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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是一場耗費心神的飯局,但江朝意外輕鬆,她聊天常常天馬行空地亂跑,無論說到哪裡,盛懷夕總能接上她的想法。

“鈴——!”

突然的電話鈴聲響起,江朝對盛懷夕歉意笑笑,手機頁面鋪天蓋地地砸來訊息,甚至打了電話轟炸。

元白出什麼事了嗎,怎麼這麼急。

眉頭輕皺,江朝點了接通,手機剛放到耳邊,電話那邊瞬間冒出一句“我和方云溪睡了,怎麼辦。”

不是?!

江朝眉頭嚇得一跳,表情管理瞬間失控,聲線險些脫軌:“你說的我認識的那個方云溪嗎?”

盛懷夕手腕頓住,眼皮輕輕掀起,定睛看向江朝。

注意到她的眼神,江朝驚覺對面還坐了個盛懷夕,連忙捂住話筒起身說了個藉口離開。

看著她倉皇跑走的背影,盛懷夕長睫微眯,若有所思,指尖勾過手機,點開微信。

【你認識江朝?】

資訊發出,盛懷夕慵懶後靠,眸光漫不經心地定在江朝的座位,旗袍翹起,大片白膩性感外露。

視線緩緩離開,窗外的繁華倒映在盛懷夕臉上,神色漠然,瞳孔深處隱隱跳著瘋狂的渴求。

熾熱灼亮的燈光只映出她表面的風姿迤邐。

視線一轉,盛懷夕定在不遠處的一個女人身上,瞳孔危險眯起,思緒浮動,舌尖輕輕刮過上顎。

狠光自長睫底下一閃而過,再無波瀾。

而另一邊,終於找了處偏僻長廊的江朝一路聽著元白悶聲的解釋,也算是終於搞懂了她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揉揉眉頭,江朝光是想著那邊的情況就覺得頭疼。

“既然她還沒走,你就出去和她說清楚,問她是什麼想法,你躲得了現在,能一直躲?”

元白悶聲道:“我把浴袍給她留著了,現在裹著浴巾呢,出去見她好奇怪。”

江朝被她遲來的羞怯氣笑了,反問:“昨晚沒看?你昨晚往人身上撲過去扒著不放的時候怎麼沒覺得你咬得奇怪呢?”

電話那邊哼唧著沉默下來,江朝停下在窗戶上滑擦的動作,回首朝客廳望了望,沒有動靜。

唿出一口氣,江朝擰指推了推眉心,壓下心底的擔心,低聲道:“事已經做了,承擔責任不丟人。”

“等一下!我在裡面!你別踹門啊——”

電話那邊驚慌失措的,江朝只聽見一聲響動後,慌亂的腳步聲打轉,元白似乎是跑著去開了門。

最後,江朝只聽見一聲冷冷陌生的“過來”,電話便被結束通話。

蹙緊眉頭看著頁面,江朝猜測,方云溪估計是以為元白吃完就跑,火氣正冒,沒曾想在洗漱間把人逮了個正著。

人確實沒跑,但人也想躲著她。

換位思考一下,江朝只能替元白嘆口氣,希望她能夠妥善解決。

收好手機,江朝轉身朝大廳走了回去。

“有事?”盛懷夕側眸看向江朝,指尖拎著茶壺傾倒,恰好將手旁的水杯斟到將慢。

江朝坐下,神色早已在走回來時恢復正常,擺手否定:“沒什麼,只不過朋友有一點事情著急打聽。”

她仔細想過,不準備把她和元白認識的事情告訴盛懷夕,畢竟兩人現在都在一個部門裡,說了麻煩。

盛懷夕點頭,沒有多問。

席面吃的差不多後,江朝摸了摸肚子,舒服地眯起眼睛,這家店的飯菜果然名不虛傳,道道都貼合她胃口。

“盛總監——”

“盛懷夕。”

江朝的聲音被一道輕柔女聲打斷,身側驀地吹來一陣馥郁的蒼蘭香氣,不聲不響地撞進兩人桌旁。

視線偏移,江朝順著米色裙襬往上看去,對上一雙溫和淺色的笑眼,五官溫柔和煦,周身氣勢柔和。

她就像是藏在春天深處的花,悠然自得地享受著春風的輕緩。

“徐靜文,這麼巧。”盛懷夕音色冷淡,道出後面一句時尾音微微上挑,不冷不熱地刺了她一句。

徐靜文定在原地,被她惡意揣測也並不生氣,彎眉上揚,神色自若地看向江朝。

見她看來,江朝禮貌笑笑,並不多言。

徐靜文在她臉上掃過一眼,視線滑下,停在裁製精美的高檔衣物,不輕不重地挪開,定在盛懷夕身上時,笑意更深。

步子微挪,徐靜文柔聲道:“懷夕,最近沒有看見我的人跟蹤你了對嗎。”

