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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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下次還要和她們見面,一定要叫上我,知道嗎?”
亮閃閃的目光明亮又清透,臉上的神情堅定,盛懷夕指尖微動,再次確定——
江朝的柔軟心思,溫柔本性。
身影輕輕移動,盛懷夕露出一雙含著水汽的眸子,沐浴後的眼眶染上一圈微紅,她停在江朝身旁。
“我們之後出去不會再碰見她騷擾。”
江朝點頭認可,腳腕歡愉地在地毯晃動,眼眸眯起。
盛懷夕眯著眸子望著她歡喜的側臉,指尖下意識勾過一簇髮絲在手裡纏著玩弄。
“所以,你之後不用再想著她了。”
只要看著她就好。
其餘的人,都不要在意,那雙晶瑩透亮的眼睛裡,只有她就夠了。
江朝點點頭,心裡雀躍地好像裝了一雙翅膀,即刻展翅翱翔於天際。
這是她決定留在盛懷夕身旁幫她後解決的第一個追求者,四捨五入,也算是里程碑的意義。
解決變態追求者後,盛懷夕就能夠擁有一個正常的生活。
“嗯,真希望有一天其他人也不要再纏著你。”
江朝滿懷期待的開口,臉上的雀躍映入盛懷夕眼裡。
本來歡喜的情緒驟然跌下,盛懷夕垂下眼睫,耳邊的細雨聲似乎突然變大了。
淅淅瀝瀝的雨落在她心裡,澆滅了她所期盼的想法。
江朝現在是因為想要幫助她的心情,所以關心她,照顧她,同她相處。
但若是有一天,她的善心濫盡,不再對自己抱有那樣的想法與期望,最終還是會離開她。
所以,盛懷夕必須在江朝對她的善意熄滅之前,得到江朝。
這是她唯一擁有的優勢。
*
雨滴落下的砸窗聲不停,外面的天氣依舊糟糕,籠罩的烏雲遲遲未* 散,黑不熘秋地壓下。
屋裡客廳一片靜謐,靜靜的唿吸聲波動輕微。
兩天已經保持這樣的狀態一個小時。
鍵盤頓滯的敲擊聲中,江朝撐著腦袋久久沒有動作的身影幾乎將她的苦惱洩露無意。
舌尖輕輕舔過上顎,盛懷夕熄滅手裡的iPad,開口打破客廳的安靜。
“吶,江助理。”
撐著的頭怔住片刻,江朝有些意外地轉頭看向盛懷夕,臉上閃過明顯的不解神情,納悶地眨眨眸子。
“怎麼突然叫我江助理?”
這個稱唿只在最初定下時常常被盛懷夕戲弄一般地喊出,後來江朝習慣了她的戲弄,這個稱唿也就隨之消失。
無論是在公司還是在家,盛懷夕都更習慣於喚她的名字,這句“江助理”倒是頗為稀奇。
叫喊中的戲嚯消失,盛懷夕莫不是現在又心血來潮想要捉弄她?
思及此,江朝眸底染上警惕,以防萬一先給自己疊一套甲。
“我們現在是在家,為了友好的同居關係能夠繼續進行,拒絕職權騷擾哈。”
眸底的警惕幾乎要溢位眼周,看江朝全身神經繃緊的模樣,毫不懷疑若是自己開口說些戲弄言語,想必她會瞬間炸毛。
“難道我對你做過職權騷擾的事情嗎?”
盛懷夕嘴角笑意輕柔,說到職權騷擾四字時,一雙細長的眉毛無辜地往下彎彎,表露自己的真誠。
江朝對於她的說話不做評價,只是警惕的神色反而更濃,絲毫沒有因為她這句話放低戒心。
舌面抿下惱意,盛懷夕不客氣地把手掌壓在江朝頭上,當場實行起所謂的騷擾舉止。
柔軟蓬鬆的髮絲摸著相當舒適,毛茸蓬鬆的觸感像是一團陷進去的棉花,稍微用用力就能把自己的手腕塞進去。
錦上添花的是一雙微惱卻壓抑著反抗情緒的眸子,盛懷夕看著不自禁地多摸了摸。
畢竟這樣光明正大擼貓的機會不常有,江朝平時可不會這麼乖巧地壓著情緒讓自己亂摸。
“還摸,再摸就薅禿了。”撫摸久久不停,江朝果斷抽身,自己拯救自己,一巴掌拍開盛懷夕的手腕。
後退間隙,江朝順帶橫了盛懷夕一眼,方才還無辜的眉眼此時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就知道這人會得寸進尺。
江朝手動梳理頭髮,沒好氣地說:“你是把我的頭髮當什麼了啊,能不能請求你善良對待。”
像擼貓一樣在她頭頂撫摸揉搓就算了,心血來潮的把手掌穿入她的髮絲,拎著後頸似的把她的頭往後壓。
