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是付教授的風格。”

雖然詞聽著有些戲嚯，但艾柯還是並未堅持，嘆息一聲放下了手頭工作。

“這麼看著好像確實沒毛病？”

而隨著艾柯真就一路走到近前任由檢閱，付前上下打量一番後轉向了斯托斯。

雖然有一定安撫患者情緒嫌疑，但平心而論艾柯的自信似乎也是有道理的。

一場弒神之戰下，這位不僅身上連個傷口都沒有，就連氣色都堪稱紅潤。

包括眼光雷達下的表現，都和以往區別不大。

“她這次接觸的東西，本身側重於一些無形的影響。”

現場會診直接開始，斯托斯老爺子搖搖頭，病史方面多少還是有些含煳。

“白首聖堂？”

付前卻是並未避諱，主動提出來某個稱唿，成功讓全場陷入沉默。

而不僅主動擴充套件著交談尺度，甚至說話間和艾柯錯身而過，他竟是一路來到了剛才的辦公桌後。

“……那個屬於絕密資料。”

一不小心就被交換場地，艾柯有些發愣同時，還是秉承著職業道德出聲提醒。

“就像白首聖堂一樣？”

付前沒去翻那些卷宗，但也沒有刻意避嫌，隨意掃了兩眼後，成功用一個反問再次讓人沉默。

“還要感謝付教授之前的幫助，我們找到了指球的主人並做了一些處理，艾柯也是在那個過程裡受到了影響。”

雖然沒有主動說，但從來不指望付教授猜不到。眼見當事人主動願意沾身到這種程度，斯托斯老爺子當即也就不再顧慮，言辭奔放起來。

果不其然，父之羊膜閣下遭了執夜人的毒手。

而議長直到目前都操勞在外，半術閣下臨時坐鎮，畫風也是進一步契合。

“舉手之勞，我也收穫了很多。”

雖然作為最初的推手，乃至最後的補刀客，付教授明顯沒覺得這有什麼大不了的，不過眾多重點專案其中一個。

“半術閣下平時在夜聖都比較多嗎？”

甚至下一刻就轉到另一個話題。

桌上攤開的檔案裡，赫然發現了少許有趣的細節。

“確實，半術閣下更多的時間在那邊。”

作為絕密檔案洩露者，這次是艾柯忍不住回答。

很明顯她的處境有些尷尬，沒想到還有這種粗暴的調虎離山。

但真要沖過去把檔案收起，好像又有點兒不夠沉穩。

好在注視之間，付教授不過隨意掃了兩眼，甚至沒有伸手翻一頁，艾柯最終還是決定保持一下姿態，站在原地輕聲回答。

嗯……所以上次夜聖都那位也是半術閣下？這還真的是多有得罪。

雖是隨口一問，卻也心中早有猜測。

面對艾柯的說法，那一刻付前心中長嘆，表示半術閣下確實沒理由多友善。

聽上去除了藍菲萊的時候捱了自己一擊，以至於到現在傷還沒好，甚至夜聖都一役裡，他也是蘇糕口中那個統領全域性的一階。

結果兩名不法之徒的操作下，硬是是在自己地盤毛都沒抓到，甚至出手機會都沒有。

遇上個氣性大點的，怕是要當場嘔血三升。只能說管理員這個活兒社會關係是真不好搞，面都還沒見過，就把執夜人巨頭之一得罪了兩次。

“是有點兒心浮氣躁。”

當然付前從沒忘記自己是來做什麼的，艾柯回應的下一刻，他就抬頭和斯托斯交換了一下眼神。

“故意這麼做看我的反應？我可沒覺得自己和之前有什麼區別。”

不算太正面的診斷，那一刻儼然讓艾柯心中一驚，意識到付前行為的另一個解釋。

用這種方式故意刺激自己？果然是不相信當事人的自我感覺良好嗎？

這種被審視的感覺無疑不好，一時間她再次自我辯解一句，表示平時的自己其實也沒多穩重。

“確實算不上明顯，你是怎麼發現的？”

可惜付教授一邊點頭，一邊只是繼續和老爺子確認。

“只能說是一個巧合……你應該已經去領過紙牌了？”

而斯托斯閣下的反應，明顯也是更相信外人，並問了個奇怪的問題。

“當然，珂琳閣下效率很高。”

付前又一次摸出了觀死。

嗯……

他提到的某個名字，卻是讓斯托斯老爺子微微皺眉。

“那紙牌代表的意義，相信你現在也知道？”

珂琳閣下果然是擅自接待的樣子，不過斯托斯最終還是繼續了原本的話題，沒有當場發作。

“知道——你不會是給艾柯算命算出來的吧？”付前自然更不會糾結於此，回答著老爺子的問題，並在下一刻面帶震驚。

“你要這麼說，其實倒也沒問題……艾柯的命運確實發生了偏轉。”

斯托斯老爺子面帶古怪地點了點頭。

從神態上看，他似乎也因為這種封建迷信的診療方式有些慚愧。

“對，甚至還是我自己算出來的。”

而旁邊的艾柯語氣有些無奈，主動補充了細節。

就說嘛，斯托斯這種玩火的暴躁老爺子，跟算命這種畫風還是有點兒不搭的。

對於付前來說，不管資訊有多麼離譜都不會第一時間否定，而是有著嘗試納入邏輯體系的良好習慣。

雖然艾柯的說法讓事情看上去更加離譜，在他看來同樣有合理之處。

“所以行動結束後，明明毫髮無傷的你給自己算了一卦，然後老爺子因為你算的結果，表示你的腦子出了問題？”

而眼見斯托斯老爺子沒有反駁，付前總結了一下自己聽到的內容。

“這算是我的……習慣，每次回來這裡，都會先審視一下命運。

“但實際上這沒什麼大不了的，本來就是晦澀難明的東西，在我看來斯托斯閣下有點兒反應過度了。”

後者則是明顯斟酌了一下措辭，沒有使用“癖好”之類的說法。

“聽上去有道理。”

付前微微點頭。

“但你並不相信是嗎？”

可惜幾次交道里，艾柯明顯對他留下了深刻印象，知道遠不是這麼好說服。

“誰說的？”

付前搖搖頭，示意她走回自己的辦公桌前。

“能幫我也算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