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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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貪婪惡劣的叛徒,見她還能做什麼?
當然是趕著來嘲笑她。
女皇金尊玉貴的女兒,現如今成了被她隨意掌控的階下囚。對她來說,恐怕是大快人心的事。
要說女皇和公爵的恩怨,只怕三天三夜也說不完。但只瞧著對方被逼著豁出命來,召喚惡魔,現如今,又只能龜縮在蘭斯特城這一畝三分地裡,就能知道,她在這場鬥爭中一敗塗地。
魅魔敢把她帶來這兒,也是清楚,縱觀大陸上各方勢力,恐怕只有蘭斯特城,敢真正把帝國公主送上拍賣場。
她可真夠損的。
蘇昭忍不住悄悄罵了她一句。
魅魔太缺德了,不過剛升起一點怒意,瞧見眼前的託德,怒意輕飄飄的,煙消雲散。
蘇昭又快樂起來。
惡魔啊!那可是惡魔!
魅魔已經見過了,傳說中的魔鬼,又是什麼模樣?如果能和惡魔談一段甜甜的戀愛,來一場純情或者無下限的貼貼,會是什麼感覺?
雖然遊戲cg裡沒有惡魔的選擇。
但這可是戀愛遊戲!
一切皆有可能!
福禍相依。
要知道,因為魔鬼的饋贈,整個蘭斯特城,連魔法傳送陣都無法成形。
這裡對於蘭茵帝國及其盟友而言,宛如不可踏入的禁區。
這次倘若不是由魅魔帶路,以蘇昭的人族身份和地位,絕不可能被允許進入。
機會千載難逢!
身為戀愛遊戲玩家,仗著有存檔撐腰,蘇昭一時間連自己堪憂的處境都忘了,倚住欄杆,興致勃勃追問。
“聽說公爵閣下身體不好,這次去日之森,還是想向精靈們求藥?”
託德對類似問題早已見怪不怪。
“我不清楚,這是公爵大人的私事,公爵閣下不喜歡我們過問她的事情。”
回答得滴水不漏。
作為大陸聞名的知名人士,關於這位公爵的各種流言層出不窮。
流傳最廣、可信性最強的,便是自大的公爵,早已被惡魔吞噬靈魂,為自己的貪婪付出代價。
蘇昭不知道事實如何,但公爵確實整日病懨懨的,窩在自己的莊園裡,閉門不出,徹底當起了甩手掌櫃。
要知道,這位自來野心勃勃,可是絕不可能放棄權勢的性子。
蘇昭扒住籠子,殷切詢問:
“我很喜歡蘭斯特城,等你家主人回來,以後能不能再邀請我,到蘭斯特城遊玩?”
這次,託德的答覆明顯示卡頓了下。
“這個,我做不了主。”
她看她的眼神一言難盡,連蘇昭都感覺到了。她將她從頭到尾打量了一遍,看完那不符合禮儀、不太體面的睡裙,視線又在籠子上定格。
顯然對她所謂的“喜歡”,乃至真實目的,打了很多問號。
“要等主人回來,請示主人。”
蘇昭失望嘆息。
“好吧。”
惡魔會有翅膀嗎?
蘇昭想象了下,粉紅色的小惡魔,在空中來回盤旋,跟丘位元一樣,撲閃著半透明的小翅膀,頭上俏皮地頂著一對小巧玲瓏的紅色尖角。
一雙尖利的小爪子,緊緊地攥著那柄比它身體小不了多少的三叉戟,氣勢洶洶揮舞起來。
——好可愛。
這場景完全不敢細想,實在太有迷惑性了。惡魔那恐怖邪惡的形象,被遊戲玩家奇怪的腦回路,覆蓋住得徹徹底底。
心動歸心動。
騷話還是要先剋制一下。
至少現在,蘇昭看著頭頂的籠子,身為可憐的階下囚,毫無尊嚴的拍賣品......眼見形勢比人強,蘇昭自來是能屈能伸的人。
為了自己脆弱的小命著想,蘇昭決定暫時低調為主,免生事端。
“很高興見到你,託尼女士。”
蘇昭決定先苟一苟為上。
她沒敢立刻觸碰敏感話題,只將這位惡魔的存在記進心裡,識趣地轉移話題:“帶我來的那頭魅魔在哪兒?”
惡魔暫時遠在天邊。
哪怕對它再有興趣,蘇昭也得先恢復自由身。
而不是以什麼奇怪的祭品、美味可口的食物、乖巧可愛的小寵物等等,奇奇怪怪、沒辦法做人的身份前往。
她想賭一賭,魅魔這艱難漲起來的、千分之二好感度的含金量。
這混帳渣女,騙財騙色騙感情,搶了她那麼多東西。總不至於這麼沒良心,非要把她推上絕路......吧?