那一瞬間,江朝覺得自己的頭髮都不屬於自己了。
掌心回味著方才的掌控觸感,盛懷夕眸底笑意深深,毫不在意江朝對她的控訴,甚至更主動地把臉蛋放到江朝面前。
一副任君說道的乖巧模樣。
偏偏眼裡的笑意從藏也不藏,江朝看著,喉間剩餘想說的話也憋屈地壓回肚子裡,臉頰鼓鼓盯著盛懷夕。
盛懷夕現在這副模樣,給江朝一種感覺——
江朝越說,她越歡喜越興奮,甚至還有可能不老實地撲上來問她怎麼繼續說下去。
換言之,江朝覺得,自己的惱意在盛懷夕那兒成為她的興奮劑了。
好變態的形容,江朝無奈扶額,只是再一抬眸看向眼前的盛懷夕,她渴望被否決的心思因為盛懷夕臉上的愉悅笑意得到了百倍肯定。
江朝服輸了。
盛懷夕就是個以她的情緒波動為樂的變態。
“好了,說吧,剛剛怎麼突然想叫我江助理了?”江朝回想自己方才苦惱的模樣,笑道,“難道是看見我勤奮工作的背影有感而發嗎。”
指尖蹭蹭臉頰,盛懷夕頗有些遺憾地看著江朝臉上收回的惱意,骨節分明的指節當著江朝的面輕搖。
“只是想提醒你,偶爾可以行使一下助理的權利,比如,在現在我們相處時撒撒嬌讓上司給你開點小灶。”
一連串的話語說出,江朝迅速找出盛懷夕話裡的關鍵資訊,伸手抓住面前搖晃的指尖,挑眉。
“就是說,盛總監的私心工用是想要聽我撒嬌?”
清澈瑩潤的明亮眸光直勾勾地望在盛懷夕臉頰。
那樣亮晃的目光下,一切的隱秘心思都逃不過她的眼睛。
江朝握住指尖等待盛懷夕的回答,面前含笑的臉頰驀然笑得更濃,水眸媚色勾她心魂。
喉間輕滾,江朝強行摁下空掉一拍的心臟,正要開口讓盛懷夕不準故意這樣笑,手裡握住的指尖也變得不老實。
拇指食指中指捏住的指尖,江朝無意讓盛懷夕感到疼,輕輕一繞自然留有小小的“天”。
盛懷夕便就著江朝給她的寬容在小塊天地放肆。
被捏住的指尖壓著指腹在柔軟的肌膚,越發往裡輕蹭,修剪平滑的指甲偶爾蹭過,螞蟻輕咬似的癢意未斷。
笑一下,勾一下,癢一下。
不疼不過的玩弄,盛懷夕俯身撐著下巴頗有情趣地欣賞。
她倒是,閒情雅緻。
江朝額間神經不住地輕跳,手背青筋滾過,齒尖輕咬牙關剛要用力一攥,叫停盛懷夕的玩弄。
盛懷夕停了動作,眉眼輕掀,水潤的眉眼嫵媚瀰漫,翹起唇角笑著提出建議。
“嗯,江助理試試用撒嬌來賄賂一下坐在你身後的我,作為報答,我解答你的難題,一樁價效比很高的交換。”
不上不下的被噎在原地,江朝醞釀的情緒被盛懷夕戳了個洞,昂起的情緒依舊被手裡抓住的指尖堵著。
濺不出,壓不下,她因為盛懷夕的故意捉弄難受的很。
江朝冷哼一聲,拒絕道:“不要,我自己多想想也能完成的。”
只是比原定的時間會多花一些時間罷了,江朝有自信完成。
雖然撒嬌對她而言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但江朝現在就是不想對盛懷夕撒嬌。
反過來還差不多。
一聲嘆氣,盛懷夕完全不掩飾自己的低落心情。
“這麼堅決啊,我還以為能教你撒嬌給我聽呢。”
“等等。”江朝對盛懷夕話裡的某個字眼有了興趣,“教我撒嬌?”
話音落下,江朝不自覺地在盛懷夕臉頰掃過,眸子裡閃過興味。
明豔如狐,清冷似冰,這兩種極致的反差她經常在盛懷夕身上看見,但要說撒嬌,她是真的沒有看過。
舌尖舔舔唇瓣,江朝手上力道不自覺地松下,心底的抗拒也減弱消失。
她的動容顯露明顯。
“要我教教你?”盛懷夕輕笑反問。
江朝抬起一雙瑩亮的眸子,水汽蕩起氾濫的波紋,下巴斂起收住,自矜點頭:“願聞其詳。”
雨露顆顆滑下透明玻璃,水珠潤著水珠,彼此相融,感受它的身軀,晶瑩的顫抖,一唿一吸都在搖晃。
耳間鳴起的嗡聲掩蓋了江朝對於周圍的聽覺判斷,身子被迫僵在原地。
剛剛,一隻指腹如蝶羽輕扇,只是瞬息降落於她的唇瓣。
盛懷夕被捏住的指尖早已得到解放,現在,換作江朝如一隻繭被盛懷夕的氣息包容纏攏,無法逃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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