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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一不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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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說。”

正所謂超凡兒女不拘小節。

斯托斯閣下打蛇隨棍上的姿態或許太明顯了些,但那一刻付前依舊並不介意,一口答應。

雖然稱作鴻門宴,但此行最初主題本就是學術交流。

斯托斯閣下的建議,看上去像是遇到了疑難雜癥,剛好找自己去提供一下意見,堪稱再契合不過。

這還只是明面上的,更不用說這個求助背後隱含的善意。

這位好像很擔心自己跟半術閣下起沖突。

是的,在付前看來或許確有其事,但找個理由把自己轉移走的成分同樣很濃。

本來有事的斯托斯閣下,吃了頓飯就急匆匆趕過來,怕不是聽聞了自己第一站選擇了探望病人。

在他的想象裡,半術閣下這麼不好相處嗎?

付前反思了一下前面的交流,表示也勉強算得上相談甚歡?

“太好了,那我們就先走了。”

無論如何,面對付教授的慷慨,老爺子臉上欣慰還是很發自內心的,並在下一刻看向了半術閣下,彷彿在徵求同意。

“辛苦了。”

當然很難說這種小心思,能瞞過這樣的高人,半術閣下的表情有幾分意味深長。

不過最後還是微微頷首,甚至對付教授聯合會診的行為表示感謝。

“舉手之勞,何況這本就是件很有樂趣的事。”

付教授的回應就多少有些冷酷了,雖然下一刻不忘轉向病人,額外叮囑一句。“好好修養,我還會過來隨訪的。”

病房裡一下這麼熱鬧,莉莉看上去多少有些不適應。

那一刻輕撫著手裡娃娃,張了張嘴並沒能成功發出聲音。

“你以為有人會相信你這份偽善?我們從來都是一路貨色,所有東西只有利用價值的區別。”

反倒是她的愛人代她發聲。

沉默良久後,伊安似乎終於找到了切入點,用那張有些變形的臉,做出了一個譏諷的表情。

“任何形式的搖尾乞憐都沒用的,在進入執夜人視野的那一刻,你最後的結局就早已註定。”

而很明顯他把付教授的醫囑,當成了某種塑造人設的表演。

“呵呵……無話可說了?”

一連串的笑聲裡,情緒更是達到了頂峰。

“我會很樂意看到你死得慘不忍睹,而這也必將是你的結局,就算殺了我也沒用——”

聲音戛然而止,那一刻伊安低下頭,目光竟是被自己的指尖吸引,彷彿那裡有躍動的電光——嘶!

付前腦補的音效裡,密密麻麻,手術刀般鋒利的電芒,從那裡一路蔓延開來,把那具身軀瞬間切成指甲蓋大小的碎片。

讓人窒息的毀滅之力,更是讓碎片落地的機會都沒有,就徹底化為灰燼。

而灰燼翻滾消散的方式,即使此刻並沒有戴著有緣成神者之面,依舊讓付前想起了之前看到的黑色長河。

有趣,連災厄的形式都變得特別嗎?

理論上應該是唯有付前能看到的一幕,而那一刻他對眼中景象也是頗感有趣。事情很簡單,鎖定並引爆了伊安教授身上的災厄眼眸而已。

並且和對方的邀請沒關係,是早就確定好的測試步驟。

研究伊安教授這種存在形式,明顯非常有助於搞清楚自己當前處境。

別的不說,光那份特殊的厭惡,就已經值得深究一番了。

事實證明真的相當有趣,一向大機率以癲狂火焰形式展現的災厄之力,這次居然是換成了更加炫目的電流,讓人不得不思考其中深意——

san值減1,靈感加1

甚至還有更驚人的,就在伊安教授徹底失去痕跡的一刻,耳邊居然是出現了特殊的聲音。

還有這種事情?此消彼長嗎?

理論上都是聽過不止一次的提示,但這麼放一起還是第一遭。

而自從徹底化身機械棄獄之王以來,終於是又聽到了靈感這個屬性。

付前倍感欣慰之餘,對於其中邏輯也是難以忽視。

考慮到那些五花八門的損失理由,san值不管因為什麼原因又減一,其實都不會太讓人意外。

甚至之前就描述過,那邊的伊安類似於從自己身上撕扯出去的某些東西,跟這個特殊所在結合形成。

對它造成的某些毀傷會反饋到自己身上,其實完全符合邏輯。

但這個靈感加一就太挑戰想象力了。

一個理論上在自己身上出了錯誤的屬性,居然是悄然再現?

生日會這地方這麼有說法嗎?關鍵和san值一前一後,不得不讓人考慮是不是發生了“兌換”。

因為自己的自殘行為,損失的san值轉化成了另一種精神屬性。

甚至細想並不是太離譜,各種信仰裡苦修的概念不就有點兒類似?

雖然比較可惜的是,似乎只是空頭支票。

是的,很早之前靈感就已經是99點。

理論上來說再加一的話,已經是出現了質的飛躍,來到了從未有過的三位數。

就算之前的不算一切從頭開始,這一點靈感似乎也該讓自己的超凡感知有所活躍。

然而第一時間就已經試過,血肉裡需要超凡感知激發的那些物品,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精神層面唯一的變化,或許是多了一種奇妙愉悅。

隨著伊安兄的倒下同步出現,跟前面的厭惡完美對應的愉悅。

“你做了什麼?”

然後細細的品味很快就被打斷。

明明交代醫囑乃至沖著斯托斯閣下示意可以走了,全程動作是如此隨和自然。

結果就在老爺子準備前面引路的時候,已經做出許可的半術閣下,竟是突然沒有情緒地開口,讓所有人動作為之一滯。

雖然那聲音沒有任何起伏,但作為毫無疑問的質問物件,付前還是體會到了由衷的壓迫感。

並沒有化身神話形態,甚至銀灰色正裝依舊得體。

但上面流燦的光華,那一刻竟彷彿一團純粹毀滅組成的雷暴降臨眼前,灼人神智。

“我幹掉了剛才跟我說話的那個人。”

形勢驟然緊張,付前卻依舊誠實,點點頭無私分享,同時心中感嘆。

好像知道災厄為什麼以那種方式爆發了——甚至是眼前的這位新神,自己什麼時候遇到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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