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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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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凡,以人為本。

替補上場的蘇糕同學,很是貼心地讓付教授自由選擇接下來的行程安排。

而即使已經位極正高,隨便負責的都是滅世級專案,付教授依舊秉承著樸素的學術倫理。

相比於實驗室考察,赫然是決定先去慰問曾經的受害者。

“那邊稍微有點兒遠,請跟我來。”

蘇糕對這個選擇明顯也沒意見,當即繼續引路。

“按你的說法,這些東西難道是和竹筍一樣冒出來的?”

漫步於執夜人的生日會,腳下路線是如此復雜曲折,已經到了讓人懷疑必要性的地步。

旁邊的蘇糕卻是非常熟悉的模樣,幾乎沒有停下來辨認的動作,當真是個好向導。

而付前一邊跟隨,一邊也是好奇起蘇糕前面的說法。

除了工作區域及少數建築,其它地方就像是活的,會不斷地新陳代謝?

這個說法無疑很激發人的想象力。

另外從這個角度看去,那瑩白溫潤的耳廓雖精緻如藝術品,卻已經是貨真價實的血肉。

身上露出來的其它部位也是一樣。

正式晉升神使後,所有曾經的傷痕似乎都已經被抹平。

然而恰恰是這樣一份圓滿,反而越發容易讓人想起千年前的長夜裡,這位五感全失,瀕臨破碎的一幕。

“相對於竹筍,其實更像竹子。”

雖只是隨口做出的比喻,蘇糕思索得卻是非常認真,並在下一刻指著左手邊一條向上的長街。

“一方面出現的過程並不是那麼直觀,另一方面建築跟裡面出現的人潮,很明視訊記憶體在某種羈絆。“雖然不會隨著他們的變化而變形,但等到裡面的人最終糾纏成一團,變成那種徹底混亂的存在後,建築往往也會被連帶著一起步入消亡。”

說話間她挨個數過去,最終手指停留在其中一幢建築上。

“這個過程並不絕對,有很大的不確定性,但有一個明顯的規律,那就是經常是批次進行的,就像開花後的竹子一樣,成片成片一起死亡。

“比如這一塊區域,我記得一直到那個位置,當時就是整片消亡的,總共是十七幢房子。”

所以蘇糕同學不出外勤的時候,就也這樣行走於此處,甚至為湮滅計數?

連精確數字都能報出來,實在很難不讓人想象,曾經的蘇糕是懷著怎樣的心態路過。

當然她提到的場景還是有趣的。

風格迥異的建築,卻是會和竹林一樣整片消亡?

“這地方是活的”的描述,一時似乎更有說服力了。

甚至還遵循“有人住的房子”才有意義的原則,建築也會因為人潮最後的糾纏而亡。

“真是個奇妙的地方,消亡之後會怎麼樣?”

贊嘆一聲,付前繼續好奇。

“會同步出現新的建築,然後是新的行人,整個過程非常快,只有很短的交叉共存時間,幾乎不會超過一小時——並且非常精準地開始於午夜那一刻。”

蘇糕對答如流。

無縫銜接,甚至卡點?聽上去越來越神奇了。

跟一分鐘都不想在生日會多待的元首席相比,蘇糕同學明顯對這地方體察入微。

而她提供的諸多細節,在付前看來也是相當有意義。“日期的轉換會提供特別的影響?”

若有所思間,付前輕鬆從中提煉出一個元素。

“我也是這麼覺得,一種特殊的錨定效果,就像這東西對於我們一樣。”

而果然英雄所見略同,蘇糕瞬間同意,乃至摸出一樣東西。

這是……

蘇糕手裡的赫然是人手一張的紙牌,而無需接過就能看得清楚,上面的圖案非常簡單,赫然是一隻孤零零的高背椅。

弧度優雅,精巧莊重,卻沒有任何其它裝飾背景,甚至上面也沒有人。

另外因為蘇糕的動作,還能額外看到一個小細節。

握牌的拇指上面,白瓷圓環赫然還套在那裡,甚至彷彿已經融入血肉,難以再摘下來。

“至少看上去比我的要美觀一些。”

白環看上去是真要不回來了,付前倒也沒有在意,只是也掏出自己那張對比了下。

高下立判。

如果說高背椅只是看著有些冷清,那付前手裡的眼球馬燈,已經是孤墳跑馬般的邪性。

“據說每一種牌型,在這裡面都會有對應的命運。”

不過蘇糕同學此舉,明顯只是為了讓付教授掌握儘量多的情報。

一時間並沒有找角度謙虛一下,她只是繼續分享著趣聞。

“怎麼說?”

作為曾經手刃命運之蛇的選手,付前對這個詞還是很感興趣的。“據說擅長相關能力的人,可以根據抽到的牌測算出每一天的吉兇禍福,只不過僅限在生日會里面。”

而蘇糕同學的解答,也是讓人大開眼界。

測算每日吉兇?自帶一本個人黃歷?

出門前先翻一翻是不是諸事不宜?

那一刻付前更加理解洛斯的佔卜愛好者們了。

“所以你的感受呢?”

不過打擊封建迷信不是當務之急,考慮到蘇糕的特殊能力,付前好奇著她的切身體會。

“不明顯,但似乎真的有細微區別,在某些時候會對他們造成額外的壓力。”

蘇糕沖著前方示意了一下,那裡是一個比她年長一些的女郎。

雖然妝容精緻,但很明顯屬於人潮中的一員,迎面走過來的過程裡,一直有意無意打量著這邊。

然而隨著蘇糕望過去,卻又馬上避開了目光。

而彷彿是配合她的動作,蘇糕也在那一刻跟她悄悄拉開距離。

“有時候只要稍微靠近,就會催生他們身上的畸變。”

並在下一刻低聲跟付前解釋。

有趣……所以吉兇禍福是真實存在的?

事情隨著蘇糕的描述越發離奇,付前也是深感畫風變得詭異。

“你覺得我們透過抽牌這個動作錨定的,可能也是和日期有關的概念?”

不過從午夜凋零到個人黃歷,蘇糕想要表達的意思,對他來說還是很容易理解的。

“是的,我覺得它們可能有相通的地方。”

蘇糕真的點點頭。

“不奇怪,別忘了我們待的地方叫生日會。”

付前長嘆一聲,所見略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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