託德的語氣十分溫和。
“那位強大的魅魔小姐,已經將您的所屬權,移交給了我們。”
蘇昭的所屬權?
蘇昭:“......哈?”
你要不要看看自己在說什麼?
不同於她的崩潰,託德的語氣格外沉穩,一字一句,都說得十分清晰。
“並委託我們拍賣行,將包括您在內的、屬於她的所有財寶,進行拍賣。”
蘇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明明都是正常的詞句,組合在一起,突然有點難以理解了。
“什麼意思?”
託德安撫道:“您彆著急,您身價貴重,註定是今晚的壓軸拍品。”
“請您放心,我們是很專業的拍賣行,一定會竭盡全力,為委託人爭取到最多的利益。”
蘇昭:“......”
蘇昭:我放心個鬼啊!
要不是還殘留著一點理智,剋制住了險些脫口而出的咒罵,恐怕她已經徹底拋掉所謂的貴族體面。
這該死的魅魔。
不但要把她往絕路上送,還解開她的保護繩,毫不留情地、一腳給她踹了下去。
就像讓她從夢境中醒來時那樣。
心狠手辣、狼心狗肺的混帳渣女!
正巧這時,外面又有人揚高聲音加價:“六千萬金幣!”
拍賣師熱情昂揚,相當盡職盡責:
“7號貴客!出價六千萬金幣!”
“還有沒有貴客進行跟價?”
託德微微欠身,語帶驕傲。
“請您一定要相信我們的專業性。”
蘇昭渾身失了力氣,忍不住後退一步,在柔軟的被子上坐下,滿心凌亂。
這局面太抽象了。
她真的有點難繃。
“7號貴客!出價六千七百萬金幣!”
“7號貴客一直在跟價,看來我們的7號貴客,對這件拍品勢在必得!”
“瞧這架勢,想必7號貴客,早已洞察這件拍品背後隱藏的巨大價值。以貴客您這般獨到的眼光,這件拍品,倘若最後能落在您手中,定能發揮出它最大的功效!”
“獨到個屁!”
聽到這兒,蘇昭再也忍不住了,用力拍了拍籠子:“那是我的!我的胸衣!”
一件緊身胸衣!有個屁的功效啊!
能給7號強行勒出個前凸後翹的身材?
這東西也不健康啊。
雖然蘇昭懶得遵從繁複的貴族禮儀,穿這種酷似刑具的東西。但那也是她的!
啃了一半的蜜桃放在浴池旁。
是她給自己塗香香的時候順手放下的!
她這麼大一個大活人,什麼時候成了別人的所有物?還能被拍賣轉讓的嗎?!
“闖我家就闖了,想搶我就搶了,怎麼還連吃帶拿的。”蘇昭怎麼都想不通。
“這魅魔窮瘋了不成?!”
好端端一個大美人,人人畏懼的大魔法師,怎麼跟餓久了的倉鼠一樣。
不管什麼大的小的多的少的,通通來者不拒。什麼雜七雜八的東西,都迫不及待地往自己口袋裡扒拉。
而且還淨逮著她一隻肥羊,往死裡薅??
真不怕給她薅禿了啊。
託德面帶微笑,不置一詞。傾聽完她絮絮叨叨的抱怨,這才從容開口。
“委託人小姐早就離開了。”
“您不用懷抱希望了,她是不可能回心轉意、將您重新帶回去的。”
蘇昭拄著下巴,怒意未消。聽完她的話,也懶得做出什麼反應。
冷冷淡淡問:“然後呢?”
託德輕輕嘆了口氣,緩緩解釋。
“我們身為商人,一直遵循著行內的規矩。只要有人將手頭的寶物委託給我們,我們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想方設法把它賣出去,並且賣出一個高價。”
“至於買家的東西究竟從何而來,我們向來不會多嘴過問,這便是我們賴以生存的法則。”
說罷,她微微搖了搖頭。
“坦白說,當委託人小姐離開後,我掀開簾子,一見到您,著實嚇了我一大跳。”
嚇歸嚇,這看似和善、實則滿肚子算計的老傢伙,來來去去都是些無聊的車軲轆話,可沒有半點將她從籠子裡放出來的意思。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蘇昭保持微笑,抬手敲了敲籠子,故意裝傻充楞:“以我母親與諾爾蘭公爵的關係來論,咱們都是自家人。”
眼前這老傢伙明顯另有圖謀,並且吃到嘴裡的肉,可沒有吐出來的道理。蘇昭早就看出來,她不可能會直接放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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