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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顏色這麼深?!

江朝混沌的思緒因為眼前深紅色的痕跡一掃而盡,理智回籠。

盛懷夕方才吸吮出的痕跡,又深又紅,像是完全成熟的梅花,吻出一個小巧的圓。

若是經過一夜的發酵,江朝確定——

它會比另一隻手臂上的痕跡泛出的顏色更青更紫,也更規整。

指腹輕輕摩挲,盛懷夕輕笑一聲,媚意濃郁。

“如何,記住我親的痕跡了嗎?”

耳根發軟發紅,後頸蔓延一片紅暈,江朝看著手腕上的痕跡,唇瓣抿抿,完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現在還能說些什麼呢?

盛懷夕的目光停留在她臉上,濃情又愜意。

等一個回答。

“鈴——”

就這一刻,江朝前所未有地覺得電話聲是如此悅耳,身子唰地站起,堪稱狼狽地果斷轉身跑離。

逃離這個令她啞口無言、曖昧悱惻的氛圍中。

“我去取外賣,一會兒再來找你。”

腳步慌亂離開,人影迅速地自盛懷夕的視野裡消失。

盛懷夕臉上的笑意也漸隱消失,冷然森寒。

起身,盛懷夕走回辦公座位,冰冷的白光反射在她臉頰,滑鼠的點選聲一次一次,極其規律。

對映在瞳孔中的畫面不斷變換,最終,盛懷夕停下手腕,眼神盯著暫停畫面,唇角輕輕壓下。

“還真是,有一點礙事了啊。”

元白。

盛懷夕眼神微眯,一股寒意自眸底瀰漫開來,指尖敲擊著桌面,眸光一動不動地盯著畫面。

畫面中——

江朝無意中發現元白鎖骨上的痕跡,壓著元白的身子就要把襯衫往兩側掀,舉止親密而自然。

而跳轉畫面,兩人離開又回來後,江朝身上的風衣便穿到了元白身上。

江朝穿著衛衣,但一整個上午都沒有像往常那般習慣性的撩起袖子辦公。

隱隱几次,江朝煩惱時,下意識地摟起袖子時,似乎想起什麼,連忙把摟到小手臂的袖子扒拉下來。

動作之慌亂,顯然是已經知道了手臂上的痕跡。

所以,江朝和元白離開辦公位去檢視元白身上的痕跡時,不經意之間發現了她自己身上的痕跡。

頭頂的白熾光照落女人的髮絲,黑亮、冰冷。

盛懷夕輕輕靠向椅背,看著螢幕裡的親密畫面,神色之間隱隱顯出幾分陰鬱。

似濃墨濺到一張白皙秀美的紙張,墨水緩緩地在紙張上暈開稠黑,漸漸佔滿全部。

舌尖抵過上顎,盛懷夕眉眼陰沉,最終,輕輕地低哼一聲。

“該親在胸下的。”

胸脯之下,硃色的曖昧悄然綻放。

柔軟飽滿的弧度會遮掩她的罪行,江朝不會對著鏡子看它。

薄薄貼身的內衣會擋住其他人的視線,唯她知曉這份胸脯之下的秘密。

只有盛懷夕一個人知道。

或許,下次可以這樣做。

盛懷夕敲著把手,眸光迷戀地盯著監控畫面裡的江朝,身子微微傾過,指尖隔空摩挲那張側臉。

“別怕。”

瘋狂在蔓延,粘稠的著迷深陷於盛懷夕的眸底。

*

吃過晚餐收拾結束,江朝懶懶地窩在沙發,完全不願動彈。

飯後的賢者時間,就適合用來做些放空自己的事情,什麼都不用多想,只需要縮在沙發就好。

“江朝。”

聽盛懷夕喚她,江朝輕嗯一聲,歪頭向她看去,暖黃的光線透過長睫灑在眼睫,問:“怎麼了?”

“給你上藥。”盛懷夕坐在她身側,低下眼睫,手裡的藥物盒子在江朝面前晃過。

“啊....我以為你是開玩笑說的呢。”

