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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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白猶豫:“和盛懷夕一起吃飯?”
她嚴重懷疑自己和盛懷夕坐在一起會不會吃不下飯,而且,這聽起來很像電燈泡行為。
她覺得這方法聽起來一點也不靠譜。
“怎麼,不敢啊?我不是還在嗎。”江朝挑眉,看向元白。
最終,元白答應了她的邀請。
*
門聲咔嚓開啟,屋裡的光影透過縫隙印在腳尖,暖風往外吹拂。
元白沒抬頭,自顧自抖著身上的寒氣,瑟縮著說道:“姐,今晚做了什麼菜啊,我忙了一天餓死了。”
“紅燒排骨,白灼蝦,醋熘土豆絲......”
冷淡的音色報出一連串的菜名,毫無感情,空洞的讓人失了胃口。
落在元白耳裡卻不亞於一道驚雷橫空噼過。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元白訥訥抬頭,看見一張面容冷淡的臉龐,眸光幽深。
似乎情緒不高的模樣。
水果袋在手裡搖晃,元白心底一顫,懷疑自己是不是剛好觸了盛懷夕的黴頭,緊張提起。
“盛總監......”小聲喚道。
盛懷夕應聲點頭,對於元白臉上的恍惚神情面色自若,把門開啟後退幾步,“進來。”
元白點頭,進門拉過把手關上。
盛懷夕的背影在她眼前走過。
元白怔愣在原地。
雖然她一直知道江朝和盛懷夕現在住在一起,但是,親眼目睹盛懷夕站在江朝家裡的感受又不一樣。
和平時在公司不一樣,盛懷夕居家打扮休閒,舉手投足間也比尋常多了幾分慵懶,少了幾分冷漠。
“站那幹嘛,來沙發坐。”盛懷夕眯眸斂睫,視線淡淡掃過僵立在門口的元白。
她一開口,元白瞬間找回公司裡盛懷夕不怒自威的氣勢,腦子裡所有想法被驅逐得乾乾淨淨,同手同腳的走到單個沙發坐下。
盛懷夕眉眼低垂,專注的看著手裡的iPad,暈黃的光線抹不掉她身上的冷意。
她斂睫專注,臉上表情涼薄,唇角微微向下,周身疏離冷淡,公司中常見的高嶺之花氣息盡顯。
若不是她腳邊的毛絨拖鞋提醒元白,她此刻已然覺得兩人所處的環境是公司會議室。
盛懷夕身上的氣息比會議室裡時更冷,好似烏雲遮蔽,心情不愉。
元白舔舔唇瓣,手腕攥緊靠在沙發,身子不時地輕挪,握著手機心裡緊張。
她要不要主動開口說些什麼。
正在她糾結之時,盛懷夕淡淡的嗓音率先打破兩人之間的冰川僵局。
“我去廚房看看,你在這坐著休息一下。”盛懷夕起身,留下一句話朝廚房走去。
元白點頭,緊提的心臟霎時放鬆,咬紅的唇面也放緩。
看著她的背影,元白注視間,盛懷夕的腳步似乎有些期待的加快。
是錯覺吧?總不能是江朝強行把盛懷夕摁在客廳接待她?
“唿~”元白甩甩頭,丟開腦子裡的奇思妙想。
盛懷夕一離開,元白放鬆癱倒在沙發,神色舒展。
周身感知到的壓迫冷意迅速消失,化作無聲無息的吐息離開冰冷身軀,吹在空中。
不知道盛懷夕是不是看出她的緊張有心體恤,但元白在那股迫人氣勢消失後,總算鬆了一口氣。
她就暫且當作是盛懷夕對她的體貼吧。
家裡空調持續執行,白噪音在耳邊嗡嗡的響,暖乎乎的熱氣吹過元白臉頰和凍得發冷的手腕,體溫漸漸回暖。
“你怎麼進來了?”
廚房門被推開,盛懷夕身上的紅茶香穿過飯菜格外突兀,江朝停下手裡的切板,臉上微微閃過驚訝,轉頭問道。
她不是讓盛懷夕在外面和元白說說話嗎?
