成更崇高的形態，中間缺的這一塊肯定還是被補上。

而簡單用一下排除法的話，就知道臍帶血的嫌疑極大。

至於星空玫瑰，前面的探索中已經是很清楚了，核心還是起一個開啟通道，貼近始祖的作用。

而或許思路沒有這麼清晰，但瑟拉娜的看法明顯接近，認為最後輸給她的血才是重點。

“嚴格來說這麼叫其實是不規範的，那應該是屬於鮮血新星的一部分。”

雖然面對瑟拉娜的說法，付前卻是提醒有些不嚴謹。

“這……有區別嗎？”

對於付前的咬文嚼字，瑟拉娜似乎有些不理解。

“當然有，難道你是想說血族的晉升儀式本質，就是始祖把血輸給你們？”

付前面帶詫異。

“好像確實不是那樣……但我們確實是祂的子嗣。”

提醒之下，瑟拉娜儼然陷入了更深刻的反思。

而回顧著整個儀式的過程，她喃喃自語間，似乎也對前面的說法不太自信了。

“是啊，所以輸給你們的就是‘子嗣’。”

當事人親口認證猜測，付前也是十分滿意，直接分享了推斷。眾神害怕神子，因為他們不是真正的孩子

現在來由我重新定義子嗣，成為始祖

瑟拉娜的理解聽上去還是很直觀樸實的，但作為欣賞過搖籃曲的選手，付前對於這兩句內容可謂記憶深刻。

甚至完全能從中體會到安娜麗絲的創新精神，屬於年輕人的那份活力。

和眾神不一樣，祂想要的是“真正的孩子”。

而在付前看來，有這樣想法的人，大機率不會把儀式核心設計成輸血。

神明的東西可不是那麼好消化的。

作為超凡世界的頂級存在，光神血詛咒自己就見過不止一次了。

直接把自身的一部分送給眷族，更大的可能怕不是汙染後者的獨立性，轉化成誓約者型別的存在。

那還繞這麼大圈子，費這麼大勁幹嘛？

安娜麗絲要的是真正的子嗣，一群和她存在牢不可破的聯絡，但更加獨立的個體。

正是建立在這樣一個判斷下，付前對於“臍帶血”最後輸給瑟拉娜的意義，那一刻隱有所悟。

作為鮮血新星的一部分，臍帶血是“子嗣”概念的化身沒毛病。

而血族二階儀式的最後，就是用這種方式，建立前面提到的牢不可破聯絡。

就像是月老把紅線拴到兩頭，“子嗣”把始祖和眷族牢牢地拴在了一起。

“什麼意思？”

血族天命之子的體質再次得到了證明，即使聊的是她的晉升儀式，瑟拉娜那一刻依舊有些懵。“意思就是輸血的過程，是你被正式定義成神子的過程，而不是簡單的從始祖那邊接受饋贈。”

付前並沒有什麼不耐煩，繼續耐心解釋。

“原來是這個意思，怪不得……”

邏輯還是有些繞的，不過瑟拉娜這次領悟得卻是很快，似乎是跟心中的某個疑惑對應上了。

至於什麼疑惑，其實也不是那麼難猜。

大機率血族的晉升典籍裡，對於二階儀式的描繪有些含煳之處，讓瑟拉娜有些不理解。

甚至如此以來，也比較好解釋艾姆波閣下的悲慘遭遇。

如果二階儀式特別明確，他應該沒那麼容易被紅月忽悠。

“但按照你的說法，缺失的神性特質又是怎麼補上的呢？”

當然此刻的瑟拉娜也沒那麼好忽悠，點頭間她很快想起了付前曾經的說法，一下來了個以己之矛攻己之盾。

“這是為什麼我說好問題了。”

面對這份敏銳，付前看著十分欣慰。

“其實我一直好奇，像你們血族的新生兒，彼此間應該也是存在天賦差距的？”

“那是當然……雖然不存在天生具有神性這種情況，但有些人會很快成長到可觀的程度，甚至不需要藉助儀式和材料。”

隱隱意識到什麼的樣子，瑟拉娜快速滿足著付前的好奇心。

“比如泰勒？”

付前則是成功聯想到某青年才俊。“是的，比如泰勒……雖然後來進展緩慢，但出生後短時間內的表現，他確實屬於比較有天賦的那一批。”

瑟拉娜表情古怪，但還是點點頭。

果然啊，跟凡人們一樣。

心中輕嘆，那一刻付前深感自己的學術思想框架再獲完善。

沒錯，正是超凡建築理論。

針對超凡者們天賦的研究，曾經催生過一個比喻。

那就是穩定的超凡形態相當於一個建築，每升一階都是在上面添磚加瓦，獲得性質的階段性提升。

而這個建築最原始的層級，就代表了超凡者們天賦的高低。

因為每一個人出生的時候，這座建築就已經是暗藏體內了。

低位階的時候無需材料，稀里煳塗就能晉升，就是因為這一點。

但為什麼呢？還是那個不得不引申出的問題，這座超凡建築是從何而來？

父精母血蘊含之精華？

這是早就被否定的想法了，因為根本沒法解釋凡人父母生出帶有超凡天賦的子女。

而針對超凡家族的傳承，自己和卡司一致認為遠不止是脫氧核糖核酸的事，超凡傳承可能更依賴於“概念”，後續自己更是多方驗證，不斷證實著這一點。

但要想回答上面的問題，這裡還是欠缺最關鍵的環節——從哪來？

那麼大一個超凡建築，理論上來說甚至能夠拆解成各種超凡材料的，是怎麼跑到只會喝奶的嬰兒體內的，又藏在哪裡？

而藉助於眼前的寶貴案例，付前認為自己似乎終於可以嘗試回答這個終極問題了——也是透過概念。

瑟拉娜的二階儀式裡，核心並不是被灌注了神血，而是被打上了最耀眼的標籤。

進而透過子嗣這個概念，和血族始祖建立了最牢固的聯絡。

缺失的那塊神性特質因此自動獲得補齊，就像什麼都不做，出生直接獲得的超凡建築一樣。

天才們體內的超凡建築，核心在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