第8章

擱在身旁的指尖微微一縮,江朝低頭,她明白,故事節點開始了。

但是,她不懂,現在看起來情緒正常、和徐靜文對話有來有回的盛懷夕,是因為什麼觸發了她的躁動。

聽著徐靜文的話,盛懷夕神色冷模,並未給什麼好臉色。

身子靠直坐著,盛懷夕抬眸看她,冷聲:“滾。別叫我名字。”

徐靜文臉色不變,笑意更深,眸子貪婪地在盛懷夕臉上寸寸覆過,面上仍是一副溫和的笑顏。

“懷夕,別鬧。”

她神色溫柔,雙眸含著笑意專注地凝視著盛懷夕,低低說出話時好似是在同自己的愛人對話,包容她的惡劣。

盛懷夕聽著,只覺作嘔,翻騰的噁心自胃部上湧,方才的好心情早已消失,眸色轉黯。

胸腔起伏,盛懷夕壓下心口的躁動,盯著徐靜文一字一句道:“滾,別再讓我說第三遍。”

她不想在今天和徐靜文多花一分唇舌。

徐靜文側眸,唇角笑意壓住:“是我打擾到你的合作了嗎?怎麼之前沒聽你說過這個面孔。”

茶杯擱下的響聲乾脆,盛懷夕臉上笑意全無,偏眸看向徐靜文,下巴斂起,眉眼一勾盡是諷意。

“我跟你很熟?你配?有資格?”

江朝的眸光順著落在徐靜文臉上。

久久維持在臉上的溫和笑意因為盛懷夕不客氣的話語而有所減淡,她斂起笑意,那分柔和便蕩然無存。

徐靜文淡淡道:“懷夕,你忘了我對你說過的話。”

她站著,居高臨下地看著盛懷夕張揚美豔的五官,身上的青色旗袍帶上幾分清幽,又冷又豔,輕易勾得心裡癢。

徐靜文舌尖輕輕滑過上顎,俯身而下,隔著桌面直接將手腕摁在盛懷夕肩頭,烏黑髮絲垂在臉側,笑得親呢。

看著她不客氣的姿態,江朝瞳孔微縮,拳心緊張地攥緊。

盛懷夕.......

“懷夕,乖一點。”手掌輕輕搭在肩頭,徐靜文撣了撣不存在的灰塵,彎唇輕聲,氣勢平和卻不容拒絕。

“你說你不喜歡後面有人跟著,所以我把她們都召回來了。”徐靜文輕笑,唇瓣張閉,“在鱷魚池裡。”

江朝唿吸一緊,垂下的長睫失神地發顫,掌心揪出幾個痛苦的月牙印,泛紅的印記在向上掙扎。

幾條人命,只因被盛懷夕發現拒絕,徐靜文揮揮手就平淡處理,淪為鱷魚的口食,死無全屍。

鮮活的生命以從未想過的輕賤方式結束。

江朝只是想想,身子不自禁地發顫。

她低垂著眼坐在一旁,徐靜文掃了眼她緊張發抖的窩囊模樣,無趣挪回盛懷夕身上,看著她臉上的冷意而興奮。

鼻息縈亂,徐靜文俯身,指尖自美麗的肩頸線輕輕撫過,眸光痴迷而黏膩,隔著一層布料點點帶過。

盛懷夕今天沒有掙扎,似乎是顧及對面那個女孩在,頗為乖巧。

得了她的縱容,徐靜文飛掠的指尖便越發放肆地在肩頭流連,眸底興奮之色漸濃。

激動的喘息毫不顧忌地貼著盛懷夕。

徐靜文著迷地望著這張讓她著迷的臉蛋,眉眼一蹙一動都不放過,冷眼瞥來時,酥麻的爽意在骨頭縫鑽,像螞蟻在爬。

就好像,她天生就愛這種滋味。

徐靜文勾過下巴,輕聲:“懷夕,我把周緒她們都殺掉好不好,你就不用被她們覬覦了。”

她話語輕輕飄在桌面,話裡話外都並不把人命看在眼裡。

盛懷夕側身抖開肩上的手臂,神色冷淡:“別碰我。”

指尖被掃落,徐靜文笑笑並不氣餒,今日的甜頭讓她心喜,耐心也比之前要好上不少。

手腕正要往前一伸,旁邊響起的話語叫停了她。

“她說了,別碰她。”

江朝冷聲開口,常常含笑的眉眼再無一絲笑意,下巴驕矜地抬起,掀眸睨她,“你沒聽見嗎?”

轉身,徐靜文手掌交疊,好整以暇地敲敲手指,眯起眸子上下掃過一眼,來了興趣。

“我想碰便碰,想貼便貼,她拒絕了,那又如何?”

挪過幾步,徐靜文拿起江朝手邊的茶水杯,狹長的眸子含著笑意微眯。

“我想做的事情,只需要做便是,比如——”

捏住的杯沿被抵住一晃,滿溢的水面隨著重力不堪重負地往下一傾,水珠噼裡啪啦地隨意濺在桌面,濺到江朝手上。

徐靜文放下茶杯,抽過一張紙巾遞去,眉眼溫和,柔柔問:“懂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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