白天她都和元白說好了,要讓她看看自己和盛懷夕私下的相處態度,現在盛懷夕進廚房了,那她看些什麼。
江朝臉上的疑惑之意明顯,盛懷夕視若無睹地走近,無視她眼神的瘋狂示意。
盛懷夕走到她身側,身子傾過,頭懶懶地貼在江朝肩膀。
肩上重量壓下,江朝下意識地瞥了一眼門口,擔心元白會在客廳看見兩人之間的相處。
“她很怕我,手裡緊張得快把沙發皮摳破一層,我再坐下去,她今晚飯都不敢吃了。”
盛懷夕慵懶解釋,音色平淡,臉頰好似一隻貓咪輕輕地在江朝肩頭蹭過。
軟軟的毛衣帶有江朝獨特的香味,淡淡的檸檬香蔓延在鼻間,盛懷夕舒適的眯起眸子,喜歡。
“有這麼誇張嗎?你不會故意嚇人家了吧。”江朝眉頭輕挑,臉上是顯然的懷疑。
江朝知道元白對盛懷夕不持好感,但要說畏懼,也不至於這麼緊張吧。
私下她們兩相處的時候,元白對於盛懷夕可是沒有半點害怕情緒,只能說是滿滿的不喜。
江朝都不知道她的不喜是從哪裡來的,甚至還暗戳戳地打聽她是不是知道盛懷夕私底下的事情。
對於江朝的懷疑,盛懷夕嗓間擠出一聲意義不明的悶聲,長睫輕顫,沒有對她的話做出回答。
“總之,你再把我丟在客廳和她單獨相處,她今晚一定會吃不下你做的飯。”
江朝嘴角輕抽,很輕易的,她從盛懷夕這句話裡聽出了滿滿的威脅,以及,淡淡的控訴與哀怨。
毫無疑問的———
如果自己再強硬把她趕到客廳去陪人,她就會繼續嚇唬元白,自己今晚專門做的飯菜最終無人問津。
“你是粘人精嗎?盛懷夕。”江朝幽幽開口。
知道元白會到家裡吃飯開始,盛懷夕的行為就一直很奇怪。
先是在超市就緊貼著她走,怎麼趕都趕不走,硬是緊緊貼在她身邊,說著要提前儲存一點私人時間,聽得江朝滿臉霧水。
江朝完全沒有搞懂元白來吃飯和她嘴裡的所謂私人時間有什麼必要聯絡。
回家之後,更是像幽靈一樣繞著自己打圈。
江朝方圓一圈,被盛懷夕身上的氣息包圍,鼻尖嗅到一點新鮮空氣都成了奢求,她還尤嫌不夠的在她身上湊近。
若不是盛懷夕沒長出一條會拽人的尾巴,江朝都懷疑她會不會用尾巴把自己捆起來。
尾巴一伸,給她自由,尾巴一緊,揪她靠近。
跟個粘人精似的。
“嗯...如果你希望,我可以是。”盛懷夕面不改色地回道,對於江朝話語間的隱含意味視若無睹。
她說話時,臉頰肉輕輕鼓動,貼在肩頭的部分不時蹭到,江朝低頭瞥她,精緻的五官之上毫無羞恥。
江朝反手揪住她臉上的軟肉,手感軟和,皮膚捏在指尖細膩柔軟,“摸著很軟。”
怎麼說話的時候越來越厚臉皮了。
就著江朝捏住的姿勢,盛懷夕轉頭,下巴擱在她肩膀,面朝江朝說話。
“親著也很軟。”
盛懷夕不留餘力的推銷自己,下巴一點點往前挪動,湊近時的灼熱噴息往前打在江朝脖頸,髮絲吹起。
唿吸掃到的肌膚小片忍不住地發抖,像是被羽毛片輕輕蹭過一般,吹來細微的癢意。
“別鬧。”江朝鬆開指尖,轉而捂住脖頸上下蹭了蹭,癢意漸消。
“你看都不看我,你怎麼知道我在鬧。”盛懷夕言語含笑,故意用下巴鑿過江朝鎖骨窩,深凹下去的一塊恰好能夠容納她的存在。
就像兩塊完全嵌合的積木塊。
江朝如她所說轉過身子看她,斂眸垂下,長睫底下的一雙瞳孔又亮又潤,眼底帶著微末的笑意。
盛懷夕把自己展示給她看。
五官如水墨畫一般地輕輕展開,笑意如墨,在一張無瑕雪白的面頰漾出,濃羽抖動,水汽氳氤出幾分嫣紅乖巧。
在江朝的注視下舒展放開。
兩人的唿吸在四目相對中相互交纏,氾濫的桃紅在水波盪漾中綿綿交融,沾上人雪白的肌膚。
江朝最初本來只是想短暫地盯過一眼便笑著調侃盛懷夕,真正注視後卻是徹底深陷,無法拔出其中。
直到一隻清涼的指尖點在唇角。
“臉紅了。”盛懷夕的輕笑抿開,似乎很是歡喜她輕易地因為自己害羞。
江朝看她反應,心跳忽地空了一拍,臉上的紅溫升得更高,指尖扣住衣服下襬,情不自禁地扯動。
只是臉紅而已,盛懷夕笑得這麼好看做什麼。
輕咳一聲,江朝在盛懷夕臉上深深地凝視一眼,轉過身子望著面前冒著熱氣的鍋,扯過髮絲掩住耳尖的紅意。
“好了,鬧也鬧完了,你快出去吧,元白還坐在外面呢。”
盛懷夕臉上的笑意收斂,剛剛立起的身體果斷又貼了下來,臉蛋不住地在江朝肩膀亂蹭。
“癢。”毛衣的內裡不住亂動,刮的皮膚癢癢的,江朝身子笑著往另一邊躲開,反手輕推盛懷夕的臉頰。
結果就是,江朝推了半響,發現這人就死皮賴臉地賴在她身上,怎麼推都推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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