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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住唿吸,江朝努力向後探著身子, 忽視自己所在的環境, 悶聲問:“什麼不要?”

“不要你離開。”

這次,江朝聽得一清二楚。

不停掙扎的身子僵在原地。

江朝唇瓣張張閉閉, 眼眸視線艱難抬起,試圖去看盛懷夕臉上的表情,卻只能依稀看見微末的光線自重重阻攔中洩出微末在她眸中。

看不見盛懷夕臉上的神情。

她被盛懷夕死死的摟在懷裡。

唿吸著盛懷夕的香氣,倚靠在盛懷夕的懷裡,指尖輕輕一動,碰觸到的肌膚也是盛懷夕的。

束縛在肩膀上身的毛毯更是狠狠將她綁在盛懷夕的懷抱中,無法動作。

心底思緒快速掠過,江朝尚且未能全部理清,身子已經先一步給出了回答。

“我怎麼離開啊......”

話語無奈,字音悠悠緩慢道出間,卻又讓人感覺到一絲絲縱容。

盛懷夕卻不滿意,下巴在江朝頭頂故意蹭過,眸子輕眯著,面頰閃過不愉神色,話語卻依舊悠悠然的開口。

“確實,綁起來了,怎麼離開啊。”

回過神來,江朝縮在盛懷夕懷裡頗有些無語的翻了個白眼。

聽聽盛懷夕說的這話,諷刺意味直接拉滿,偏偏聽起來這人還委屈的很。

江朝只是聽著,已經把心裡剛剛出現的幾分憐惜狠狠地摁了下去,取回了給出不久的包容心思。

“給我鬆開。”

江朝唿出一口氣,動了動僵硬的肩膀,再一次開口讓盛懷夕把自己身上的結解開,嗓音平和,十分平靜的開口。

擔心盛懷夕多想,江朝再度開口:“你把我鬆開,我和你好好說話。”

耳邊真切傳來盛懷夕的一聲嘆氣,很是留戀不捨。

江朝正在糾結盛懷夕會不會堅持到底,不會這麼輕易的放過她,束縛在肩膀手臂的毛毯便已經悄然鬆開。

鬆垮垮的貼在江朝身上。

只是扣在她後頸的指尖仍舊執著的□□著,不願鬆開。

江朝又乖乖等了半晌,發現盛懷夕是真的不準備鬆開她的脖頸,試探性的撐在盛懷夕膝蓋往後輕挪。

這次沒有再被阻攔,只是那隻扣在後頸的手腕* 也鍥而不捨地跟了上來。

算了……

江朝主動後撤,在她和盛懷夕之間劃出一道恰好的距離,眸光閃閃,直勾勾的看向盛懷夕的眼睛。

“所以說,如果我真的想搬家離開,我會面臨的結果就是——被迫結婚或者被你關…管起來?”

盛懷夕面不改色的點點頭,撐著下巴糾正她的說法。

“綁起來,然後再關。”

還離不開綁起來了…非得把她先綁起來然後才把她關起來,這是生怕她跑了啊。

江朝在心裡默默腹誹,鼻尖輕輕皺起,仔細思考過後,定定看向盛懷夕。

“如果一定要二選一,我個人是比較傾向於第一種結果的。”

話風一轉,江朝撐著盛懷夕的膝蓋,眸光閃著認真底色,“但你如果真的那樣做了,我一定會討厭你。”

“我會厭惡你,盛懷夕。” 江朝強調。

眸子輕輕眯起,盛懷夕聞言,輕輕舔著唇瓣,眸底笑意深邃,盪開的偏執隨著後頸壓下的力道而越發濃郁。

“我不貪心的,哪怕只得到身體,我也可以接受。”

“是你,什麼都可以。”

灼熱的眼神毫不掩飾的在身上細細掃過,扣在後頸的指尖似乎隨著這句話語而激動發顫。

盛懷夕的強烈慾望幾乎已經怦然而出,化作團團泡沫,盡數將她包攏。

這是危險的佔有,令人毛骨悚然,連血液的流動也情不自禁的加快速度,直覺的警鈴向她報警,催促她跑得更快一點,跑遠一點。

因為,盛懷夕不知何時便會收斂起臉上的溫柔,毫不猶豫的向她張開唇瓣,隨後一口狠狠吞嚥。

這份回答超出江朝想象,唇瓣張張閉閉,最終還是陷入一片沉默。

久久的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盛懷夕輕嘆一聲,身子再次貼近,把面前垂眸耷拉的人抱在懷裡,下巴擱著肩上。

“一下說我是討厭的騙子而憤憤離開,一下又因為我說了太誠實的話而悶悶不樂,不論說了真話還是假話,我都要哄你。”

“江朝,你是在主動給我創造和你聊天的機會嗎。”

盛懷夕玩著江朝垂在肩後的髮絲,聲音低低的說道,眸子卻是愉悅的眯緊,笑意盈盈。

髮絲柔軟,修長白皙的指尖穿過髮絲層層,黑白交織在空氣中盪出漂亮的弧線。

盛懷夕看著自己的作品,臉上笑意更濃,唇角勾起。

顛倒黑白的話語聽得江朝更是僵愣在原處,眸子呆呆的抬起,看向盛懷夕。

盛懷夕退回身子,迎上她的神情,眸眼彎彎,笑得勾人。

全然不覺得自己剛才說的話有哪裡不對,甚至相當相信的模樣。

“……”

江朝信了。

如果她從盛懷夕身邊離開,不到一天的時間裡就會從她媽咪那裡聽見———

“你個負心女啊!快,跟盛小姐去把結婚證扯了!”