身邊沙發塌陷一角,江朝撓撓臉頰,看著盛懷夕嚴謹地拿出棉籤果真要她上藥。臉上閃過微妙笑意,

怎麼說呢,她感覺這件事已經完全超出了她的心理預期,出乎意料至極。

一整個白天,江朝的情緒從看到那枚痕跡開始,起伏不停,跌跌宕宕,對於那塊紅痕的關心已經被磨滅。

但她沒想到,本以為只是盛懷夕白天的隨口一提,這人竟然真的在晚上拿了支藥膏來替她上藥。

“我不會和你開這種玩笑。”盛懷夕低頭,看著手的說明書,音色冷清,連家裡的暖黃燈光也好似照不暖。

江朝愣愣地看著盛懷夕的側臉,少見的,她沒有在盛懷夕臉上看見勾唇惑笑的模樣。

現在的盛懷夕,濃密的長睫搭在眼瞼,側臉清冷,滑下的弧度乾淨利落,隱隱透出一點漠然的冷淡氣質。

和平時逗弄的形象截然不同。

不過江朝覺得,或許這樣的盛懷夕才是真正的盛懷夕。

撐著下巴看著側臉,江朝出神盯著,視線點點往下滑落。

長長的睫毛,高挺的鼻尖,薄粉的唇瓣......似乎,都很漂亮。

長睫認真地低垂,頭頂的暖黃替她淺淺地鍍了一層光,搭著身上的休閒服,江朝恍然覺得盛懷夕此刻像是一個甜蛋糕。

或許是,芒果巧克力夾心?

味道又甜又澀,外表引人注意,誤以為是甜滋滋的夾心,卻沒想到一口咬下里面,苦得人臉蛋變形。

“噗呲。”江朝被自己的設想逗笑,身子轉過,臉蛋湊到盛懷夕臉側,唇角勾起,“盛懷夕,你知道我現在在想什麼嗎?”

盛懷夕配合地轉過身子,長睫眨動,淡淡的笑意在臉上浮現,輕聲嗯了一聲。

“我在想,你穿著這件衣服好像一塊蛋糕哦。”江朝彎起眸子,指尖指了指盛懷夕身上的檸檬黃。

蛋糕?

盛懷夕眯了眯眸子,開口:“是你喜歡的那款嗎?”

笑意僵住,江朝看著盛懷夕臉上的淡淡笑意,懷疑她是不是故意問的這個問題。

盛懷夕問的,是蛋糕,還是說,是她......

“怎麼了?”盛懷夕眸光不解地閃了閃,長睫在臉上撲閃,很是不明。

“盛懷夕,你和每個人說話都這麼曖昧嗎?”

“曖昧?”盛懷夕眨眸,似乎是想到什麼,眉眼彎彎,“所以,你是覺得我剛剛問的話很曖昧嗎?”

江朝再一次被自己說出的回頭鏢射中,啞口無言,只能幽幽地盯著盛懷夕,抿著唇瓣要她給出答案。

“只有你哦。”盛懷夕開口回答,視線轉回手中的說明書。

江朝怔在原處,心跳還未激動地澎湃,又因為盛懷夕的後一句話而心澀。

“除了你,和其他人說話,我說話很難聽的,公司裡不是有傳聞說我張嘴就跟沾毒似的嗎。”

盛懷夕不在意地聊著那些傳聞,目光專注的盯著手裡的過敏標註。

江朝想起那些傳言,唇線緩緩抿緊。

確實,這樣的傳聞她也聽過,只是作為相對深入瞭解盛懷夕的人,她對此並沒有什麼感觸。

盛懷夕於她而* 言,似乎只是行為上格外瘋狂,話語則是完全談不上難聽二字。

同她說話之間,輕言輕語的時候佔據絕大多數。

盛懷夕的那些追求者也不是溫柔說話就能趕走的,就像那個周緒,如果盛懷夕不做的決絕一些,她還是會鍥而不捨地黏上來。

而像周緒這樣的人,不只有一個。

只她曾經看的那個簡單內容裡,對盛懷夕纏著不放的人物便有足足四個。

是盛懷夕用盡法子也無法把她們驅逐的存在。

“沒事,你和我說。”

江朝定定地看著盛懷夕,輕聲承諾。

“你說話曖昧或者難聽,我都會聽你說。”

暖黃光線下,盛懷夕聞言望來的眸光,黏得令人心慌。

看得江朝心底一顫。

*

“可惡的盛懷夕。”

窗外月色漸上,窗簾透不進一點光線,江朝看著手機螢幕顯示出的時間,痛苦地發出一聲哀鳴。

已經凌晨1點,她竟然還沒有睡著!

按照習慣,江朝在10點就上床躺著,準備睡覺,結果——

時間悠悠過去了三個小時,她左滾右翻,甚至抱著自己喜歡的恐龍玩偶也完全找不到睏意。

原因就是——江朝腦子裡全部都是盛懷夕。

腦子裡反覆閃過今天發生的事情,想著盛懷夕對她說過的話,想著盛懷夕說這些話時的表情……

不論是盛懷夕中午在她手臂吻過草莓印子時輕輕顫抖的睫毛,還是晚上盛懷夕溫柔低垂眉眼替她上藥、說出關心的神情……

江朝後知後覺發現——

腦子裡似乎不知道什麼時候把這些都記得格外清楚。

“哎——”江朝又不自禁的輕嘆一口氣,臉色有一點緋紅。

細細回想,江朝感覺盛懷夕在似有似無地撩她。

抱緊玩偶轉了一個身,眸子眨動,江朝又覺得那是自己想多了,或許那僅僅只是盛懷夕對自己的興趣使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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