婚都結了,那她這個人是百分百從盛懷夕身邊跑不掉的。

到了那個時候,江朝懷疑自己的身份可能而且只有一個。

盛懷夕的專屬玩具。

最糟糕的情節發展就是如此!

不行!江朝決定———

她一定要選一個從盛懷夕身旁離開的萬全之策。

絕對不能當盛懷夕的玩具。

第51章

盛懷夕垂眸, 手掌交疊安靜擱在腹前,耳邊是江朝念讀的話語,一條條一句句, 說著她之後的注意事項。

江朝一口氣說完手機裡提前打完的文字, 喉嚨乾的她直咳,直接取過身旁的水杯一口喝完。

溫度適宜的白水灌過喉嚨,江朝總算覺得自己活了過來,沉沉地唿出一口氣。

“我說清楚了嗎?”江朝期待的看向盛懷夕, 目光明亮,希望自己說出的大堆文字能夠多少在盛懷夕留下一道痕。

最起碼,下次犯病了, 記得叫她。

經由這次從盛懷夕那裡聽來的荒謬思緒,江朝已經不敢多多要求更多,而是僅僅只希望盛懷夕不要在下一次遇到同樣事情時依舊權衡嫉妒。

如果她不認識盛懷夕,沒有在一開始和盛懷夕經歷那些事情, 只此一遭後,江朝便不會再去在意。

偏偏, 江朝已經把盛懷夕視為朋友。

眼睜睜地看著盛懷夕朝著火坑裡栽下去,江朝做不出那樣的事情。

儘管被火灼燒的主人公此刻神色慵懶,儼然一副把她剛剛說出的話語當作耳旁風的模樣。

江朝氣的咬牙,舌尖舔著上顎反覆勾過, 心裡微惱,直接俯身傾下,指尖掐在盛懷夕臉上面頰, 用力提醒。

“你到底記住沒有, 盛懷夕。”

江朝一伸手,盛懷夕身子沒有骨頭似的又倒在江朝身上, 任由江朝捏著臉上軟肉,好似感覺不到痛覺一般。

任憑江朝一句句的說著,就是沒有一句肯定的答覆,只是眯著眸子懶懶地在江朝身上黏煳,胡亂悶哼幾聲算作應答。

手腕環住江朝腰身,指尖肆意把玩腰間軟肉,烏黑的眸子笑得愉悅,下巴輕蹭,唿出熱氣捉弄江朝軟紅的耳尖。

全然沉浸在江朝的身體,而對江朝說出口的話語充耳不聞。

江朝拿她也沒有辦法,手下捏著的臉頰肉也肉眼可見的發紅,無法,江朝心軟,只得鬆開了手上的動作。

垂眸,江朝掃過一個放鬆又湊到她脖頸懷裡亂蹭的人,長睫無奈的輕顫,手腕抬起懸在半空,一時之間不知道應該放在哪裡比較好。

貼在自己身上,總感覺有一種莫名其妙的心虛味道,貼在盛懷夕身上,又哪哪都不好放。

直到手腕放酸,手臂肌肉叫囂著要跌下亂砸,江朝緩緩放在盛懷夕的背嵴骨上,輕輕搭著。

下一秒,懷裡承接的重量霎時變重。

江朝悶哼低喘,剛一低頭,嘴裡的質問尚未說出口,盛懷夕無辜抬眸,眉眼笑意緩慢溢位,笑得愉悅。

“你壓著我貼下來的。”

“......”

江朝無言,她不敢相信就她那個輕飄飄的一點力氣是怎麼做到把盛懷夕壓下來的,甚至壓得她胸口都險些喘不過氣。

但是,盛懷夕這麼說了,她暫時就相信吧。

“放開我,我要去睡了。”江朝撐起身子,膝蓋外伸試圖讓自己從盛懷夕的重重束縛裡抽身而出。

“陪我一起睡。”

環在後腰的一雙手腕毫不猶豫地束緊,手臂力道又箍得江朝險些亂掉氣息。

後腰被盛懷夕環住,死死地向她懷裡摁去,好似要將她的身子完全融進懷抱,灼熱的體溫讓江朝生出一種快要被融化的錯覺。

“...你是病號,假如你傳染給我的話,我上班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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